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飯,王二妮攏了攏身上的薄褂子,轉身走出了東廂房。
夜風捲著院角槐樹葉的涼意撲在臉上,她腳步匆匆,一手扶著肚子,朝著院外的廁所走去。
剛踏出四合院那扇斑駁的木門,兩道黑影突然從牆根下竄出來,直直擋在了她面前。
王二妮被嚇了一跳,心口猛地一跳,藉著昏黃的路燈光,她看清來人,眉頭瞬間蹙起。
“光天、光福,你們倆攔著我幹嘛?”
夜色裡,劉光福的臉顯得格外急切,他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親暱。
“媽,你難道不認我和二哥了嗎?”
王二妮看著兩個兒子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你爹做的錯事跟你們沒關係,你們永遠都是我兒子。”
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,劉光福臉上的愁容瞬間散去,露出喜色。
“媽,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!”他語氣陡然一轉,帶著算計的熱切。
“易中海那老傢伙已經上不了班了,他那份軋鋼廠的工作,是不是該轉到你名下了?”
王二妮點了點頭,疲憊地嘆了口氣:“今天剛去軋鋼廠辦了手續,我剛接手那份工作。”
一旁的劉光天一直沉默著,此刻終於開口。
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:“媽,這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媽!我知道,當初你和易中海那事,肯定不是你自願的。”
聽到兒子能理解自己,王二妮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緊繃的肩膀也鬆了鬆。
“我就知道你們倆信我,那天的事真的莫名其妙,我睡前明明還在後院,可醒來就躺在東廂房了,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過去的。”
劉光福聞言,鼻子裡冷哼一聲,眼神裡滿是怨毒:“肯定是易中海那個老不死的算計你!”
“他要上班了,賈家那小崽子沒人照看,就把歪主意打到你身上。”
“偏偏你和我爹離了婚,他才敢這麼放肆。”
“現在說這些都晚了,說再多也沒意義。”王二妮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劉光天又緊跟著開口,話語裡滿是惋惜:“媽,易中海現在都成了廢人,癱在床上動彈不得,難道你真想跟他過一輩子?”
“你現在不僅要上班掙錢,回家還要伺候他吃喝拉撒,還得費心照顧那個小畜生,這哪是人過的日子?”
這話戳中了王二妮的心事,她眉頭皺得更緊了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“那你倆說,我能有甚麼辦法?事情都到這步田地了,只能這麼熬著。”
“媽,其實我爹心裡一直記掛著你,他也知道當初誤會你了。”
劉光福趁熱打鐵,眼神發亮,“他想著讓你回去,你們倆重新復婚,好好過日子。”
王二妮猛地搖頭,語氣裡滿是遲疑。
“我現在已經和易中海領了證,成了合法夫妻。”
“你爹和賈張氏也早就結婚了,我怎麼還能回頭?這傳出去像甚麼樣子?”
“媽,只要你想回來,就一定能回來!”
劉光福拍著胸脯保證,語氣篤定。
“只要你點頭,我爹那邊,我立馬讓他和賈張氏離婚!”
“我爹當初也是被人算計了,才娶了賈張氏。”
“娶她回來,本就是為了照顧大哥,你要是回來了,咱們家就用不上她了,我爹肯定會跟她斷得乾乾淨淨!”
王二妮愣住了,她怎麼也沒想到,兩個兒子深夜攔著她,竟然是為了這事。
她對劉海中,原先滿是怨氣,可經歷了自己被算計、和易中海走到一起的事,心裡那股怨氣又慢慢淡了下去。
那可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,家裡還有三個兒子,哪裡能說放就放。
這時劉光福又湊了上來,臉上滿是憧憬:“媽,你現在接替了易中海的工作,對咱們家來說,絕對是好事。”
“只要你和他離婚,這份工作就能轉給我。”
“到時候我和二哥上班掙錢養家,你就回家照顧我爹和大哥,做做家務,享享清福多好。”
王二妮臉上的希冀瞬間黯淡下去,她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無奈。
“光福,恐怕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“易中海在軋鋼廠簽了證明,明確寫了,這份工作不能賣、不能轉給他人。”
“要是我敢和他離婚,這份工作也得還給他,我甚麼也落不著。”
劉光天和劉光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兩人怎麼也沒想到,易中海竟然留了這麼一手。
他們面面相覷,眼裡滿是錯愕,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別的法子,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沉默了片刻,劉光天看著王二妮,語氣軟了下來:“媽,既然工作的事辦不了,那你……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
“難道真要一輩子守著易中海和那個賈家的小崽子?”
“那孩子又不是你親生的,你費盡心思養大他,他以後能給你養老?別到最後白忙活一場。”
這話讓王二妮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,月光灑在她身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易中海癱了,孩子還小,這份工作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。
可兩個兒子的話,又像一根刺,紮在她心上。
過了許久,她才緩緩抬起頭,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,又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光天、光福,你們回家告訴你爹,要是他願意和賈張氏離婚,我也願意回去和他復婚。”
“要是他不願意,那就當我沒說這話。”
“我現在只能留在易家,至少有份工作,有工資拿,不至於餓著肚子。”
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喜色,連忙點頭。
“這事我們回去立馬跟爹說,他肯定願意讓你回來的!”
說完,兩人再也不耽擱,轉身快步跑回了四合院。
夜色裡,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只留下王二妮站在原地。
望著他們跑遠的方向,心裡五味雜陳,不知道這一步,到底是對是錯。
這時,肚子傳來了一陣疼痛,她急忙向著衚衕口的廁所跑去。
而他們母子三人的對話,一點不落的都被閆埠貴聽了去。
閆埠貴暗自琢磨。
“這劉家父子可真是心狠,竟然都打起了老易的工作名額。”
“這可是老易現在的身家性命,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名額,老易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隨後他又聽到了王二妮要和劉海中復婚,閆埠貴的眼神一亮,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