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的腳步悄然而至，何雨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，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搪瓷茶杯，嘴角噙著一抹自在的笑意。
自打沈麗麗那邊沒了動靜，他這日子過得堪稱順心如意。
沒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，每日裡安安穩穩上班，把手頭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下班回四合院要麼琢磨點新鮮菜色，要麼跟院裡相熟的鄰里聊上幾句，這般踏實安穩的日子，比甚麼都讓他舒心。
眼看再過幾天就要放年假，想到能安安穩穩在家歇著，不用早起上班，何雨柱心裡更是美滋滋的，連手裡的茶都覺得比往常更香醇幾分。
就在這時，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。
何雨柱放下茶杯，揚聲道：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，李主任笑眯眯地走了進來。
何雨柱連忙起身，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：“李主任，快請坐！”
李主任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來，目光掃過桌上的茶罐，鼻子微微一動，打趣道：“柱子，你小子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！”
“這是甚麼好茶？我在門外就聞著香味了，勾得我腳都挪不動道。”
“您先坐，先坐！”何雨柱一邊招呼著，一邊麻利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乾淨的搪瓷杯。
“您稍等，我這就給您泡一杯，保證您嘗著舒坦。”
李主任笑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看著何雨柱熟練地洗杯、投茶、沖水，動作行雲流水，透著股子利落勁兒。
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，等何雨柱把泡好的茶遞到他面前，才慢悠悠開口：“柱子，今天我過來，一是順路，二是給你捎個信——李部長找你過去一趟。”
“不過你也彆著急，聽著不像是甚麼急事，你待會兒再去也不遲，正好咱倆趁著這點功夫，聊幾句。”
何雨柱順勢在對面坐下，笑著應道：“您想聊啥，我都陪著。只要您不嫌棄我嘴笨，說不到點子上。”
李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香在舌尖散開，醇厚甘冽。
不由得眯起眼睛讚了一句：“好茶！確實是好茶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看向何雨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：“柱子，你到軋鋼廠也有些日子了，感覺怎麼樣？工作上還順心嗎？”
何雨柱聞言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誠懇地說道：“挺好的，李主任。真挺好的。”
“您和李部長一直都挺照顧我，平日裡有啥事兒也都想著我，廠裡的同事們也都熱情，沒拿我當外人。”
“這份工作我幹得也順手，沒啥不滿意的地方，能有現在這樣的日子，我已經很知足了。”
李主任點點頭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柱子，那你就沒想過，往後在廠裡往高處走一走？”
“我這個主任的位子，說實話，我心裡是想著留給你的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眼睛微微睜大：“李主任，您這話的意思是……您要高升了？”
李主任擺了擺手，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：“哪有那麼容易。現在還說不準呢，今年怕是沒甚麼希望了，就看明年有沒有機會吧。”
何雨柱連忙順著話茬說道：“您放心，咱們跟著李部長的步子走，肯定錯不了。”
“您跟李部長的關係擺在這兒，早晚都有機會的！”
李主任被他這話逗笑了，擺了擺手：“你小子，嘴倒是越來越甜了。”
“說真的，我要是真能挪個地方，這個主任的位子，我第一個推薦你。以你的能力，完全能擔起來。”
何雨柱卻連忙擺手，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推辭：“李主任，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。”
“我啊，對當官這事兒真沒甚麼興趣。”
“我就想安安穩穩過我的小日子，每天上班把活兒幹好，下班回家舒舒服服的，就夠了。”
“您忘了沈科長那事兒了？當初要是我有半點想往上爬的心思，怎麼會放過那樣的機會？”
李主任聞言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點了點頭：“你這麼說，倒也是。”
“當初沈科長那樣的條件，多少人擠破頭都想湊上去，攀上她，往後在廠裡的路可就好走多了。”
“說起來，我到現在都沒明白，你小子怎麼就說放棄就放棄了？”
“那麼好的機遇，多少人求都求不來。”
“嗨，我就是個廚子出身，哪配得上沈科長那樣的人物啊。”何雨柱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，卻又透著幾分堅定，。
再說了，我這人天生就不是當官的料。”
“自由自在慣了，不想整天琢磨那些彎彎繞繞，更不想寄人籬下看人臉色。”
“現在這樣挺好，不用操心太多，日子過得踏實。”
李主任看著他一臉坦然的樣子，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，不由得笑了：“你小子啊，就是嘴貧。”
“行吧，人各有志，不能強求。”
“你有你的活法，只要你自己覺得舒坦，比甚麼都強。”
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，站起身來：“好了，時間也不早了，我該走了。”
“你也趕緊收拾收拾，去李部長那兒一趟吧，別讓領導等急了。”
何雨柱連忙起身相送，剛走到門口，李主任卻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。
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：“對了柱子，你這茶是真不錯，還有沒有了？要是有的話，賣我點？”
“瞧您說的，多大點事兒啊！”何雨柱連忙擺手。
“不就是點茶嘛，還談甚麼買不買的。”
“我這兒剩下的也不多了，明天我給您帶過來，您放心！”
李主任頓時笑開了花：“哈哈哈，那我可就先謝謝你了！行了，我走了啊。”說罷，便笑著轉身離開了。
何雨柱看著李主任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轉身走回辦公室，重新坐下，指尖敲擊著桌面，心裡卻犯起了嘀咕：“李江河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？”
“好好的跟我說這些，又是讓位子又是試探的，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，還是李懷德讓他來試探我的？”
他想來想去，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。
李江河平日裡對他還算照顧，可涉及到職位變動這種事，誰也說不準裡面的門道。
想了半天，何雨柱索性搖了搖頭，心裡暗道：“算了，想那麼多也沒用。”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反正我就想過安穩日子，不管他們打甚麼主意，我守住自己的本心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