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何雨柱這邊，心裡揣著事兒，特意找了個空閒時間，找到了軋鋼廠的李懷德。
他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，而是試探性地旁敲側擊，詢問近期廠裡有沒有外出的機會。
李懷德愣了一下，思索片刻後，告訴了他一個訊息。
採購科近期要派車去外地採購物資，路途不算近，需要耽擱幾天。
若是何雨柱想去，完全可以藉著這個由頭，請上半個月的假，跟著採購車一起出發。
得知這個資訊，何雨柱心裡瞬間亮了起來。
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——藉著採購的名義，趁機去一趟香江，看看婁曉娥。
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，當場就向李懷德請了假，生怕晚一步，這個機會就沒了。
假條批下來的那一刻，何雨柱腳步輕快，急匆匆地趕回了家。
一進門，就看到於莉正在燈下縫補衣服，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，格外溫順。
“莉莉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。”何雨柱走上前，語氣裡難掩興奮。
於莉抬起頭，放下手裡的針線，笑著問道：“甚麼好訊息，看你高興的。”
“我找到一個去香江的機會了。”
何雨柱坐下來，眼神認真，“我跟著採購科的車去外地採購，趁機請了半個月的假，想去香江看看婁曉娥，不知道你同不同意。”
於莉只是輕輕笑了笑，語氣平淡，沒有絲毫不悅：“你想去就去吧，我有甚麼不同意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好奇地問道：“對了，你和沈麗麗那邊，發展得怎麼樣了？之前看你們走得還挺近的。”
聽到沈麗麗的名字，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幾分無奈：“沈麗麗那邊就算了吧，她家的家庭背景太深厚了，咱們普通人根本惹不起，也高攀不上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沈麗麗再好，和他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與其最後徒增煩惱，不如趁早斷了念想。
於莉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只是平靜地說道：“反正我的意思已經傳達給你了，你們倆怎麼發展，是你們自己的事，我不干涉。”
“不過，這次去香江，你打算去多久？”
何雨柱思索了片刻，緩緩說道：“我請了半個月的假，先跟著採購車去外地採購，然後趁機偷偷去香江。”
“我這邊已經大致規劃好了路線，到時候應該能在香江待上幾天，處理完自己的事，再跟著採購車一起回來，前後差不多就是半個月的時間。”
於莉點了點頭，眼神裡多了幾分牽掛：“那行，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，好好照顧自己，不管事情辦得怎麼樣，都要安安全全地回來。”
“你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，肯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。”何雨柱連忙點頭，心裡暖暖的。
於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卻沒有點破，只是又叮囑道：“你出發前，去跟咱爸說一聲，免得他不知道，到處找你，白白擔心。”
何雨柱恍然大悟，連忙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，我差點忘了這茬。”
“咱們倆統一一下口徑，我跟爸他們說，就是跟著採購車去外地採購，順便去看看其他城市的風土人情，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，尤其是去香江的事，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。”
於莉捂著嘴笑了笑，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：“你就放心吧，我嘴嚴得很，肯定不會說漏嘴的。”
“不過，你可得記好，半個月之內必須回來，要是過了時間還沒訊息，爸他們可就真的著急了，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圓謊。”
“放心放心，半個月，我肯定準時回來。”何雨柱連連保證。
“等我到了香江，給你帶點那邊的土特產回來，讓你也嚐嚐鮮。”
於莉點了點頭，又問道：“你就這麼空手去見婁曉娥？難道不打算給她準備點禮物嗎？”
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：“不用準備禮物，我能去見她，對她來說，應該就是最大的禮物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，如果她已經結婚了，有了自己的家庭，那我就遠遠看一眼，絕不打擾她的生活。”
“如果她還沒結婚，那我就好好跟她聊聊，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，也看看孩子。”
於莉沒有再多說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理解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從行程規劃聊到注意事項，一直聊到深夜。
趁著何雨柱休息的間隙，於莉悄悄起身，翻出家裡的衣物和常用物品，仔細地收拾了一個包裹，裡面裝了足夠他路上穿的衣服、乾糧和一些常用的藥品，生怕他路上受委屈、不方便。
何雨柱看著她忙碌的身影，心裡滿是愧疚和感激，走上前，輕輕抱住她：“辛苦你了，莉莉。”
於莉拍了拍他的後背，輕聲說道：“跟我客氣甚麼，路上照顧好自己，早點回來就好。”
一夜無話，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何雨柱就起床收拾妥當，背上於莉準備好的包裹，依依不捨地和於莉告了別。
他匆匆趕到軋鋼廠，採購科的車已經在門口等候了，司機和幾個採購的工人正忙著往車上搬東西。
何雨柱快步走過去，司機看到他，立刻笑著迎了上來，語氣裡滿是驚訝和恭敬：“何主任，您怎麼來了？這麼大的主任，怎麼還麻煩您親自來跟我們出去採購啊？”
在他看來，何雨柱是廠裡的食堂主任，位高權重，平時根本不用幹這種跑外勤、受奔波的活。
何雨柱笑了笑，不動聲色地掩飾著自己的真實目的：“我去那邊剛好有個親戚，趁著這次採購的機會，順路過去看看他，在他那裡住兩天，等採購結束，咱們再一起回來。”
司機恍然大悟，連忙笑著說道：“原來是這樣，我就說嘛，您這麼大的主任，怎麼會特意來跑採購這種活。”
“這活看著輕鬆，好像就是拉著東西跑一趟，其實一點都不好乾，路上顛簸不說，還不安全。”
“運氣好的話，一路順順利利，碰不到甚麼麻煩；可要是運氣不好，隨時都有可能遇到攔路打劫貨物的人，特別兇險。”
何雨柱聽了，心裡微微一沉，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：“原來你們這麼不容易，真是辛苦了。”
司機擺了擺手，笑著說道：“嗨，都是為了廠裡，應該的。”
“何主任，您就放心吧，廠裡早就給我們配了傢伙事，那些打劫的人，一般看到我們的車，看到我們手裡的傢伙，都不敢輕易阻攔，除非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、頭鐵的。”
“等下要是真遇到這樣的事，您甚麼都不用管，就安安穩穩坐在車裡，鎖好車門，交給我們來解決就行了，保證不會讓您受半點委屈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，說了聲“多謝”，便拉開車門，坐進了副駕駛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看似在閉目養神，腦海裡卻早已盤算好了一切。
他心裡清楚，以他現在的身份和關係，想透過正常的渠道去香江，根本不現實，沒有相關的手續，也沒有足夠的關係網，根本過不去。
所以，他早就想好了退路——去深圳河偷渡。
他也知道，偷渡有很大的風險，一旦被抓住，後果不堪設想，輕則被遣返，重則還要受到處罰。
在他看來，這點風險，對他來說，都是小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