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氣沖沖地衝出三食堂，胸口的火氣還在熊熊燃燒。
他梗著脖子，腳下的步子又快又沉，每一步都像是在發洩心頭的怒火。
剛才在三食堂受的屈辱，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，揮之不去。
許大茂一邊走，一邊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，“易中海這個老東西，仗著自己是八級鉗工，就以為能管天管地？老子插隊關他屁事！”
一想到易中海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，還有秦淮茹翻臉不認人的模樣，許大茂就氣得牙根癢癢。
他咬著牙，眼神裡滿是怨毒，“還有秦淮茹那個小賤人，當初是誰哭著喊著跟在我屁股後面，想方設法賺我的錢。”
“現在翅膀硬了，跟著易中海那個老鬼，就敢當眾拆我的臺，讓我下不來臺！”
他越想越氣，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，悶得發慌。
許大茂攥緊了拳頭，指節都捏得發白，“你們給老子等著，老子要不讓你們身敗名裂，就不是四九城土生土長的純爺們！”
許大茂看到了不遠處何雨柱的媳婦於莉，手裡還牽著個四五歲的小女孩，應該是她的親戚家孩子。
許大茂眼睛一轉，心裡的火氣暫時壓下去了幾分。
他臉上擠出一抹還算和善的笑容，快步朝著於莉走了過去。
“嫂子，這麼巧啊！”許大茂隔著幾步就打招呼，語氣聽著十分熱絡。
於莉聞聲轉頭，看到是許大茂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：“大茂？你回來了？”
許大茂點了點頭，“嫂子，怎麼把孩子都帶出來了？現在雖然已經十月了，可這太陽還是挺熱的，小心曬著孩子。”
“嗨，這不剛吃完飯嘛，在辦公室裡蹲久了悶得慌，就帶著孩子出來消消食。”於莉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頭頂，語氣溫柔。
“這孩子在家待不住，總想著出來跑跑。”
許大茂點了點頭，目光在小女孩身上掃了一圈，笑著附和道：“嫂子說得對，是該多出來走走，曬曬太陽，呼吸呼吸新鮮空氣，對孩子身體好。”
於莉笑了笑，“我倒是好幾天沒在院裡看到你了，聽人說你下鄉了，今天剛回來？”
許大茂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一副委屈又疲憊的神情，“一早就從鄉下趕回來了，連家都沒回，直接就來廠裡了，這不剛在食堂吃完午飯。”
於莉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笑：“下鄉辛苦吧？聽說鄉下條件可比城裡差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天天啃窩頭就鹹菜，睡得還是土炕，可把我熬壞了。”許大茂趁機賣了賣慘，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於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眼睛一亮。
“對了嫂子，看你這肚子，月份不小了吧？我聽說還是雙胞胎，真是恭喜啊！”
提到肚子裡的孩子，於莉臉上的笑容更溫柔了，輕輕撫摸著小腹：“謝謝，快五個月了。”
“真好，雙胞胎可是天大的福氣！”許大茂說得一臉真誠。
“我猜啊，肯定是龍鳳胎，一龍一鳳，多吉利！”
於莉被他說得心裡美滋滋的，笑著說道：“借你吉言了！我倒是更希望兩個都是兒子，以後能互相有個照應，要是龍鳳胎也不錯，兒女雙全。”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，許大茂話鋒一轉，裝作不經意地問道：“對了嫂子，柱子哥呢？他是不是還在辦公室裡？我有點事兒想找他聊聊。”
於莉點了點頭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小樓，“你要是想找他，直接過去就行，他這會兒應該沒甚麼要緊事。”
“好嘞，謝謝嫂子！”許大茂連忙道謝，又跟於莉和小女孩揮了揮手。
說完，許大茂像是想起了甚麼急事一樣，腳下生風，一溜煙就朝著食堂主任辦公室的方向跑去。
跑到辦公室門口，許大茂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辦公室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慵懶。
許大茂推開門走了進去，一眼就看到何雨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抽著煙，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許大茂反手帶上房門，走到何雨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屁股剛沾到椅子，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嘆得又深又重，滿是委屈和不甘。
何雨柱放下報紙，抬眼看向他，嘴裡還叼著煙，含糊不清地問道：“大茂？剛從鄉下回來就來我這兒？怎麼還唉聲嘆氣的，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？ ”
“是不是在鄉下遇到甚麼糟心事兒了？還是被哪個老鄉欺負了？”
許大茂又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，把剛才在三食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“柱子哥，你說氣人不氣人！”
許大茂越說越激動，拍著大腿說道，“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多管閒事也就罷了，秦淮茹那個娘們，我以前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錢。”
“她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留，當眾拆我的臺，讓我丟盡了臉！”
“柱子哥，我這幾天不在廠裡，也不在四合院裡，有沒有發生甚麼大事？”
“最好是跟易中海和秦淮茹有關的，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，你都跟我說說！”
何雨柱聽著他的控訴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彈了彈菸灰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怎麼著？你小子這是打算報復他們倆啊？”
被何雨柱一語道破心思，許大茂也不掩飾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神裡滿是堅定：“那必須的！這口氣我咽不下去！”
“不找個機會報復回來，我晚上都睡不著覺，吃飯都不香！”
“你小子啊，也真是活該。”何雨柱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大家都規規矩矩地排隊打飯，就你耍小聰明想插隊，被人說兩句也是應該的，這事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。”
“柱子哥，你怎麼還幫著他們說話啊！”
許大茂急了，連忙辯解道，“我插隊是不對，可秦淮茹這娘們也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“我以前在她那裡消費了不少錢，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。”
“她也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啊！一點舊情都不念！”
他一臉委屈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何雨柱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也沒說你全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最近廠裡和四合院裡倒是沒甚麼特別的大事。”
“不過……過一段時間，應該會有事兒發生。”
許大茂一聽這話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，連忙往前湊了湊，急切地問道：“柱子哥，到底是甚麼事兒？你快跟我說說！是不是跟易中海或者秦淮茹有關？”
看著許大茂迫不及待的樣子，何雨柱卻故意賣起了關子。
他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菸圈，搖了搖頭：“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，時機還沒成熟。”
“哎呀，柱子哥，你就別吊我胃口了！”
許大茂急得抓耳撓腮，“你快告訴我吧，到底是甚麼事兒？能不能讓我報仇？”
何雨柱看著他急切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，保管能讓你一雪前恥，出了這口惡氣。”
聽到這話，許大茂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，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，“好好好！我就知道柱子哥你最有辦法了！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！”
他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易中海和秦淮茹倒黴的模樣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行了，你也別在這兒等著了，該幹嘛幹嘛去。”何雨柱擺了擺手，“有訊息了我自然會通知你。”
“好嘞！謝謝柱子哥！”許大茂連忙起身，對著何雨柱拱了拱手，心情愉悅地走出了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