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四合院裡還飄著清晨的薄霧,何雨柱就已經早早起了床。
他一隻手拿著包袱,另一隻手則溫柔地牽著年幼的女兒。
何雨水跟在身後,小心翼翼地抱著侄子何晨光,小傢伙睡得正香,小臉蛋粉嘟嘟的,靠在姑姑懷裡格外安穩。
於莉則抱著小兒子何晨輝,眼神裡既有對未來的期許,也有對四合院的不捨,腳步緩緩地跟著眾人。
何大清和陳慧娟走在最後面,兩位老人沉默不語,只是時不時抬頭看看前面的兒孫,眼底滿是牽掛與不捨,一路默默陪著眾人走出了東跨院。
幾人剛出院門,就被迎面走來的閆埠貴撞了個正著。
閆埠貴本是出門打算拾掇一下院門口的雜物,一眼就瞧見了何雨柱一家大包小包的模樣。
身邊還帶著孩子,身後跟著何大清夫婦,怎麼看都不像是出門走親戚的樣子,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,連忙快步湊了上來。
“柱子,你們這是要幹嘛去啊?”
閆埠貴上下打量著眾人,目光落在那些包袱上,滿是疑惑。
“怎麼還帶著這麼多行李,孩子也都抱上了,這是要出遠門?”
何雨柱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語氣自然地開口解釋,沒有露出半分破綻。
“閆叔,我這是帶著媳婦孩子,去投看看我舅舅。”
“上次我離開四九城半個月,就是找到了我舅舅的住址。”
“當年他去參軍,之後就斷了聯絡,這麼多年沒見,前段時間剛有了他的訊息,我想著帶著家人過去看看他。”
閆埠貴聽完,這才恍然大悟,點了點頭,嘴裡唸叨著原來是這麼回事,臉上的疑惑也散了不少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何大清,隨口問道:“老何,那你跟著一起去嗎?這麼多年未見的親戚,也該去見見。”
何大清擺了擺手,語氣沉穩地回應:“我就不去了,家裡一堆事脫不開身。”
“孩子還得上學,我在廠裡也有工作,這四合院的家總得有個人守著,不然沒人照看不行。”
閆埠貴聞言,連連點頭,覺得這話在理:“也是,家裡確實離不開人。”
“那等柱子這次從親戚那邊回來,你再請假帶著媳婦去串串門,也不遲。”
何大清笑著應下,順著閆埠貴的話頭說了幾句,一行人便繼續往外走,很快就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外。
站在門口,閆埠貴又想起一事,開口問何雨柱:
“柱子,你這一路打算怎麼去啊?帶著這麼多孩子和行李,路途可不近。”
何雨柱早有準備,笑著回道:“閆叔放心,軋鋼廠剛好要去那邊採購食材,我跟廠裡打好招呼了,跟著廠裡的車一起走,方便得很,也省得折騰。”
閆埠貴一聽,頓時喜笑顏開,連連誇讚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這樣最好不過了!”
“要是搭火車,不僅繞遠路,還擠得慌,帶著孩子太遭罪,坐廠裡的車又省心又舒坦。”
幾人正說著話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汽車轟鳴的聲音,轟隆隆的聲響由遠及近。
開車的正是上次送何雨柱的劉師傅,他搖下車窗,探出頭看向何雨柱,笑著喊道:
“何主任,都收拾妥當了嗎?收拾好咱們就能出發了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頭,對著劉師傅拱了拱手:“都收拾好了,這次又要辛苦劉師傅跑這一趟了。”
說話間,他從兜裡掏出一包包裝精緻的中華煙,順手扔進了駕駛室裡,算是答謝劉師傅的幫忙。
劉師傅也不推辭,笑著把煙放在一旁,擺了擺手:“都是熟人,客氣甚麼,等著,我幫你搭把手。”
何雨柱擺了擺手,示意不用,自己縱身一躍,跳進了卡車車廂裡。
車廂裡空蕩蕩的,他提前準備好的被褥鋪在裡面,軟軟的,能讓路上的顛簸少一些,也能讓孩子們和媳婦坐得舒服點。
一切安頓妥當,何雨柱轉身看向車下的何大清和陳慧娟,對著兩位老人揮了揮手,聲音裡帶著不捨:
“爹,陳姨,家裡就拜託你們了,我們走了,你們多保重身體。”
何大清重重地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,叮囑道:“路上小心點,照顧好媳婦和孩子,到了地方記得寫信回來。”
陳慧娟也抹了抹眼角,連連囑咐路上注意安全,別委屈了孩子。
跟何大清夫婦道別後,卡車緩緩開動,先是繞到一旁的招待所,接上了早已在那裡等候的陳雪茹,陳雪茹拎著簡單的行李,看到何雨柱,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,輕輕跳上了車。
緊接著,車子又開了一段路,接上了沈麗麗,沈麗麗性子爽朗,拎著包袱利落地上了車廂,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人都到齊後,卡車調轉方向,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,漸漸遠離了四九城的街巷。
車廂裡,何雨水抱著何晨光,看著身邊突然多出來的兩個陌生女人,心裡滿是疑惑,悄悄拉了拉身旁何雨柱的衣角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哥,這兩位姐姐是誰啊?怎麼會跟我們一起走,是跟咱們一起去香江嗎?”
何雨柱轉頭看了看兩個女人,又看向一臉好奇的妹妹,輕輕點了點頭,低聲介紹道。
“左邊這位叫陳雪茹,右邊這位叫沈麗麗,她們倆都跟咱們一起去香江,以後,也都是你嫂子。”
這話一出,何雨水瞬間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,生怕自己叫出聲來,震驚地盯著何雨柱,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。
她緩了好一會兒,才壓低聲音,著急地問道:“哥,你怎麼能這樣啊?這事……嫂子知道嗎?”
何雨柱看著妹妹慌張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,輕聲安撫:“你放心,你嫂子早就知道這事,心裡都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解釋:“在四九城這邊,我給不了她們名分,規矩不允許,可到了香江,就不一樣了,咱們過去,就是要給她們一個名分。”
“還有婁曉娥,她也是你嫂子,早就已經在香江了,現在還給我生了個兒子,咱們這一去,也算是一家人團聚了。”
何雨水聽完,先是愣了半晌,隨即看著哥哥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悄悄對著何雨柱豎起了大拇指,小聲打趣道:“何雨柱同志,你可真乃吾輩楷模啊!”
她的聲音不大,可車廂裡本就安靜,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陳雪茹本就性子溫婉,聞言瞬間羞紅了臉,臉頰燙得厲害,連忙低下頭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不敢抬頭看眾人,模樣嬌俏又靦腆。
一旁的沈麗麗卻是一臉無所謂,大大方方地看向何雨水,笑著開口:
“你就是何雨水吧,我是沈麗麗,按道理說,我就是你二嫂子。”
話音剛落,坐在一旁的於莉輕輕笑了笑,開口打斷了沈麗麗的話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。
“麗麗,你這話可說錯了,論順序,你可不是老二。”
“我是第一個跟柱子成親進門的,理所應當是老大。”
“婁曉娥是第二個跟柱子在一起的,該是老二。”
“你是第三個,只能算老三。雪茹妹妹來得最晚,就是老四。”
於莉的話說得直白,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沈麗麗聽完,臉色一下子變了,心裡頓時來了氣,二話不說,一下子挪到何雨柱身邊,伸出手,一把揪住了何雨柱的耳朵,力道不輕不重,卻帶著十足的火氣。
“何雨柱!你給老孃說清楚!”
沈麗麗瞪著他,語氣滿是委屈和怒氣。
“我當初追你的時候,你一口一個要一心一意對莉莉姐好,拒絕了我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就她一個女人,沒想到現在一下子又冒出來兩個。”
“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,要是說不清楚,以後你就別想上老孃的床!”
何雨柱被揪得耳朵發疼,連忙伸手拍了拍沈麗麗的手,陪著笑臉求饒:
“哎喲,麗麗,你先鬆手,疼疼疼!你別生氣,聽我慢慢說。”
他一邊安撫沈麗麗的情緒,一邊解釋:“當初不是我不想答應你,你家裡的情況你也清楚。”
說著,何雨柱忽然想起一事,連忙問道:“對了,你這次偷偷跟我走,有沒有跟家裡人說?別讓你爸媽擔心,到處找你。”
沈麗麗聞言,哼了一聲,手上的力道鬆了些,一臉得意地笑了笑:
“你就放一百個心吧,我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臨走前我寫了信,還託付了人,等咱們到了香江,家裡人就會收到信,知道我的去向,不會亂找的。”
何雨柱聽完,這才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,連連點頭:
“這樣就好,這樣就最好了,免得你家裡人牽掛,我也能安心趕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