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何雨柱漸行漸遠的背影，楊瑞華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。
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，低聲嘀咕道：“可惜了，要是生個小子就好了。”
“這年頭，家裡沒有個帶把的，往後怎麼撐門戶啊……”
她轉過身，回到王二妮幾人身邊。王二妮連忙湊上來，好奇地問道：“妹子，你跟何雨柱在那兒嘀咕了半天，都說了些啥啊？”
“還能有啥？”楊瑞華撇了撇嘴，說道，“何家的於莉生了，是個丫頭片子。”
王二妮眨了眨眼，一臉不以為意：“生了就生了唄，跟咱們有啥關係？”
“咱們還是操心操心賈張氏那邊吧，指不定一會兒就鬧出甚麼么蛾子呢！”
楊瑞華點了點頭，嘆了口氣：“也是。不過說真的，我還是覺得可惜，傻柱人倒是不錯，怎麼就生了個丫頭呢？要是個小子，那多好啊……”
“你操那閒心幹啥？”王二妮白了她一眼，“人家生兒生女，關咱們屁事？咱們家有倆小子，還愁沒人傳宗接代？管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！”
楊瑞華被噎了一下，訕訕地笑了笑，沒再吭聲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只見賈東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，身上的棉襖都被汗浸溼了大半，頭髮也亂得像雞窩。
他身後空蕩蕩的，並沒有易中海的身影——以往賈家但凡有點事，易中海總是第一個跑前跑後，比親爹還上心，這次卻破天荒地沒有跟來。
賈東旭一眼就看到了楊瑞華，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，聲音都帶著哭腔：“三大媽！我媽怎麼樣了？她……她怎麼好好的，就生孩子了啊？”
“東旭啊，你可算來了！”楊瑞華連忙迎上去，滿臉同情地說道。
“你是不知道，中午你媽蹲在院門口，突然就摔地上了，身下那血啊，淌了一地！”
“要不是我發現得早，及時喊人把她送過來，後果不堪設想啊！”
“醫生說了，虧得送來得及時，大人孩子都保住了！”
“我媽她……”賈東旭嘴唇哆嗦著，臉上滿是茫然和無助。
“她都那麼大年紀了，怎麼會懷孕啊？我……我一點都不知道啊！”
“我們也不知道啊！”楊瑞華嘆了口氣，說道。
“之前瞅著你媽肚子大了，都以為是她懷孕了，她自己一口咬定是胖的，誰能想到是懷了孩子啊！這事兒，誰也沒料到！”
賈東旭揉了揉眉心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，對著楊瑞華誠懇地說道：“三大媽，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和幾位鄰居了，等我媽出院了，我一定好好謝謝你們！”
“嗨，客氣啥！”楊瑞華擺了擺手，說道，“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街坊鄰居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！”
賈東旭點了點頭，又焦急地問道：“三大媽，我媽她進去多久了？還要多久才能出來啊？我……我心裡實在是沒底。”
楊瑞華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這我們哪兒知道啊？醫生也沒說具體時間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著急，就去問問醫生吧。”
賈東旭聞言，頓時沒了主意，他茫然地看了看緊閉的手術室門，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，雙手撐著腦袋，一臉的愁容。
就在這時，何雨柱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飯盒，哼著小曲從食堂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他看到賈東旭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，腳步都沒停頓一下，還故意把飯盒的蓋子掀開了一點，讓裡面肉香飄了出來。
賈東旭聞到那股濃郁的肉香，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何雨柱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，眉頭也皺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轉過頭，對著楊瑞華，語氣不善地問道：“三大媽，傻柱怎麼也在醫院？他是不是來看我家笑話的？”
“東旭，你可別瞎說！”楊瑞華連忙擺了擺手，解釋道。
“柱子不是來看笑話的！他媳婦兒莉莉今天也生孩子了，他是來照顧媳婦兒的！”
“你可別誤會了，也別去招惹他，不然到時候再起了衝突，就不好了！”
賈東旭聞言，眉頭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，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，只剩下滿心的擔憂。
何雨柱端著飯盒，腳步輕快地回到了病房。
病房裡，於莉正靠在床頭，目光溫柔地看著襁褓裡的嬰兒，小傢伙閉著眼睛，小嘴巴還在微微蠕動著，模樣可愛極了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給整個病房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何雨柱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將飯盒放在床頭櫃上，笑著說道：“剛生完孩子，身子虛，趕緊躺好歇著，別累著了。”
“等咱們出院了，回家有的是時間看。”
於莉抬起頭，看到他，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：“柱子哥，你回來了。我就是覺得這孩子太可愛了，怎麼看都看不夠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柔軟的臉頰，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，讓他的心頭一片柔軟。
他開啟飯盒，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瀰漫開來：“餓了吧？我去食堂給你燉了雞湯，快趁熱喝點，補補身子。”
於莉點了點頭，何雨柱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湯，吹了吹，遞到她的嘴邊。
於莉喝了一口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她看著何雨柱，好奇地問道：“柱子哥，你剛才出去，碰到誰了？我看你臉上的表情，怪怪的。”
何雨柱喂她喝湯的手頓了頓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還能碰到誰？碰到院裡的楊嬸她們了。”
“說起來，今兒個院裡可是出了個天大的笑話——賈張氏那老婆子，生孩子了！”
“甚麼？”於莉驚得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，她瞪大了眼睛，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賈張氏？她都快五十了吧？怎麼可能生孩子？我沒聽錯吧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何雨柱點了點頭，把剛才楊瑞華告訴他的事情，添油加醋地跟於莉說了一遍。
“聽楊嬸說，她是中午摔了一跤，早產了。”
“要不是送來得及時，大人孩子都沒了。嘖嘖，你說這事邪門不邪門？”
於莉聽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回過神來，忍不住咋舌道：“我的天，這也太離譜了！她一個勞改回來的，怎麼會懷上孩子啊？”
“誰知道呢！”何雨柱撇了撇嘴，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“楊嬸說，估計是她在大西北餓瘋了，拿身子換糧食，這才懷上的。”
“依我看，八成就是這麼回事！那老婆子，為了一口吃的，甚麼事兒幹不出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