“你嫌棄我?”沈麗麗停下掙扎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聲音裡充滿了絕望。
何雨柱心累地搖了搖頭,語氣誠懇:“沈科長,我不是嫌棄你。”
“你想想,這事要是傳出去,咱們倆的名聲就全毀了,以後在廠裡怎麼立足?”
“要是讓你家裡人知道了,他們得多傷心,多丟人啊?”
“你可是沈家的驕傲,不能因為我毀了自己的前程啊。”
聽到“家裡人”和“前程”這幾個字,沈麗麗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她看著何雨柱焦急的臉龐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解開的扣子,臉上露出幾分羞愧和後怕。
剛才確實是太沖動了,被愛意和嫉妒衝昏了頭腦,根本沒考慮過後果。
要是真的發生了甚麼,別說何雨柱,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完了。
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,轉過身整理著衣服,一顆顆扣上紐扣,動作有些僵硬。
“何雨柱,對不起,剛才是我太沖動了,不應該這麼做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,卻比剛才平靜了許多,“可我是真的喜歡你,我會等你的。”
說完,她沒有再回頭,快步走到門口,拉開門,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外面的寒風裡。
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,何雨柱還愣在原地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。
他長長舒了一口氣,癱坐在椅子上,心臟還在砰砰狂跳。
“這個女人真可怕。”他喃喃自語,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茶,才勉強壓下心裡的慌亂。
“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是沒腦子的,這要是傳出去,沈家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的。”
何雨柱喝著茶,思考著剛才的事兒,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他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,筆尖還在紙上飛快滑動。
王秘書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一貫的謙和笑意:“何副主任,李部長找您,您現在過去一趟。”
何雨柱放下筆,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衣領,隨口問道:“王秘書,知道李部長找我啥事兒不?”
“何副主任,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,”王秘書搖了搖頭,“您過去一看便知,李部長這會兒正在辦公室等著呢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,軋鋼廠的辦公樓裡靜悄悄的,只有偶爾傳來的打字聲和腳步聲。
很快就到了李懷德辦公室門口,王秘書輕輕敲了敲門,得到回應後便退了下去。
何雨柱推門而入,笑著喊道:“李哥,找我來有啥急事?”
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皺著眉抽菸,菸灰缸裡已經堆了不少菸蒂。
看到何雨柱進來,他連忙起身讓座,嘆了口氣:“柱子,坐。今年這日子,怕是不好過啊!”
何雨柱心中一動,順勢坐下:“李哥,您這話咋說?”
“咱們後勤的工作現在陷入兩難了,”李懷德揉了揉眉心,語氣沉重,“你也知道,這年月肉有多金貴。”
“廠裡已經大半年沒給職工做過肉菜了,不少老職工都有情緒,私下裡議論紛紛。”
“眼瞅著就要過年了,這年終福利還沒著落,一萬多號職工的期盼都壓在我身上,我這後勤部長的位置,怕是坐不穩咯!”
何雨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,緩緩說道:“李哥,今年確實不同往年。”
“我聽說北方遭了天災,糧食收成大減,這影響肯定遍及全國。”
“能有棒子麵吃飽肚子就不錯了,工人們心裡大概也有數,不會過分強求吃肉的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人心是肉長的,”李懷德嘆了口氣,“咱們廠可是大廠,職工們辛苦了一整年,過年連點肉星子都見不著,說出去也不像話。”
“去年我好不容易從你那裡弄來一批豬肉,每人分了點,大家都念著好。”
“今年要是啥都沒有,我這臉上也掛不住啊!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何雨柱:“柱子,今天找你來,就是想讓你幫幫忙。”
“我已經找過肉聯廠的老關係了,可他們那邊也緊張得很,各個廠都盯著,只能給每個廠勻一點,到咱們廠這兒,怕是連給工人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“你在這方面路子廣,能不能想想辦法,弄一批肉過來?”
何雨柱面露難色:“李哥,這事兒怕是有點困難。”
“今年的情況比去年嚴峻多了,肉源實在太緊俏。”
但他話鋒又轉,“不過李哥您發話了,我總不能推辭。”
“這樣,我明天就去跑跑關係,問問看有沒有門路。”
“柱子,要不你現在就去吧?”李懷德眼神裡滿是急切,“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,能早點落實,我也能鬆口氣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:“行,李哥,那我現在就去。”
李懷德連忙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:“好兄弟,那就拜託你了!”
何雨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,走出軋鋼廠大門,心裡忍不住嘀咕:“這李懷德,現在也學會PUA人了。”
“光畫餅不給實際好處,還催得這麼急。”
但他轉念一想,“不過現在還得靠著他,未來那十年,廠裡的關係還得仰仗他打點,現在確實不是翻臉的時候。”
何雨柱逛了兩三個小時,最後才慢悠悠地回了軋鋼廠。
一進李懷德的辦公室,李懷德就立刻迎了上來,急切地問道:“柱子,怎麼樣了?有眉目沒?”
“李哥,豬肉倒是有一些,”何雨柱故意頓了頓,“不過數量不算多。”
“多少斤?”李懷德眼睛一亮,追問不休。
“大概一千斤左右。”何雨柱說道。
“一千斤!”李懷德瞬間喜上眉梢,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,“柱子,太好了!你趕緊去聯絡,這些肉我全都要!”
“李哥您放心,”何雨柱笑著說,“我已經跟對方說好了,這些肉全部留給咱們廠。”
“本來他們都打算賣給其他廠了,還好我去得及時,硬是給截胡了。”
“好兄弟!你可真是幫了哥哥一個大忙!”李懷德激動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。
“你放心,哥哥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功勞,肯定會好好補償你!”
“李哥,咱們兄弟之間,就別這麼客氣了。”何雨柱擺了擺手。
“不不不,這可不一樣,”李懷德認真地說。
“這次的肉對我來說太重要了,不僅能安撫工人情緒,也能讓我在領導面前有個交代。”
“對了,你結婚之後,你媳婦兒於莉是不是一直在家沒上班?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:“是啊,她在家也沒啥事做。”
“這樣吧,”李懷德當即拍板,“讓她來廠裡上班,我給她留一個後勤部的名額。”
“到時候給她安排個輕鬆點的活兒,要麼調到小灶倉庫,讓她專門管小灶倉庫,怎麼樣?”
何雨柱心中一喜,臉上卻故作猶豫:“李哥,這不好辦吧?要是被別人知道了,怕是會說閒話,到時候您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嗨,咱們好兄弟,說這些就見外了!”李懷德不以為然地擺手,“你幫了哥哥這麼大的忙,一個工作名額算甚麼?”
“你就放心吧,這事我來搞定!”
“等明天你把豬肉拉回來,工作名額明天就能給你落實。”
“現在離過年也沒多少天了,讓你媳婦兒在家好好休息,過完年直接過來上班就行。”
何雨柱壓抑著心中的喜悅,連忙點頭:“那我就謝謝李哥了!”
“客氣啥!”李懷德笑著說,“要沒別的事兒,你就先回去休息吧,明天記得一早去拉豬肉,可別出甚麼岔子。”
“放心吧李哥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何雨柱應道,隨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何雨柱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次李懷德倒是挺大方,竟然直接給於莉安排了軋鋼廠的工作。
他本來還想著,要不要給供銷社送點豬肉,換個工作名額——供銷社活兒輕鬆,本來就挺適合於莉。
現在倒好,直接能進軋鋼廠,還是小灶倉庫管理員,這工作可比供銷社舒坦多了。
平日裡只需要盤點盤點貨物、記錄一下出入庫情況,沒啥重活累活。
反正家裡也不指望於莉掙錢養家,工資多少無所謂,關鍵是工作穩定、輕鬆,還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應著,簡直再合適不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