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混混們嘶吼著衝上來，目標卻格外分明。
幾個人徑直圍住林國濤，拳頭、腳踢毫不留情，對著他一頓瘋狂暴打。
另有一個身材壯實的混混，直奔何雨水而來，眼神裡滿是兇戾。
何雨水剛擺開形意拳的架勢，沉腰扎馬，準備出手應對。
可眼前這個混混，顯然比她想象中更狠戾，出手又快又狠，沒等她招式遞出，就猛地扣住她的雙臂，反手死死擰在身後。
那力道大得驚人，如同鐵鉗一般，勒得她胳膊生疼，半點都動彈不得。
剛才被何雨水一腳踹倒的領頭混混，捂著肚子，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惡狠狠走到兩人面前，看著被牢牢制住的何雨水，和被打得鼻青臉腫、蜷縮在地的林國濤，臉上露出得意又陰狠的笑。
“小妞，你剛才不是挺厲害嗎？又踢人又放狠話，怎麼現在不囂張了？”
何雨水怒目圓睜，掙扎著想要擺脫鉗制，可身後的手紋絲不動。
她只能咬著牙，厲聲呵斥：
“你趕緊放了我！我哥是何雨柱，他要是知道你們這麼對我，絕對不會放過你們！”
她搬出哥哥的名號，滿心想著能震懾住這群混混。
可領頭混混聽完，非但不怕，反而哈哈大笑起來，滿臉不屑。
“何雨柱？我管你哥是七柱還是八柱，在這條街上，老子說了算！”
“今天你們兩個惹得我非常不爽，想就這麼離開，沒那麼容易，不付出點代價，別想踏出這家店半步！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掃過兩人，語氣陰毒地開口：“我給你們個機會，今天你們倆，只能走一個。”
“留下來的那個，我打斷他的四肢，讓他這輩子都在這條街上乞討為生。”
這話如同冰錐，扎得人心裡發寒。
餐館裡的客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，老闆縮在櫃檯後，連頭都不敢抬，整個店裡只剩下小混混的獰笑和何雨水的掙扎聲。
何雨水拼命扭動身體，雙臂被擰得鑽心疼，她紅著眼睛，再次嘶吼：
“你快放開我！我哥一定會找到你們，把你們丟進河裡餵魚！”
領頭混混不耐煩地撓了撓耳朵，滿臉嫌棄：“你的廢話可真多，吵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他轉頭對著身邊小弟吩咐：“去，找塊布過來，把她的嘴給我塞上，省得她嘰嘰喳喳煩人！”
小弟立刻應下，快步跑進廚房，翻找了片刻，拿著一塊髒布走出來，不由分說，直接塞進了何雨水的嘴裡。
嗚咽聲被堵在喉嚨裡，何雨水只能瞪大雙眼，滿眼憤恨地盯著領頭混混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。
領頭混混不再看她，慢悠悠走到林國濤面前。
此時的林國濤，早已沒了往日的斯文體面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滲著血，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，疼得渾身發抖，連坐都坐不穩。
領頭混混蹲下身，拍了拍林國濤的臉，語氣戲謔：“小子，這個選擇題，我交給你來選。”
“你是選自己走，還是選這個小妞走？”
“要是選她，你就留下來，我打斷你的四肢，讓你以後一輩子乞討過日子。”
“要是選你自己，那這個小妞就留下，讓哥幾個好好替你‘疼愛疼愛’她，保管讓她舒舒服服的。”
這話汙穢不堪，林國濤身子猛然一抖，嚇得臉色慘白。
他連忙跪地求饒，對著領頭混混不停磕頭：“大哥，求求你，放了我和我物件吧，我們錯了！”
“剛才那盤菜我們不要了，全都給你，我身上所有的錢也都給你，只求你高抬貴手，放我們離開！”
領頭混混嗤笑一聲，一腳踹在他肩膀上：“別給臉不要臉，我給你選擇，是老子心情好。”
“你要是敢推脫，或者敢蹬鼻子上臉，那今天你們兩個都別想走，全都留下！”
“趁著我還沒反悔，趕緊選，別浪費老子時間！”
一旁被堵住嘴的何雨水，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死死盯著林國濤，眼裡滿是期盼，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。
她在等，等林國濤的選擇。
如果林國濤選讓她走，她就算拼盡全力，出去後第一時間就給哥哥何雨柱打電話，讓哥哥立刻來救人，絕不會讓林國濤出事。
可如果，林國濤選了自己……
何雨水不敢往下想，心底一片冰涼。
林國濤也緩緩轉頭，看向被制住的何雨水，眼神複雜，又看向面前凶神惡煞的混混，一時之間，沉默不語，嘴唇哆嗦著，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的腦海裡，瞬間翻湧出過往的心思。
當初剛進公司，他就得知何雨水是公司的實際負責人，手握大權，家境更是優渥，人也長得漂亮。
得知這個訊息的那一刻，他心裡就打起了算盤。
若是能把何雨水追到手，娶了她，那何雨柱的這家公司，日後說不定就能落入自己手中，自己就能一步登天。
不用再靠著家裡的小公司辛苦打拼，直接躋身香江上流階層。
抱著這個目的，他開始刻意接近何雨水，噓寒問暖，百般討好，靠著死纏爛打和刻意偽裝的溫柔體貼，終於打動了何雨水，讓她答應和自己處物件。
相處期間，他一直想更進一步，逼著何雨水和自己發生關係，想著只要生米煮成熟飯。
何雨水懷了孩子，何家就算不情願，也只能答應這門婚事。
可何雨水性子保守，堅持沒結婚絕不越界，任憑他怎麼勸說，都不肯鬆口。
他沒有放棄，依舊天天纏著何雨水，催著她帶自己回家見家長，想盡快把婚事敲定，牢牢抓住這棵“搖錢樹”。
何雨水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，才終於鬆口，帶他回了家。
那天去何家，他親眼看到何家豪宅寬敞，家境殷實，心裡的貪念更甚，認定了何雨水是自己飛黃騰達的捷徑。
可眼下，生死關頭，所有的偽裝都被撕開，只剩下赤裸裸的自私。
他知道何雨水家有錢有勢，也知道何雨柱在香江有實力，可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若是自己選讓何雨水走，等何雨水找來救兵，自己恐怕早就被打斷四肢，成了廢人。
他剛從美國留學歸來，自詡是頂尖人才，大好前程就在眼前，怎麼能甘心變成一個只能乞討的廢人？
可要是選自己走，放棄何雨水，那唾手可得的財富、地位、公司，就全都泡湯了，自己之前的所有算計，都將付諸東流。
一邊是自己的性命和健全的身體，一邊是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。
林國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眼神閃爍，內心在極度的自私和貪念裡反覆掙扎，半天都做不出決定。
額頭上的冷汗，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