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流言蜚語傳得飛快,可賈張氏卻兩耳不聞窗外事,整日抱著兒子張東陽窩在家裡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這場席捲全院的風波,她直到全院大會召開,才後知後覺地知曉。
後院的王二妮也是如此,若非必要,她從不會踏出後院半步,這場鬧劇,她同樣是在大會上才得知始末。
當賈張氏聽清郭主任的話,得知秦淮茹竟與人搞破鞋,而物件還是自己兒子賈東旭的師傅易中海,再加上後院的劉海中總四個人時,她整個人瞬間炸了毛。
一股滔天怒火從心底噴湧而出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。
她猛地將懷裡的張東陽放在床上,連鞋都沒顧上提穩,三兩步就從屋裡衝了出來,直奔中院的秦淮茹而去。
此刻的賈張氏,雙眼赤紅,面目猙獰,活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。
她伸出那枯瘦卻尖利的爪子,朝著秦淮茹的臉上狠狠撓去,嘴裡還歇斯底里地嘶吼著:“我打死你個喪門星!我打死你個不守婦道的賤女人!”
“你男人才死了多久?屍骨未寒啊!”
“你竟然就揹著他搞破鞋,你對得起東旭嗎?對得起我們賈家嗎?”
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,只能慌忙抬起雙臂,死死護住自己的臉和頭,奮力阻擋著賈張氏的利爪。
她的胳膊被撓出幾道血痕,鑽心的疼,可她不敢鬆手,只能咬著牙硬扛。
周圍的鄰居們紛紛往後退了幾步,圍成一個圈,站在一旁看熱鬧,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,只是交頭接耳,指指點點。
賈張氏見抓不到秦淮茹的臉,氣得直跺腳,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起來。
“東旭啊!我的兒啊!你快上來看看吧!你娶的這是甚麼媳婦啊!”
“這不知羞恥的玩意兒,竟然揹著你搞破鞋,把我們賈家的臉都丟盡了!”
“你才走了多久啊,她就敢幹這種不要臉的事兒!”
“老賈啊,你也看看,咱們賈家怎麼就娶了這麼個禍水,把家都敗光了啊!”
她的哭喊聲尖利又刺耳,在整個四合院裡迴盪,引得更多人圍了過來。
秦淮茹就站在一旁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她也不明白,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,明明不是那樣的,可現在百口莫辯,只能任由別人指責、謾罵。
賈張氏哭嚎了半天,見沒人搭理她,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又將矛頭對準了易中海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易中海面前,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,破口大罵:“易絕戶!你不得好死!”
“東旭才走了多久?你竟然和秦淮茹這個不要臉的騷狐狸幹出這種齷齪事,你對得起東旭嗎?”
“他當初那麼信任你,連自己的兒子都過繼給了你,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?”
“你簡直就是個畜生,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易中海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幾句,可話到了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事到如今,他縱有千言萬語,也顯得蒼白無力,只能低著頭,承受著賈張氏的辱罵。
賈張氏罵完易中海,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劉海中,唾沫星子橫飛:“還有你,劉海中,你這個死胖子!”
“你都一大把年紀了,家裡有老婆有孩子,還跟人這個小騷狐狸搞破鞋,你也不嫌害臊!”
“活該你兒子被人打斷手腳,一輩子躺在床上起不來,這就是你缺德事做多了的報應!”
這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進了劉海中的心臟。
他最忌諱別人提他兒子的事,此刻被賈張氏當眾戳痛,眼神瞬間變得陰狠無比,周身的氣壓驟降,往前邁了兩步,一副要動手的模樣。
賈張氏見狀,非但不怕,反而往前湊了湊,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: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,惱羞成怒了?”
“你這種人就是缺德事做多了,才遭此報應,看你的樣子是想打我?來啊,你打我一下試試!”
“你看我不訛得你傾家蕩產,讓你在這四合院裡再也待不下去,我就不姓張!”
劉海中被她這番撒潑打滾的話噎得說不出話,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,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,只是看向賈張氏的眼神,愈發冰冷。
賈張氏見鎮住了劉海中,又轉頭看向秦淮茹,眼珠子一轉,繼續罵道:“聽說這次跟你搞破鞋的有三個男人,第三個不會是閆埠貴吧?”
這話一出,人群裡的閆埠貴瞬間慌了神。
急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擺著手連連辯解:“老嫂子,你可別亂說!這事我可沒參與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!”
“我可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,從來沒幹過這種傷風敗俗的事,你可不能冤枉我啊!”
旁邊有知道內情的街坊,連忙接話:“閆老摳彆著急,不是你,聽軋鋼廠的人說,那個人好像叫郭大撇子。”
“之前是鉗工車間的組長,不過現在也被撤職了,跟他們一起受了處分。”
賈張氏一聽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罵得更起勁了。
她再次走到秦淮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高高揚起,狠狠扇在了秦淮茹的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中院響起,格外刺耳。
“你這個小騷狐狸!我讓你揹著東旭去偷人!我讓你做對不起東旭的事!”
“我讓你去搞破鞋!我讓你去丟賈家的人!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!”
她一邊罵,一邊不停地扇著秦淮茹的耳光,一下又一下,力道十足。
這一次,秦淮茹沒有反抗,也沒有躲閃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任由賈張氏打罵,眼淚無聲地滑落,臉頰很快就紅腫起來。
賈張氏打累了,喘著粗氣,鬆開秦淮茹的手,指著她的鼻子,惡狠狠地說道:“秦淮茹,你別忘了,當初我們可是簽過協議的!”
“你發誓絕不能做對不起東旭的事,要是你違背了誓言,我有權利收回你在軋鋼廠的工作!”
“現在你幹出這種醜事,這份工作我收回來了,以後留著給我兒子東陽!”
“你帶著你這幾個小畜生,麻溜地給我滾出賈家,從今往後,我們賈家再也沒有你這個兒媳婦!”
她的話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。
工作沒了,還要被趕出賈家,她和五個孩子,以後該怎麼活?
秦淮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看著眼前撒潑的賈張氏,又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鄰居,只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