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混混盯著沉默不語、臉色變幻不定的林國濤,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自私盤算。
見他遲遲不肯做選擇,領頭混混提高了音量,語氣裡滿是陰狠的戲謔,大聲說道:
“小子,看來你是不想選了,是打算跟這小妞一起留下來是吧?”
“既然你這麼重情重義,那哥哥就成全你!”
“待會,我就讓你親眼看著,哥幾個怎麼‘伺候’你女朋友,讓她好好舒服舒服。”
“等哥幾個玩夠了,再讓她眼睜睜看著,我們怎麼打斷你的四肢,把你變成一個一輩子只能乞討的廢人!”
話音落下,領頭混混仰天大笑,笑聲刺耳又猥瑣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餐館裡的氣氛,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林國濤被這番話嚇得渾身發抖,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被恐懼擊碎,再也忍不住,連忙扯著嗓子尖叫道:
“大哥!我選!我選還不行嗎!”
領頭混混挑了挑眉,一臉玩味:“哦?終於想選了?那你說說,你是選她走,還是選你自己走?”
林國濤緩緩轉頭,看向被制住、滿眼含淚的何雨水,嘴唇哆嗦著,臉上滿是愧疚與決絕,艱難地開口:
“雨水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“我剛從美國留學回來,我的大好前程還在等著我,我不能被打斷四肢,更不能變成廢人……”
這句話,如同最鋒利的刀,狠狠扎進了何雨水的心裡。
她的眼淚瞬間決堤,順著臉頰瘋狂滑落,發了瘋似的想開口質問,想罵他自私,可嘴裡塞著布,只能發出無助的“嗚嗚”聲,眼底滿是心碎與不敢置信。
林國濤不敢再看她的眼睛,猛地轉頭看向領頭混混,語氣卑微又急切:
“大哥,我選我自己!求你們放了我,求你們了!”
領頭混混上下打量著他,嗤笑一聲,滿臉鄙夷:
“你小子還真是自私到家了,這麼漂亮、對你一心一意的女朋友,你說放棄就放棄,半點情面都不講?”
林國濤此刻早已撕破了所有偽裝,臉上露出一抹難堪又直白的笑,毫無避諱地說道。
“大哥,不瞞您說,我從一開始接近她,就沒安甚麼真心。”
“我就是看中她是公司的掌權人,家裡又有錢有勢,才費盡心思追她,想著把她娶到手,以後你們家的公司、家產,全都是我的。”
“可現在跟我的性命、我的身體比起來,這些東西都不算甚麼,我當然選我自己。”
這番話,字字誅心。
領頭混混拍手叫好:“好好好,夠直白,夠自私!既然選好了,那你可以滾了!”
話音剛落,旁邊兩個小混混立刻鬆開了林國濤。
林國濤連身上的灰塵都顧不上拍,也沒再看何雨水一眼,如同喪家之犬一般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餐廳,頭也不回地跑沒了影。
何雨水聽著他剛才的一番真心話,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,徹底心死。
原來那些溫柔體貼、海誓山盟,全都是假的,他接近自己,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家裡的公司,為了貪圖富貴。
眼淚再次洶湧而出,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這時,身後鉗制著她的壯漢,突然鬆開了手。
何雨水渾身脫力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伸手一把扯掉了嘴裡的布,趴在地上失聲痛哭,委屈、心碎、難堪,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哭了許久,直到哭聲漸漸沙啞,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剛才鉗制她的壯漢,這時走上前,語氣恭敬地開口:“大小姐,您別哭了,趕緊回家吧,何先生在家裡一直等著您呢。”
何雨水滿臉淚痕,茫然地轉頭看向他,眼神裡滿是疑惑:“你……你叫我甚麼?”
壯漢連忙躬身解釋:“大小姐,這一切都是何先生的安排,我們都是何先生的人。”
“何先生擔心您遇人不淑,特意讓我們演了這場戲,就是想試探一下,這個林國濤在危急關頭,會不會挺身而出保護您。”
“很可惜,他沒有,他接近您,果然是帶著目的的。”
何雨水怔怔地坐在地上,半晌才反應過來。
原來這一切,都是哥哥的苦心安排,為的就是幫她試出林國濤的真心,避免自己往後跳進火坑。
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緩緩從地上站起來,心底滿是對哥哥的感激,也慶幸自己早早看清了林國濤的真面目。
壯漢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著她,往餐廳外停著的轎車走去。
等何雨水坐上車,身後那群假扮混混的人,結清了飯錢,跟老闆道了歉,也紛紛離開了餐廳。
車上,保鏢看著後視鏡,語氣憤憤地說道:
“大小姐,那個林國濤如此混蛋,欺騙您的感情,還貪圖您的財產,要不要我出手,廢了他,給您出出氣?”
何雨水望著窗外,眼神漸漸變得冰冷,沉默了良久,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:
“算了吧,就當我眼瞎,看錯了人,這件事,就此翻篇。”
保鏢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專心開車。
車子一路平穩行駛,很快駛進了平頂山別墅區,穩穩停在了何家別墅門口。
何雨水推開車門,快步走到家門口,推開門的瞬間,再也忍不住,哭著跑進屋裡,一頭扎進了何雨柱的懷裡。
何雨柱看著妹妹哭成淚人的模樣,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,輕輕拍著她的背,柔聲安撫著。
旁邊的於莉、婁曉娥、沈麗麗、陳雪茹四人,見狀連忙圍了過來,滿臉擔憂。
於莉率先開口,語氣急切:“雨水,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哭成這樣?是誰惹你傷心了,跟嫂子說,嫂子一定替你出氣!”
何雨柱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,溫聲安慰:“雨水,沒事了,不就是遇到了一個渣男嗎,沒甚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還好咱們提前試出了他的真面目,沒讓你往後受更大的委屈,吃一塹長一智,以後看人,多留個心眼就好。”
在何雨柱的安撫下,何雨水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,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抬頭看著哥哥,聲音哽咽:“哥,這次的事,多謝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安排這一切,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,不知道他接近我,全都是為了咱們家的公司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眼神溫和卻堅定:“傻丫頭,跟哥哥還說甚麼謝。”
“就算他貪圖咱們家的公司又如何,只要剛才他能挺身而出,擋在你前面,拼了命保護你,就算把公司送給他們家,又有甚麼關係。”
“可惜,他沒有那個擔當,也沒把握住這個機會。”
“那天他來家裡,我就特意叮囑過他,要好好保護你,他根本沒放在心上,這隻能說明,你們倆沒有緣分。”
這時,於莉幾人也從兩人的對話中,知曉了事情的全部緣由,紛紛拉著何雨水坐在沙發上,你一言我一語地耐心勸慰,滿是溫情。
何雨柱看著妹妹被嫂子們圍著安慰,漸漸平復了情緒,悄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他對著門外等候的保鏢,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,交代好後續事宜,隨後便轉身回到了屋裡,陪著家人,守在妹妹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