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下班鈴剛響,軋鋼廠的工人們就陸續湧出廠房。
秦淮茹剛走出鉗工車間,就看到易中海抱著易平安站在門口等她。
“淮茹,走吧。”易中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,眼神落在她身上,滿是疼惜。
秦淮茹心頭一暖,快步走上前,三人並肩朝著廠外走去。
“咱們先去菜市場繞一圈。”易中海說道,腳步徑直朝著菜市場的方向拐。
秦淮茹沒多問,乖巧地跟在他身邊,偶爾抬頭看他一眼,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柔情。
易中海直接走到一家肉攤前,指著案板上最肥的那塊豬肉:“同志,這塊肉給我稱兩斤。”
肉攤老闆麻利地拿起刀,“咔嚓”一聲切下一大塊,放在秤上:“正好兩斤,老主顧了,給你算便宜點。”
易中海爽快地付錢,接過用油紙包好的豬肉,遞到秦淮茹手裡:“淮茹,待會回去把這兩斤肉都做了。”
他看著秦淮茹,語氣寵溺:“孩子們天天吃窩窩頭,一點油水都沒有。”
“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今天好好給他們解解饞。”
秦淮茹雙手接過溫熱的油紙包,肉香透過紙張鑽進來,讓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她抬起頭,對著易中海笑了笑,眼睛彎成了月牙:“易哥哥,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,我替孩子們謝謝你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甚麼。”易中海笑了笑,湊近了些,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想要感謝我,晚上來我那邊,我有事兒跟你說。”
秦淮茹臉頰微紅,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,輕輕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羞澀。
兩人抱著孩子,提著肉,慢悠悠地朝著四合院走去。
剛走到大院門口,就遇上了正往回走的閆埠貴。
閆埠貴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秦淮茹手裡的油紙包吸引了,那鼓鼓囊囊的樣子,一看就分量不輕。
“淮茹,你今天這是開竅兒了?”閆埠貴快步走過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肉。
“竟然買了這麼一大塊肉,這少說也得有兩斤吧?”
秦淮茹笑著點了點頭,揚了揚手裡的肉:“三大爺,您眼光真準,這確實是兩斤。”
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又有幾分欣慰:“孩子們天天吃窩窩頭,嘴裡都快淡出鳥了。”
“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總不能一直缺營養,所以買點肉給他們補補。”
閆埠貴咂了咂嘴,眼神裡滿是羨慕,“淮茹,你現在還是鉗工學徒,一個月工資也沒多少,一下子花這麼多錢買肉,你可真捨得。”
“三大爺,這肉可不是我買的,這是乾爹出錢買的。”秦淮茹連忙解釋,指了指身邊的易中海。
閆埠貴的目光立刻轉到易中海身上,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:“老易,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氣了?一下子買兩斤肉,這可是大手筆啊。”
易中海抱著易平安,臉上帶著坦然的笑:“東旭走得早,留下這麼多孩子,過得不容易。”
他語氣誠懇:“我作為孩子們的幹爺爺,在他們困難的時候搭把手,那不是應該的嘛。”
“買點肉給孩子們解解饞,也是我這個做幹爺爺應盡的心意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再說了,平安現在也過繼給我了,我更該多照顧照顧孩子們。”
閆埠貴聽了,忍不住對著易中海豎起了大拇指:“老易,你這事做得地道,真像咱們四九城的純爺們,夠仗義!”
易中海笑了笑,看了看天色,“老閆,不跟你多聊了,孩子們還等著吃肉呢,我們得趕緊回去做飯了。”
說完,他朝著閆埠貴擺了擺手,帶著秦淮茹走進了中院。
閆埠貴站在原地,看著秦淮茹手裡的油紙包,喉嚨不由得動了動,嚥了咽口水。
兩斤豬肉啊,夠他們家吃好幾天了,這易中海今天可真是下了血本。
秦淮茹提著肉回到賈家,剛推開院門,幾個孩子就像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。
“媽,你回來了!”
“媽,你手裡拿的是甚麼啊?”
棒梗個頭最高,一眼就看到了油紙包裡的豬肉,眼睛瞬間亮了。
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,不解地問道:“媽,你怎麼捨得買肉了?”
在他印象裡,秦淮茹向來摳門,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,平時連點油星子都捨不得多放,怎麼今天突然這麼大方。
一旁的小當也湊了過來,仰著小臉,眼神裡滿是期待:“媽,這肉是買給我們吃的嗎?”
槐花拉著秦淮茹的衣角,聲音軟軟的,帶著濃濃的渴望:“媽,我也想吃肉,我都好久沒吃過肉了,上次吃肉還是過年的時候。”
賈家最小的兩個孩子,賈謙和賈睿,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死死地盯著那塊肉,嘴裡不停地念叨:“媽媽,我們也想吃肉。”
看著孩子們饞得直流口水的樣子,秦淮茹心裡一陣柔軟。
她笑著蹲下身,摸了摸每個孩子的頭:“這肉啊,是你們易爺爺買的。”
她舉起油紙包,語氣帶著喜悅:“我待會就把這兩斤肉全都做了,今天讓你們好好解解饞,管夠!”
“太好了!有肉吃咯!”
“謝謝易爺爺!”
聽到真的能吃肉,幾個孩子都開心得蹦蹦跳跳,小當和槐花還拍起了小手,院子裡瞬間充滿了歡快的笑聲。
屋裡的賈張氏,原本正躺在炕上閉目養神,聽到外面的動靜。
其是聽到“兩斤肉”“易爺爺買的”,立刻豎起了耳朵,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。
這麼多肉,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頓,彌補一下這些日子的清苦。
“好了好了,別鬧了。”
秦淮茹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我現在就去做飯,你們自己在院裡玩,注意安全,別跑太遠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道:“待會你們易爺爺和平安弟弟,都會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,到時候可不許調皮。”
“知道啦!”幾個孩子異口同聲地答應著,興高采烈地跑到院子裡玩去了。
時不時還回頭看看廚房的方向,盼著肉能早點做好。
只有棒梗站在原地,心裡暗暗叫苦。
早知道今天家裡有肉吃,他下午就不在外面的麵館吃麵了!
現在肚子吃得飽飽的,待會肯定吃不了多少肉,這可太虧了!
他看著廚房的方向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心裡盤算著,就算肚子飽了,也得再多吃幾塊肉,不能浪費了這難得的機會。
秦淮茹走進廚房,把肉放在案板上,小心翼翼地開啟油紙包。
新鮮的豬肉泛著誘人的光澤,肥瘦相間,肉香撲鼻而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拿起菜刀,開始麻利地切肉,心裡想著,一定要把這肉做得香一點,讓孩子們和易哥哥都吃得滿意。
院子裡,孩子們的歡笑聲還在繼續,廚房裡,菜刀切肉的“篤篤”聲響起,一股濃濃的煙火氣,瀰漫在賈家的小院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