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陽光透過軋鋼廠辦公樓的玻璃窗灑進走廊。
何雨柱剛推開辦公室的門，還沒來得及坐下，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，沈麗麗閃身進來，反手把門關上，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柱子哥，你終於來了，我可是等了你好久。”
何雨柱愣了愣，隨即笑了。
他把手裡的包放在桌上，一邊解著外套釦子一邊說：“大早上的，你找我有甚麼事？”
“我一天都在軋鋼廠，要有甚麼事，你隨時來找我，沒必要一大早就過來等我。”
沈麗麗不理會他這話，三兩步走到他面前，一下子抱住了他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卻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“人家現在對你是一日不見，如隔三秋。”
“想你了就過來看看，怎麼？不行嗎？”
何雨柱被她這一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，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輕輕拍了拍，語氣裡帶著寵溺：“行行行，你想怎麼樣都可以。不過......”
“不過得注意點影響，不能三番四次老往這裡跑。”
“要是讓廠里人注意到了，傳到了你家人耳朵裡，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。”
沈麗麗聽了，臉上的笑容斂了斂，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她想了想，還是點了點頭，語氣乖巧了許多：“行，你說的對，那我以後注意，到時候悄悄摸摸的過來。”
何雨柱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，兩人在辦公室裡溫存了一會兒，說了些體己話。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，上班的工人們陸續進了廠區，辦公樓裡的腳步聲也漸漸多了起來。
沈麗麗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又湊上去在何雨柱臉上親了一下。
才悄悄開啟門，探頭看了看走廊，確定沒人，才閃身出去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。
何雨柱站在窗邊，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廠區裡，搖了搖頭，臉上卻帶著笑意。
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，開始整理今天的資料。
而另一邊，易中海的身影出現在了楊廠長的辦公室裡。
楊廠長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正在看檔案。
聽見敲門聲，他抬起頭，看見易中海走進來，連忙放下手裡的筆，站起身招呼。
“易師傅，你終於來上班了。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？”
易中海走到辦公桌前，臉上帶著幾分苦澀。
他抬起那條受傷的胳膊，動作僵硬，像是抬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“楊廠長，我恐怕以後沒辦法再幹鉗工了。”
“我這條胳膊算是廢了，一點力都出不了。”
“醫生說了，能保住就不錯了，想恢復如初，是不可能了。”
楊廠長看著他那條胳膊，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易中海是廠裡的老鉗工，八級工，技術在整個軋鋼廠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“易師傅，既然這樣，那鉗工車間你就待不了了。”
楊廠長坐回椅子上，沉吟片刻，“我看看廠裡有甚麼閒置的崗位，給你調過去。”
“到時候不用那麼累，你也能清閒一點。”
“總得有個地方安置你，不能讓你就這麼閒著。”
易中海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幾分倔強：“楊廠長，雖然我當不了鉗工了，但是我一身八級鉗工的技術還在。”
“我可以留在鉗工車間，教其他學徒鉗工技術。”
“這樣也是為廠裡培養人才，不然我這一身鉗工技術，可就浪費了。”
“我手不能動了，可眼睛還能看，嘴還能說。”
“哪個徒弟做得不對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，能指點他們。”
“這手藝，不能就這麼斷了。”
楊廠長聽了，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當然知道易中海說的有道理，一個八級鉗工的經驗，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。
“易師傅，這件事我不能拍板決定。”
“畢竟你們之前鬧出那樣的事，影響太大了。”
“這才多久，如果再次更改你的崗位，肯定會有一些人反對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廠裡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，廠裡有廠裡的規矩。”
易中海的臉色暗了暗，沒有說話。
楊廠長繼續說道：“你還是先回去吧，先去鉗工車間等著訊息。”
“等我這邊開完會有了結果，到時候再安排你的崗位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會盡量幫你爭取的。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，知道再多說也無益。
他道了聲謝，轉身離開了楊廠長的辦公室。
他低著頭往前走，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正想著，一抬頭，已經到了鉗工車間門口。
他剛準備進去，就看見一個人從裡面急匆匆地走出來，兩人差點撞上。
“乾爹！”
秦淮茹站住了腳，看見是易中海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她上下打量著他，目光落在他那條受傷的胳膊上，關切地問：“乾爹，你終於來上班了。”
易中海嘆了口氣，說道：“淮茹，我怕是不能再待在鉗工車間了。我這雙手廢了，幹不了鉗工了。”
秦淮茹臉色一變：“那怎麼行？乾爹你可是八級工，雖然現在被降成了一級工，但是乾的還是八級工的活。”
“廠裡誰不敬著你幾分？你要是走了，鉗工車間不得亂套？”
易中海搖了搖頭，苦笑道：“沒辦法，手壞了就是壞了。”
“不過我跟楊廠長說了，我想留在鉗工車間，教其他學徒鉗工技術。”
“剛才已經跟楊廠長說了，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秦淮茹，“淮茹，你這是要去幹嘛？”
秦淮茹笑了笑，隨口答道：“乾爹，我去上趟廁所。車間裡待了一上午，憋得慌。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，叮囑道：“那你去吧，記得早去早回，可別耽誤了車間的生產。”
“現在廠裡抓得緊，別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秦淮茹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離開了。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轉身進了鉗工車間。
秦淮茹走出車間，卻沒有往廁所的方向去。
她穿過幾條走廊，繞過幾棟廠房，最後來到了後勤處的辦公樓前。
她四下看了看，確定沒人注意，才快步上了樓，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。
門上掛著牌子，副廠長辦公室。
她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秦淮茹推門進去，反手把門關上。辦公室裡，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。
看見秦淮茹進來，他眼睛一亮，放下手裡的筆，站起身來。
“淮茹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秦淮茹笑了笑，三兩步走到他面前。
李懷德伸手一攬，把她抱進懷裡，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秦淮茹咯咯笑著，任由他抱著。
兩人溫存了一會兒，李懷德拉著她的手，走進了旁邊的休息室。
半個小時後，兩人從休息室裡出來。
秦淮茹整理著衣服，臉上帶著紅暈。李懷德坐在沙發上，點了一支菸，一臉滿足。
秦淮茹在他旁邊坐下，開口道：“李廠長，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。”
李懷德吐出一口煙，挑了挑眉：“甚麼事？說來聽聽。”
秦淮茹就把易中海的事說了。
她希望李懷德能幫忙說句話，讓易中海留在鉗工車間。
李懷德聽了，皺了皺眉頭。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說道：“淮茹，生產的事主要是歸楊廠長管，我只管後勤，這事我恐怕摻合不了。”
“楊廠長那個人你也知道，向來獨斷專行，我說的話，他不一定聽。”
秦淮茹一聽，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想了想，突然站起來，一下子坐在了李懷德的腿上。
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，撒嬌道：“李廠長，你也是廠長呀，這麼小的忙，你一定能幫。”
“易中海是我乾爹，以前對我們家的幫助很大，而且時常接濟我們家。”
“現在他這樣了，我更得幫他一把。”
“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，幫他一把吧。”
她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，吐氣如蘭：“只要能把他留在鉗工車間，你想幹嘛，我都答應你。”
李懷德眼睛一亮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腰，笑道：“行，那我試試。要是不成的話，你可別怪我。”
秦淮茹笑了笑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甜甜地說：“李廠長，我相信你，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李懷德被她這一親，心裡的邪火又上來了。
他一把抱起秦淮茹，又往休息室走去。
秦淮茹咯咯笑著，也不掙扎，任由他抱著。
休息室的門再次關上，隔絕了裡面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