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,最終落在身旁的閆埠貴身上。
語氣鄭重:“老閆,這事牽扯到我們家柱子,我這當爹的要是出面,難免落人口舌,說我徇私偏袒。”
“今天這事就全權交給你處理,我絕不插手。”
閆埠貴聞言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幾分瞭然。
他捋了捋衣襟,擠開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,徑直走到院中央。
地上,易中海一手捂著胸口,臉色漲得通紅,賈東旭則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,顯然剛才捱了不少揍。
“老易,你也是大院裡的老人了,怎麼越活越糊塗,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了?”
閆埠貴皺著眉頭,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剛才的事,院裡街坊都看在眼裡,以前的恩怨大家也都記在心裡。”
“你說你,好好的‘何雨柱’不叫,偏要喊人家‘傻柱’?”
“柱子現在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,你這話要是傳出去,讓他怎麼找物件,怎麼成家?”
易中海本就胸口發悶,被閆埠貴這番話一堵,更是氣血翻湧。
捂著胸口的手都開始發抖:“老閆,你……你沒看見是何雨柱動手打我嗎?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?”
“我幫理不幫親!”閆埠貴毫不客氣地回懟。
“以前你多少次因為嘴欠被柱子教訓,怎麼就不長記性?”
“叫人家名字,有話好好說,真要是談不攏,找我們幾個管事大爺調解,再不濟還有街道辦,哪用得著當眾揭人短?”
“你張口就罵人家‘傻子’,換作是你,能不生氣?他沒繼續揍你,已經算手下留情了!”
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,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,只能瞪著閆埠貴,胸口起伏得愈發厲害。
閆埠貴沒再理會他,轉頭看向一旁的賈東旭。
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:“東旭,你都多大歲數了?”
“三個孩子的爹,淮茹肚子裡還懷著三個,怎麼做事還是這麼毛毛躁躁?”
“為人父母,得給孩子做個好榜樣。”
“孩子犯錯了就得好好教育,這麼小就敢攔路搶東西,長大了還得了?”
賈東旭被這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一旁的秦淮茹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:“三大爺,您這話就不公平了。”
“棒梗攔路要糖,確實是他不對,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會教育。”
“可何雨柱呢?他不僅打了孩子,還打了東旭,連我乾爹也沒能倖免,這也太過分了吧?”
“我們家的孩子,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教訓!”
何雨柱站在一旁,聽到秦淮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,忍不住冷笑一聲。
往前踏出一步:“秦淮茹,既然你這麼說,那咱們也別廢話了,直接報公安吧!”
“我倒要問問公安同志,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東西,算不算搶劫,是不是犯法!”
“你……”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。
她怎麼忘了,攔路搶劫可不是小事,真要是鬧到公安那裡,怕不是那麼容易收場的。
她強裝鎮定,試圖打感情牌:“柱子,你也是當長輩的人,怎麼還跟一個孩子計較?”
“他就是嘴饞,想要塊糖而已……”
“想要糖就能攔路搶?”何雨柱眼神一冷,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“照你這意思,他攔著我要糖,我就得乖乖給他?”
“秦淮茹,你臉怎麼這麼大?”
“還是說你們賈家一直都是這樣,覺得全大院的人都得圍著你們轉?”
“聾老太太當初仗著年紀大,在院裡作威作福,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,你們還不長記性?”
“難不成覺得有易中海撐腰,就能在四合院裡橫著走,讓所有人都躲著你們?”
“小心哪天易中海也落得和聾老太太一樣的下場!”
這話一出,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原來聾老太太是因為壞事做太多,才遭了報應啊,怪不得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以前她在院裡,仗著自己是年齡大,誰都敢欺負,現在想想,真是活該。”
“易中海也不是甚麼好東西,以前幫著賈家欺負了多少人?我看他這下場,怕是比聾老太太好不到哪去。”
“賈家也不是省油的燈,天天想著佔別人便宜,這次總算碰到硬茬了。”
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易中海心上,他胸口猛地一悶,眼前陣陣發黑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秦淮茹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何雨柱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何雨柱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,無話可說了?”
“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你們這樣的人家,家裡兩個軋鋼廠的工人,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一百多塊,不算少了,卻教出這麼個攔路搶劫的孩子,這就是你們賈家的教養?”
“以前靠著裝可憐,吃別人的、用別人的,把自己的工資存起來,現在還想玩這套?別做夢了!”
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又羞又氣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:“何雨柱,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“我不想怎麼樣。”何雨柱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。
“剛才我已經教訓過棒梗了,本來想著這事就此翻篇,是你們不依不饒,非要纏著我。”
“不過我大人有大量,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。”
“但你們記住,好好管教棒梗,他小偷小摸的事可不少,別哪天真把自己送進局子裡,到時候哭都來不及。”
說完,他轉頭看向閆埠貴:“閆叔,今天這事我就不計較了,說到底,還是他們嘴欠在先,我不過是給了點教訓。”
“他們要是不服氣,或者想報公安,我隨時配合。”
“這裡沒我的事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話音落下,何雨柱轉身就要往東跨院走,卻被突然起身的易中海攔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