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閆埠貴火急火燎地領著兩個公安同志趕回了四合院。
公安同志一進院,就直奔閆家門前那輛沒了前軲轆的腳踏車。
兩人蹲下身,仔細勘察著現場,手指在車軸和地面上輕輕拂過,又相互對視一眼,低聲交流了幾句。
片刻後,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公安站起身,眉頭微皺,對閆埠貴說道:“閆同志,根據現場情況來看,偷車軲轆的人手法不算熟練。”
“而且撬鎖的動靜很小,應該是院裡的人乾的,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。”
閆埠貴一聽這話,心裡更篤定了,連忙點頭附和:“公安同志,您說得太對了!肯定是院裡的人!”
“這大門晚上都是鎖著的,外人根本進不來!”
年長的公安點了點頭,隨即安排身邊的年輕同事:“你倆去附近的修車鋪轉轉,問問今天早上有沒有人去賣過腳踏車前軲轆。”
“尤其是那種五六成新的,記住攤主的描述,回來跟我彙報。”
兩個年輕公安應了一聲,轉身就快步離開了四合院。
這一勘察,就耗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臨近中午的時候,出去走訪的兩個公安回來了,臉上帶著篤定的神色,一進門就說道:“李哥,查到了!”
“衚衕口那家修車鋪的老闆說,今天一大早,有個半大孩子去賣過一個前軲轆,跟閆同志丟的那個牌子一模一樣!”
“哦?”年長的公安挑了挑眉,追問,“那攤主有沒有說那孩子長甚麼樣?”
“說了,”年輕公安回憶著。
“大概十歲左右,身高一米二到一米三的樣子,穿著一身打補丁的舊衣服,說話的時候慌里慌張的,給錢就跑了。”
閆埠貴站在一旁,耳朵豎得老高,聽完這話,心裡的懷疑瞬間鎖定了一個人——棒梗!
這小子昨天剛偷了何雨柱家的窩窩頭,被賈東旭揍了一頓還不長記性,保不齊就是餓瘋了,才盯上了自己的腳踏車!而且年齡、身高,都跟攤主描述的分毫不差!
閆埠貴當下就急了,拽著年長公安的胳膊,指著中院的方向說道:“公安同志!我知道是誰了!肯定是賈家的棒梗!”
“這小子手腳不乾淨,昨天還偷鄰居家東西呢!走,我帶你們去找他!”
公安同志點了點頭,一行人跟著閆埠貴,徑直朝著棒梗藏身的倒座房走去。
倒座房的門緊閉著,裡面靜悄悄的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閆埠貴站在門口,大聲喊著:“棒梗!你給我出來!我知道你在裡面!”
“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車軲轆?趕緊把軲轆給我找回來,這事我還能饒了你!”
屋裡,棒梗把自己死死地蒙在被子裡,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,雙手捂著耳朵,嘴裡不停唸叨著:“我聽不到,我聽不到……你們看不見我,看不見我……”
他不敢出聲,生怕一開口,就被外面的人抓個正著。
公安同志上前敲了敲門,沉聲喊道:“屋裡的孩子,開門!”
“我們是派出所的,有事跟你瞭解情況!”
敲門聲一聲比一聲重,可屋裡依舊毫無回應。
閆埠貴見狀,連忙湊到公安耳邊說道:“同志,這門肯定是從裡面反鎖了!這小子就是心虛了!”
“他爹孃住在中院西廂房,要不咱們去找他父母,讓他們來管管?”
公安同志思索片刻,點了點頭:“行,那就先去找他家長。”
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朝著中院西廂房走去。
此時的西廂房裡,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,逗著小當、槐花和懷裡的幾個小不點玩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童謠,臉上難得帶著幾分笑意。
突然,門外傳來閆埠貴怒氣衝衝的喊聲:“秦淮茹!你給我出來!”
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起身,快步走到門口,開啟門一看,瞬間就慌了神。
門口不僅站著滿臉怒容的閆埠貴,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,那一身藏藍色的制服,看得她心裡直發毛。
她強裝鎮定,擠出一個笑容,問道:“三大爺,這是怎麼回事啊?怎麼還把公安同志給請來了?”
閆埠貴沒好氣地瞪著她,指著她的鼻子就罵道:“秦淮茹!你們家是怎麼教育孩子的?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!”
“昨天剛偷了何雨柱家的窩窩頭,今天早上就敢偷我的腳踏車軲轆!”
“你說,這事兒你們管不管?”
“要是不管,我就讓公安同志把他帶走,送進少管所去!”
“甚麼?”秦淮茹臉色瞬間煞白,連連擺手。
“三大爺,您是不是弄錯了?棒梗才多大的孩子,他怎麼敢偷您的車軲轆啊?”
這時,年長的公安上前一步,神色嚴肅地開口:“你就是棒梗的母親吧?我們早上接到閆同志的報案,經過調查,已經鎖定了嫌疑人,就是你家的棒梗。”
“我們去倒座房找他,他躲在裡面死活不開門,這就是心虛的表現。”
“他把偷來的車軲轆賣到了衚衕口的修車鋪,賣了八塊錢。”
“這事兒可大可小,你們要是能私下和解,那最好不過。”
“要是和解不了,我們就只能按流程辦事,把孩子帶回派出所接受調查。”
公安的話,像一盆冷水,澆得秦淮茹透心涼。
她這下是徹底慌了,連忙拉住閆埠貴的胳膊,陪著笑臉哀求道:“三大爺!您大人有大量,可千萬別讓公安同志把棒梗帶走啊!”
“孩子還小,不懂事,您的車軲轆,我們賠!我們肯定賠!”
閆埠貴見狀,臉色稍緩,心裡的氣也消了幾分,他哼了一聲,說道:“既然你說賠,那咱們就私下了結。”
“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,誰讓我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呢!”
他頓了頓,伸出手:“給錢吧,八塊錢,一分都不能少!”
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,面露難色,搓著手說道:“三大爺,您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,現在真是拿不出這麼多錢啊!”
“您看這樣行不行,您先自己掏錢把車軲轆買回來,等晚上我乾爹易中海回來了,我再問他借八塊錢,肯定還您!”
“哼,我憑甚麼信你?”閆埠貴撇了撇嘴,一臉不信任。
“萬一你到時候耍賴不給錢,我上哪兒找你去?”
“三大爺,您放心!”
秦淮茹急得眼眶都紅了,連忙說道:“我給您寫欠條!有公安同志作證,我肯定不會抵賴的!”
“對了,您今天因為這事請假,耽誤了上班,這誤工費我們也賠,五毛錢,您看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