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晨光透過軋鋼廠食堂辦公室的窗戶，斜斜地灑在斑駁的木桌上。
何雨柱捧著一個搪瓷缸子，裡面泡著濃茶，熱氣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臉。
他剛喝完一口茶，就聽見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，不輕不重，透著幾分試探。
“進來。”
門簾被輕輕挑開，許大茂那張慣常帶著精明的臉探了進來，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，見屋裡只有何雨柱一個人，這才嬉皮笑臉地晃了進來。
“柱子哥，忙著呢？”
何雨柱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大茂？你小子可是有陣子沒影了，廠裡見不著你，回了四合院也瞅不見你的人，跑哪兒逍遙快活去了？”
許大茂毫不見外，一屁股坐在何雨柱對面的木椅上，那椅子被他壓得“吱呀”響了一聲。
他雙手往膝蓋上一拍，下巴揚得老高，那得意勁兒簡直要溢位來：“柱子哥，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”
“前些日子我家可是天大的喜事——我媳婦兒給我生了一對龍鳳胎。”
何雨柱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歎：“可以啊大茂！你小子運氣夠好的！”
“龍鳳胎，這可是天大的福氣，你媳婦兒也太厲害了！”
許大茂被這幾句誇讚捧得通體舒暢，胸脯挺得更高了。
他撇了撇嘴，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，彷彿生龍鳳胎是甚麼了不得的本事：“那是！你也不看看我許大茂是誰！”
何雨柱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漫不經心地問道：“那你媳婦兒呢？院裡也不見她的蹤影。”
許大茂臉上的得意收斂了幾分，語氣也正經了些：“我跑鄉下放電影，一走就是好幾天，哪能讓她一個人待在院裡。”
“這不，婁家人走了之後，我媽也沒了工作，剛好讓她陪著小梅。”
“如今生了孩子，我媽也能搭把手照看，省了不少心。”
何雨柱瞭然地點了點頭，他挑了挑眉，直截了當地問道：“你今天特地跑到我這辦公室來，總不能就是專程跟我說你媳婦生了龍鳳胎的喜訊吧？有啥事兒，直說。”
許大茂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，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神色。
他湊到何雨柱跟前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柱子哥，還是你懂我！”
“是這麼回事兒，等我家那倆小祖宗滿月的時候，我想擺幾桌滿月酒，請院裡的街坊鄰居還有廠裡的同事熱鬧熱鬧。”
“到時候，想請你露一手，給我做一桌酒席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何雨柱一聽這話，立馬拉長了臉，他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：“許大茂，你小子可以啊，越來越得寸進尺了！”
“你知道外面請我這樣的大廚做一桌酒席得花多少錢？少說也得幾十塊！”
“你倒好，一張嘴就想白嫖？”
“哎呀柱子哥，”許大茂連忙擺了擺手，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。
他湊得更近了，幾乎要貼到何雨柱身上：“咱倆這關係，說錢就見外了不是？”
“咱倆雖說偶爾拌嘴，但也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啊！兄弟之間，談錢傷感情！”
說著，許大茂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摟住了何雨柱的肩膀，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。
他湊得極近，嘴裡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柱的臉上了，那聲音黏糊糊的：“柱子哥，咱們可是一輩子的好兄弟！”
“兄弟我就這點小小的要求，你可一定要滿足我！”
“再說了，我這也好長時間沒吃你做的菜了，早就饞得不行了！”
何雨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嚇了一跳，一股子雞皮疙瘩從後頸竄了上來。
他猛地一使勁，把許大茂推了個趔趄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臉上滿是嫌棄：“許大茂！你小子說話歸說話，往我身上湊這麼近幹嘛！”
他上下打量著許大茂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和警惕，語氣裡滿是調侃：“我說你小子是不是轉性了？”
“以前見了大姑娘小媳婦就走不動道，難不成現在改了喜好，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了？”
許大茂被推得踉蹌了幾步，站穩腳跟後，捂著胸口哈哈大笑起來，他擺了擺手，笑得前仰後合：“柱子哥，瞧你說的！”
“我許大茂這輩子就好女色，怎麼可能喜歡男的！”
“你放心，我對天發誓，絕對沒那個意思！”
他見何雨柱臉色稍緩，連忙趁熱打鐵，拍著胸脯說道：“那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啊，柱子哥！”
“到時候我提前幾天跟你打招呼，你可千萬別放我鴿子啊！”
說完許大茂一溜煙就跑了，何雨柱笑了笑：“這小子，還是跟以前一樣，毛毛躁躁的。”
傍晚回到家裡，何雨柱則坐在一旁，看著何雨水收拾碗筷。
何雨柱才招了招手，語氣鄭重地說道：“雨水，你過來，哥有話跟你說。”
何雨水聞言，乖巧地走了過來，坐在何雨柱對面的小板凳上。
她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，好奇地問道：“哥，啥事啊？這麼嚴肅。”
何雨柱看著自己的妹妹，清了清嗓子，緩緩開口：“雨水，你今年也上高中了。”
“按照正常的學制，高中得讀三年，可現在這形勢不一樣，耽誤不得。”
“依我看，你別按部就班地讀了，還是跳級吧。”
“今年年底之前，你把高中的所有課程學會，到時候直接參加高考，明年就能去上大學。”
他頓了頓，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期許：“你想想，要是明年考上大學，四年之後，正好是65年，那時候大學畢業，就能直接分配工作。”
“等到了66年，你可能就沒法畢業了。”
何雨水聽完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嘴角揚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：“哥，我知道了！”
“之前沒跳級，是因為我想體驗體驗現在的學校氛圍，跟同學們一起上課的感覺挺不錯的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，這些高中知識可難不倒我！”
“好歹我上輩子也是個正經的大學生，學這些東西，簡直是手到擒來！”
何雨柱看著妹妹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，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
他欣慰地笑了笑，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：“行！你有這個信心就好！哥就怕你壓力太大。”
“對了，你手裡還有零花錢嗎？要是不夠花了，提前跟哥說，哥給你拿。”
“夠呢夠呢！”何雨水連忙擺了擺手，她笑嘻嘻地說道。
“哥你給我的零花錢我還沒花完呢，等甚麼時候花光了，我再跟你要！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，剛想再說些甚麼。
何雨水卻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，她歪著腦袋，看著何雨柱問道：“哥，那……要不要通知一下於海棠啊？”
“要是我跳級參加高考，她說不定也想試試呢？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，語氣篤定地說道：“不用管她了。按照她原本的軌跡，就算是正常讀完高中，也考不上大學。”
“最後啊，她還是會進軋鋼廠，做個廣播員。這都是命，強求不來。”
何雨水點了點頭，站起身來：“哥，那我就不跟你聊了。”
“我回屋去看高一的課本，爭取在兩個月之內，把高中三年的課程全都啃下來！”
何雨柱看著妹妹那幹勁十足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