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夕陽把四合院的青磚路染成了暖金色。
秦淮茹提著沉甸甸的豬肉和新鮮蔬菜，跟在易中海身後，腳步輕快地走進了院門，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這半個月，易中海對她格外上心，隔三差五就拉著她去菜市場。
今天又割了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，還挑了些水靈的新鮮蔬菜，說要給孩子們好好補補身子。
不光是易中海，劉海中、郭大撇子也沒少給她塞錢，零零散散加起來，竟有五六十塊之多。
這筆錢抵得上她兩個月的工資了，秦淮茹心裡樂開了花，只覺得這半個月的功夫，就像撿了個大便宜，走路都帶著風。
“乾爹，這兩天你也辛苦了，回去之後先在家裡歇著，我先去做飯，等做好了再叫你過來吃。”
秦淮茹回頭，對著易中海柔聲說道，語氣裡滿是討好。
易中海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，帶著幾分曖昧的暖意。
“淮茹，你也別累著，你要是累著了，我可會心疼的。”
他又壓低聲音，湊近了些。
“吃完晚飯，就讓平安先和小當他們玩，你來我這裡一趟。”
說完，易中海給了秦淮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秦淮茹心領神會，臉頰微微泛紅，輕聲應道：“乾爹，我知道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中院，易中海回了自己的屋子，秦淮茹則提著豬肉和蔬菜，推開了自家西廂房的門。
可門一開啟，屋裡的氣氛卻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一股壓抑的沉悶感撲面而來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八仙桌旁，幾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坐著，小當和槐花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棒梗也坐在一旁，平日裡活蹦亂跳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，耷拉著腦袋，一言不發，眼神裡滿是慌亂。
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臉色鐵青，雙手叉腰，看到秦淮茹進來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，瞬間就炸了。
“秦淮茹，你趕緊給我滾過來！”
賈張氏猛地一拍炕沿，聲音尖利刺耳。
“你教的甚麼好兒子，竟然連我的棺材本都偷走了！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罵搞得一頭霧水，手裡的菜籃子都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愣在原地，一臉茫然地看著賈張氏：“媽，這到底怎麼回事？你說甚麼呢？”
賈張氏騰地一下從炕沿上站起來，指著棒梗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東旭的撫卹金，分給我的那300塊錢，被你養的這個小畜生偷走了！”
“現在只剩下55塊，剩下的245塊，全被他偷了！”
“甚麼！”
秦淮茹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300塊錢可不是小數目，那是賈東旭的賣命錢，是賈張氏的命根子。
她猛地轉頭，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棒梗，聲音都帶著顫抖：“棒梗，你老實告訴我，你奶奶的錢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棒梗梗著脖子，抬起頭，眼神躲閃，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：“媽，錢不是我偷的，我沒有偷她的錢。”
“不是你個小畜生還能是誰？”賈張氏見棒梗拒不承認，氣得跳腳。
“就你和我住在這個屋子裡，就你知道我的錢藏在枕頭裡。”
“不是你偷的，難道錢還能自己長翅膀飛了？”
秦淮茹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，心裡又急又氣。
她知道棒梗從小就手腳不乾淨，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，可偷奶奶的養老錢，這膽子也太大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再次看向棒梗，語氣嚴肅：“棒梗，你告訴我，錢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“只要你說實話，把錢拿出來，媽不怪你。”
棒梗看著秦淮茹陰沉的臉色，心裡咯噔一下，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可他還是咬著牙，搖了搖頭：“媽，這事不是我乾的，我是不會認的。”
見棒梗死不鬆口，秦淮茹的耐心徹底耗盡，她轉身抄起門後靠牆立著的雞毛撣子，木質的手柄被她攥得緊緊的。
棒梗看到雞毛撣子，心裡一緊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可他還是強裝鎮定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“棒梗，我再最後問你一遍，這錢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秦淮茹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你現在把錢拿出來，我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。”
“你要是還執迷不悟，就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棒梗依舊低著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半個字都不肯說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，再也忍不住，揚起手裡的雞毛撣子，就朝著棒梗身上狠狠打去。
“啪！”
雞毛撣子落在棒梗的背上，帶來一陣鑽心的疼，棒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疼得渾身一哆嗦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去擋，可雞毛撣子卻一下又一下，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胳膊、背上，每一下都帶著秦淮茹的怒火。
“讓你偷錢！讓你不聽話！”秦淮茹一邊打，一邊罵，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。
棒梗疼得受不了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，蜷縮著身體，雙手抱著頭。
任由雞毛撣子落在身上，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還是咬著牙，不肯哭出聲，也不肯承認偷錢的事。
賈張氏站在一旁，看著棒梗被打，非但沒有心疼，反而還在一旁煽風點火：“打！使勁打！”
“這個小畜生就是欠收拾，不打他，他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“今天非得把他打服了，讓他把錢交出來！”
屋裡的打罵聲、棒梗的悶哼聲，還有雞毛撣子落下的聲響，交織在一起，打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寧靜。
也讓整個西廂房，都被濃濃的怒火與壓抑籠罩著。
小當和槐花嚇得縮在椅子上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掉。
卻不敢哭出聲，只能默默看著哥哥被打，心裡又怕又疼。
而一旁的賈謙和賈睿也蜷縮在小當旁邊，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秦淮茹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棒梗，心裡又氣又疼。
可一想到那245塊錢不翼而飛，想到賈張氏的撒潑耍賴，手裡的雞毛撣子，就怎麼也停不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