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何雨柱回到家。
屋裡的燈亮著,何大清和陳慧娟坐在炕沿上,神色有些猶豫。
何大清看著何雨柱,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。
“柱子,我和你陳姨商量了一下,我們不打算跟著你去香江了。”
何雨柱一愣,坐下身來,認真聽著。
“那邊人生地不熟的,語言、生活習慣都不一樣,日子肯定沒這裡舒坦。”
“再說了,咱們走了,這房子怎麼辦?現在又不許買賣。”
“我和你陳姨留在這裡,替你們看著房子。”
“等你們以後回來了,也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語氣溫和。
“爹、陳姨,既然你們商量好了,那就按你們的意思來。”
何大清又問,語氣帶著不捨。
“柱子,大概還要多久就要走了?”
何雨柱想了想,開口說道。
“應該還有十多天。”
“廠裡的車過幾天要去外地採購物資,我順便搭廠裡的車一起走。”
陳慧娟在一旁,眼圈微微發紅,詢問道。
“柱子,那你們這一走,多久才會回來?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無奈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過,總有一天,我們還會回來的。”
這時,何雨水從裡屋走出來,看著兩人,輕聲說道。
“爹、陳姨,我們走了之後,你們可得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等以後能回來了,我們肯定會回來看你們的。”
倆人齊齊點了點頭,眼裡滿是不捨。
一旁的何雨田,眼巴巴地望著何大清和陳慧娟,小臉上滿是期盼。
他拉了拉何大清的衣角,小聲說道。
“爸,媽,我也想跟著哥哥去香江。”
何大清立刻搖了搖頭,語氣嚴肅。
“我和你媽都不去,你去幹嘛?”
“還有,你哥去香江的事,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。”
“如果別人問起來,你就說不知道,聽到了沒有?”
何雨柱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爹,你說的對。”
“為了避免以後有麻煩,我們去了哪裡,你們就說去找親戚了,一直沒回來。”
陳慧娟也點了點頭,認真叮囑。
“放心,我們會守口如瓶。”
另一邊,秦淮茹從廠裡回來,心裡一直惦記著易中海。
她猶豫了一下,轉身去了東廂房。
王二妮正坐在院子裡擇菜,看到秦淮茹進來,抬頭問道。
“秦淮茹,你有甚麼事?”
秦淮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問道。
“王嬸,我乾爹今天怎麼沒去上班啊?我在廠裡也沒看到他。”
王二妮嘆了一口氣,將易中海被人打斷雙腿、正在醫院搶救的事,一字一句說了出來。
秦淮茹一下子捂住了嘴巴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王嬸,怎麼會這樣呢?好端端的,是誰對乾爹下的手?”
王二妮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。
“我也不知道,人現在還在醫院裡呢。”
“你還有甚麼事要說?”
秦淮茹搖了搖頭,心神不寧地說道。
“沒事了,謝謝王嬸。”
她轉身離開,心裡泛起了嘀咕。
這可如何是好?
乾爹好端端的,怎麼就被人打斷了雙腿?
斷了雙腿以後還能去上班嗎?
要是他不能去軋鋼廠上班了,那以後誰貼補我這幾個孩子呀?
秦淮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一臉的愁容。
她轉頭回到了家裡,坐在椅子上,還在不停的想著應對之策。
她心裡可是清楚,像她這樣的容貌,吃不了幾年飯。
李懷德那邊,肯定會嫌棄她的。
而且,一次在李懷德那裡也掙不了多少錢。
往後啊,還得看易中海的。
可易中海現在變成了這樣子,這下讓她有點手足無措了。
這時,旁邊的棒梗皺著眉頭,不耐煩地開口。
“媽,這都幾點了,你還不做飯?”
“你要餓死我們嗎?”
小當和槐花也站在一旁,眼巴巴地望著秦淮茹,等著吃飯。
秦淮茹抬頭看著五個孩子,臉上滿是愁容,強打起精神。
“你們等著吧,別胡鬧,我現在就給你們做飯。”
這時,旁邊的小當看著棒梗,拉了拉他的胳膊,好奇地問道。
“哥哥,你就跟我們說說唄,在學校裡好不好玩?”
“你是不是交了很多的朋友?”
棒梗撇了撇嘴,語氣不耐煩。
“我不知道,你們上學就知道了,別問我,煩著呢。”
見棒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,槐花上前,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,撒著嬌。
“哥哥,你就跟我說說嘛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,我和姐姐就要去上學了。”
“滾開!”
棒梗猛地甩開她的手,臉色難看。
“想知道自己上學去,別跑來煩我!”
兩個妹妹被呵斥得一愣,不敢再說話。
她們只能拉著賈謙和賈睿的手,出門來到院子裡,四個人玩起了老鷹捉小雞。
院子裡,傳來她們稚嫩的笑聲,卻也掩蓋不了棒梗心裡的惱怒。
他心裡清楚,秦淮茹一系列的騷操作,早就讓他丟盡了臉面。
現在學校裡的每個同學,都知道他的媽是個破鞋,還跟很多人搞過破鞋。
這讓他在學校裡更加抬不起頭。
每天放學之後,他都撒腿就跑,根本不敢和其他同學摻和在一起。
到現在,他一個朋友都沒有。
這也是他恨秦淮茹的原因之一。
一想到這些,棒梗就覺得心裡堵得慌,對秦淮茹的怨氣,也越來越深。
屋裡的秦淮茹,還在對著一鍋寡淡的粥發愁。
她不知道,沒有了易中海的貼補,以後的日子,該怎麼過下去。
雖然這段日子在李懷德那裡賺了不少,但是那都得存起來,留著以後備用。
萬一哪一天有甚麼突發事件,拿不出錢來可就完了。
秦淮茹很快就做好了一鍋玉米糊糊,另外,她還炒了一盤白菜。
“小當,帶著弟弟妹妹進來吃飯。”
小當聽到了動靜,急忙帶著兩個弟弟還有妹妹回到了家裡。
秦淮茹從廚房裡將玉米糊糊端了出來,每個孩子一小碗,將白菜放在了中間。
棒梗沒再理會其他人,拿起玉米糊糊就喝了起來。
喝完之後,他擦了擦嘴,將筷子一扔,直接就離開了。
秦淮茹臉色一變,氣憤地開口。
“棒梗,你給我站住,你這是給誰耍脾氣呢?”
“我供你吃供你穿,還供你上學,就是讓你這麼對我的?”
棒梗停下了腳步,轉頭看著秦淮茹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這話,你做的那些事,你對得起我死去的爹嗎?”
“現在學校裡哪個人不知道你搞破鞋,我現在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了。”
“別人都知道我有一個搞破鞋的媽,沒人願意跟我玩。”
小當和槐花聽了,臉色一變。
怪不得哥哥會這麼生氣呢,原來是因為媽媽。
秦淮茹也是臉色一變,不過隨後她又恢復了正常。
“那些事已經發生了,我也不會給你一個孩子解釋。”
“但是我管你吃,管你住,還管著你上學,你就不應該這麼對我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上學,就可以待在家裡,幫我照顧幾個弟弟妹妹。”
棒梗沒再理會秦淮茹,他可不會留在家裡照顧弟弟妹妹,還要幹家務。
去學校雖然會被人嘲笑,但是隻用坐在那裡玩,並不用幹活。
這一點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,所以打死他也不會留在家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