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副主任，你覺得我是不是一個很隨便的女人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斷斷續續地問道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有些懵了，不知道她突然問這話是甚麼意思：“劉嵐，你這話是甚麼意思？有話好好說，別哭啊。”
“何副主任，我去李部長的辦公室，你應該知道吧？”劉嵐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臉上還掛著淚珠。
“具體是因為甚麼事兒，我想你心裡也能猜到。”
“你說，我是不是一個很隨便的女人？”
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，原來是因為這事兒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斟酌著語氣說道：“劉嵐，這個世界上，每個人的命運都不一樣，所以每個人的選擇和做法也都不同。”
“沒有人有資格評判你做的是對是錯，你只要覺得這樣做對你最有利，能給你帶來最大的幫助，那對你來說就是正確的選擇。”
“至於別人怎麼看，我覺得並不重要。”
劉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，吸了吸鼻子，哽咽著說道：“何副主任，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，我是真的沒辦法了。”
“我上面有年邁的老爹要養，下面有年幼的孩子要照顧，還有我那個酒鬼丈夫。”
“這幾天他又喝醉了打我，還把家裡僅有的一點值錢東西都拿走賣了換酒喝，現在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。”
“我要是再不想辦法，我們一家人都要餓死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絕望：“我爹一直勸我離婚，可我知道他的心思，他心裡一直希望這個家能有個兒子傳宗接代。”
“我也感謝我爹，當初把這個軋鋼廠的工作讓給了我，而不是讓他那個不成器的酒鬼兒子來接替，這份恩情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離婚，不能再找個人重新嫁人，那樣我就成了不仁不義的畜生。”
“就算他再怎麼打罵我，我都只能忍著，只想著能為這個家再生一個兒子，了結我爹的心願，也算是還了這份工作的恩情。”
何雨柱靜靜地聽著，心裡五味雜陳，沒想到劉嵐的處境這麼艱難。
他嘆了口氣，說道：“劉嵐，遇到這麼大的麻煩，你怎麼不來找我呢？多多少少我還是能幫你一點的。”
“何副主任，我知道你是好人，我也知道只要我說了，你肯定會幫我。”
劉嵐搖了搖頭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，“可你能一直幫我下去嗎？”
“再說了，如果這事傳出去，對你的名聲影響多不好。”
“你以後還要娶媳婦兒、過日子，我不能因為我的事兒壞了你的名聲。”
她抹了把眼淚，繼續說道：“自從上次見到李部長之後，他就偷偷叫我去過他的辦公室好幾次。”
“剛開始我一直沒答應，可後來他不知道怎麼調查了我的背景，知道了我有一個酒鬼丈夫。”
“也知道他把家裡的錢和東西都拿走了，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，只能答應了他。”
何雨柱聽完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說道：“劉嵐，我只能告訴你，這個社會很現實，它不會可憐任何人，只會拋棄那些沒有能力的人。”
“只有那些掌握了生存技巧、有一門過硬手藝的人，才能真正立足，才能活得有尊嚴。”
“你的美貌只是暫時的，它不可能永遠成為你活下去的資本，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。”
劉嵐點了點頭，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：“何副主任，我知道你說的是對的，可我現在真的沒辦法。”
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這樣至少能給家裡帶來一點希望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難處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。
“所以我想告訴你，雖然我不能正式收你為徒，但以後我做菜的時候，你都可以在旁邊看著學。”
“等我把馬華教會了，你也可以去請教他，讓他教你一些做菜的技巧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你以後也就有了一門吃飯的手藝，再去考一下廚師等級，那樣你就可以炒大鍋菜了。”
“工資也能漲上去，不用再低三下四地去求別人，更不用拿自己的身體去換東西。”
劉嵐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，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。
“何副主任，我以為你會看不起我，會覺得我這個人特別髒，為了一點錢，竟然連自己的身體都能出賣。”
“劉嵐，這麼做不是你的錯。”何雨柱搖了搖頭，語氣誠懇。
“這可能是你家庭的不幸，也可能是這個社會的無奈。”
“就像古代的時候，那些老百姓吃不上飯，一家人都要餓死了，實在沒辦法，只能把女兒賣掉，換取一點糧食。”
“那些被賣掉的女子，有的去給人做了丫鬟，有的被賣進了妓院。”
“你說，這是她們的錯嗎？如果有吃的、能活得下去，她們會願意這麼做嗎？”
“所以這不是你的錯，你只不過是想讓自己和家人活下去而已。”
何雨柱一邊說，一邊從隨身的空間裡掏出20塊錢，放在辦公桌上，推到劉嵐面前。
“劉嵐，這些錢你拿著，先解解燃眉之急，給孩子和老人買點吃的。”
“等你以後手頭寬裕了，再還給我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個有自尊的人，不想欠別人的人情，所以這錢是我借你的，不是給你的。”
劉嵐看著桌上的20塊錢，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，搖了搖頭：“何副主任，謝謝你的好意。”
“我手裡還有一點錢，暫時用不上，等我啥時候真的困難了，再找你幫忙。”
“拿著吧，別跟我客氣。”何雨柱笑了笑。
“以後我做小灶，剩下的那些菜，你和馬華換著帶回去，或者每次一人一半，這點主我還是能做的。”
劉嵐看著何雨柱真誠的眼神，再也忍不住，拿起桌上的20塊錢，緊緊攥在手裡。
哽咽著說道：“謝謝何副主任，您真是個好人，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。”
“報答就不用了，好好幹活，好好學手藝，把日子過好，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。”何雨柱笑了笑，指了指門口。
“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，要是被別人看到了，難免會說閒話，到時候可就堵不住他們的嘴了，快回食堂幹活吧。”
劉嵐點了點頭，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，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看著劉嵐離去的背影，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，心裡感慨萬千：“哎，真是造化弄人啊。”
“有些人高高在上，錦衣玉食；有些人卻活得如此卑微，為了一口飯，不得不放下尊嚴。”
“這個世界，從始至終，都是這樣，弱肉強食，從未改變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