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濃，衚衕裡的炊煙裊裊升起，混合著飯菜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。
何大清剛從紡織廠下班，走到95號院門口時，正好碰到了同樣下班回來的何雨柱。
父子倆並肩往裡走，剛進東跨院，就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聲。
院子裡，何雨水正帶著弟弟何雨田在玩雪。
地上的積雪被踩得緊實，何雨田手裡攥著個小雪球，追得何雨水繞著涼亭跑。
看到何大清和何雨柱進來，何雨田立刻丟下雪球，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：“爸爸！哥哥！你們回來啦！”
何大清彎腰將兒子抱了起來，用胡茬輕輕蹭了蹭他的臉蛋，笑著問道：“今天在家乖不乖？有沒有欺負媽媽？”
“我才沒有欺負媽媽呢！”何雨田摟著父親的脖子，奶聲奶氣地辯解。
“媽媽在做飯，聞著可香啦！”
他說著，還不忘吸了吸鼻子，彷彿已經聞到了廚房裡的香味。
何大清被兒子的模樣逗笑，又問：“那你肚子餓不餓？”
“剛才餓，現在不餓啦！”何雨田晃了晃腦袋，“雨水姐姐給我吃了零食，那個零食可好吃了，甜甜的！”
“行，那待會吃飯的時候可得多吃點，不然晚上該餓肚子了。”何大清捏了捏兒子的小臉，抱著他往屋裡走。
這時，陳慧娟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裡出來，盤子裡分別裝著炒青菜和燉豆腐，熱氣騰騰的，香味瞬間飄滿了小院。
何雨柱連忙上前接過盤子，笑著說：“陳姨，我來端，您歇會兒。”說完，就端著菜進了屋。
“當家的，雨水，快進屋吃飯！”陳慧娟擦了擦手上的水，對著院裡喊了一聲。
“還有一個西紅柿炒雞蛋，馬上就好，你們先坐。”
何雨水應了一聲，拉著弟弟的手跟著進了屋。
很快，陳慧娟端著最後一盤菜走進來，一家五口圍坐在炕桌旁，桌上的飯菜算不上豐盛，卻透著滿滿的煙火氣。
吃飯時，何大清聊起了紡織廠今年的新變化，說廠裡要擴大生產，年後可能會招一批臨時工。
何雨柱聽得認真，時不時還插兩句嘴，何雨水則在一旁給弟弟夾菜，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溫馨的氛圍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何雨柱放下筷子，起身去開門，剛拉開門，就看到閆埠貴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個煙桿，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容。
“閆叔，這都吃飯點了，您怎麼來了？不回家吃飯嗎？”何雨柱語氣平淡，心裡卻犯了嘀咕。
閆埠貴向來摳門，沒事絕不會輕易上門，今天這時候來，指定沒好事。
閆埠貴尷尬地笑了笑，眼神往屋裡瞟了瞟，低聲說道：“柱子，我找你爹有點事兒，他在家嗎？”
何雨柱翻了個白眼，側身讓開：“在呢，正吃飯呢。”
閆埠貴連忙走進去，掀開門簾一看，何大清一家子正圍坐在炕桌旁吃飯。
桌上的炒雞蛋油亮亮的，燉豆腐冒著熱氣，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，腳步頓了頓。
才笑著開口：“老何，沒打擾你們吃飯吧？”
何大清放下筷子，指了指炕邊的凳子：“坐吧，剛好吃到一半，有甚麼事兒先說說。”
閆埠貴坐下後，搓了搓手，開門見山：“老何，去年我跟你說的那事兒，就是我家解成想進紡織廠的事，你這邊有眉目了嗎？”
何大清聽了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誠懇：“老閆，不瞞你說，這事兒我真無能為力。”
“不過我倒是幫你問了問廠裡的熟人，確實有人想把紡織廠的正式工作賣出去。”
“但現在一個工作要1000塊錢，你確定要拿這麼多錢給解成買工作？”
“1000塊？”閆埠貴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聲音都提高了幾分。
“老何，這也太貴了吧！我之前還想著，兩三百塊錢頂天了，怎麼會要這麼多？”
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解釋道：“老閆，這可是正式工，不是臨時工。”
“正式工有編制，以後退休了有保障，就算不想幹了，還能把工作傳給家裡人，臨時工可比不了。”
閆埠貴皺著眉頭，心裡開始盤算起來——他又問道：“老何，那要是買了這個工作，進去之後一個月能掙多少錢？”
“應該能有20多塊錢一個月，具體多少得看崗位。”何大清想了想，補充道。
“不過正式工福利好，逢年過節還有補貼，比打零工強多了。”
閆埠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：一個月20多塊，讓解成交5塊錢伙食費、5塊錢住宿費，再交10塊錢養老錢，這樣一個月就能從他手裡拿回20塊，一年就是240塊塊錢得要十年才能回本，這還不算平時家裡的開銷，怎麼算都覺得不划算。
他不死心，又對著何大清說道：“老何，你好歹是軋鋼廠食堂的主任，面子大，就不能跟對方說說，讓他便宜點？”
“咱們都是老鄰居了，能省一點是一點。”
“老閆，我都跟你說過了，人家賣了工作就不在紡織廠幹了，憑甚麼給我面子少要錢？”
何大清無奈地搖了搖頭，“再說了，對方跟我不是一個部門的，平時也沒甚麼交情，我怎麼好意思開口讓人家降價？”
閆埠貴急了，往前湊了湊，語氣帶著幾分懇求：“老何，實不相瞞，我家解成前段時間相了個姑娘，叫於莉，人長得好，家裡條件也不錯。”
“可人家姑娘就嫌棄解成沒有正式工作，現在婚事都要黃了。”
“你看你作為院裡的一大爺，又是食堂主任，就幫解成想想辦法，解決了工作。”
“他的婚事不也就成了嗎？以後咱們兩家的關係也能更親近。”
這時一旁的何雨水說道：“閆叔，我爹又不是廠長，不是說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進去。”
“再說了，就算是廠長，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安排人進去。”
“你這麼幹，不是難為我爹嗎？”
閆埠貴立馬解釋道：“雨水，我可沒這麼想，大家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，相互幫忙不是應該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