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從走廊傳來，李懷德推門進來，臉上帶著歉意。
“柱子，實在不好意思，剛才有點兒事兒耽擱，把你給忘記了。 ”
何雨柱抬頭笑了笑，語氣輕鬆：“李哥，沒事的。”
“柱子，跟我去一趟客廳，我老丈人要見你。”
李懷德說著，又特意叮囑，“待會兒我老丈人問你甚麼，就回答甚麼就行，別說一些不相關的事兒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，應了一聲：“李哥，你就放心吧，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”
倆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，屋裡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何雨柱身上。
王德虎盯著他，一臉不可置信；大領導上下打量著，嘴角漸漸勾起笑容。
李懷德挨個介紹：“這位是我爸，那邊兒那位是我媽，這位是我大哥，旁邊是我大嫂，這個是我媳婦兒，還有我小弟。”
何雨柱上前一步，語氣恭敬卻不侷促：“大領導，領導夫人，你們好。我叫何雨柱，是軋鋼廠的小灶師傅。”
大領導挑眉，問：“你不認識我？”
“大領導，出師前師傅就講了，我們這一行只管做菜，不問來客。”何雨柱答得坦然。
一旁的李懷德也笑了笑：“爸，我沒有跟他說您的身份。”
“哈哈哈，不錯！”大領導眼裡滿是讚賞，“好一個只管做菜，不問來客。”
“沒想到你年紀輕輕，廚藝竟然這麼好。”
“大領導，您過獎了。”何雨柱依舊保持著謙虛。
大領導心裡暗忖：眼前這小夥子，端莊大氣，說話不卑不亢，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
年紀輕輕在廚藝上有這般成就，還能如此沉穩，人品確實不錯。
他又開口：“你做的菜更是一絕，跟國宴師傅做的差不多。”
何雨柱陪著笑，順勢說道：“大領導，您以後要想吃我做的菜，就讓李部長通知我，到時候我一定過來。”
旁邊的李懷德聽了，心裡更滿意了——何雨柱這小弟，關鍵時刻還想著幫他搭話，沒白認。
大領導哈哈大笑：“好！以後有需要，我一定讓懷德請你過來。”
這時，王德虎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摟住何雨柱的肩膀，語氣熱絡：“何雨柱，沒想到你這麼年輕，廚藝卻這麼好！”
“我的嘴可是出了名的挑，今天竟被你的菜征服了，真是太香了！”
李懷德在一旁補充：“柱子，這位是我媳婦兒的弟弟，叫王德虎。”
“他年齡比你大，你叫聲哥也不吃虧。”
何雨柱看向身邊的人，笑著問：“虎哥，我這麼叫你可以嗎？”
“嗯！還是你會說話。”王德虎樂了，“不像別人都叫我王哥，聽著就沒虎哥霸氣。我以後就跟姐夫一樣，叫你柱子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。
“柱子，咱們倆今天算認識了，以後我找你幫忙，你可不能拒絕。”王德虎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何雨柱坦誠道：“虎哥，除了做飯這方面我能幫你，其他方面我估計也幫不上甚麼。”
“我就好你做的這口菜！讓你幫忙，肯定是讓你做菜啊。”
王德虎擺了擺手，“你可別推辭，到時候我讓姐夫通知你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何雨柱應下。
一旁的王德龍也站起身，主動跟何雨柱打招呼，倆人簡單聊了幾句。
等客廳的氣氛稍緩，李懷德便陪著何雨柱往門外走。
“李哥，這時間也不早了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何雨柱說著，就要去推門口的腳踏車。
李懷德卻拉住他，笑了笑：“你小子著甚麼急？”他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，遞了過去，“拿著。”
何雨柱連忙擺手：“李哥，你這就是看不起我了！以咱倆的關係，還需要這些？”
“柱子，你不收，我可就生氣了。”李懷德故作嚴肅，“請你來做菜好歹是辛苦活兒，怎麼能讓你白跑一趟？拿著！”
見李懷德態度堅決，何雨柱沒辦法，只能接過信封。
李懷德見他收下，才鬆了口氣，解釋道：“這裡面有一張腳踏車票。我看你那腳踏車也騎了幾年了，要是想換個新的，就拿著票去買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暖，笑著說：“那就謝謝李哥了。”
“你小子還跟我客氣啥？趕快回去吧，時間不早了。”李懷德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何雨柱點了點頭，跟李懷德打了聲招呼，騎上腳踏車消失在夜色裡。
李懷德轉身回了家，客廳裡一家人正圍著餐桌——桌上的菜已經被吃了個精光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，都在說今天的菜好吃，氣氛熱鬧得很。
他掃了一圈，沒看到老丈人，便轉身進了書房。
大領導正坐在書桌前，見他進來，開門見山：“東西都給他了？”
“爸，給了。”李懷德走到桌邊，“本來他不要，是我硬塞給他的。”
大領導皺了皺眉：“哦？他這是想搭關係，所以才不要錢？”
“爸，這您就錯了。”李懷德連忙解釋，“您別看他年輕，可一點野心都沒有。”
“就連廠裡食堂副主任的位置，還是我硬塞給他的——怕工資低留不住他，才給了個副職。”
“至於名利，他是真不看重，在廠裡除了做飯，其他事兒一概不管。”
“哦？還有這樣的人？天生不喜歡名利？”大領導有些意外。
“他還真就是這樣。”李懷德又說，“爸，您知道我們廠人事科的沈麗麗吧？”
大領導想了想，點頭：“知道，那是老沈的女兒，她爺爺以前也是大領導，不過現在退休了。這裡面難道有事兒？”
“就這兩天，沈麗麗給何雨柱表白了，結果被他拒絕了。”李懷德說，“您說，這是不是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又推回去了？”
大領導沉吟片刻：“還真是。要是他能搭上沈家的線，以後在軋鋼廠何止是順風順水，就算坐上廠長的位置，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“爸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李懷德嘆了口氣，“我還勸過他，讓他好好考慮，可他就是不答應。”
“說自己跟沈家門不當戶不對，家庭差距太大，不想攀高枝。”
大領導指尖敲擊著桌面，眼神變得深邃：“何雨柱這小夥子，人品確實不錯。”
“看他的模樣，就不是偷奸耍滑的人。”
“能在這麼大的誘惑面前紋絲不動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“爸，這下您放心了吧？他真沒這方面的心思。”李懷德說。
大領導點了點頭：“這樣的人，你可得抓住，多跟他親近親近，以後能為你所用。”
“爸，我也是這麼考慮的。”李懷德應道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大領導話鋒一轉，說起了正事，“你們廠的小王也快退休了，他退休後，廠裡不再有書記職位、生產這些活兒，估計都要交給廠長管。”
“你現在競爭廠長，沒甚麼優勢，不如先把目光放在副廠長的位置上。”
“等坐上副廠長，做出點成績，再考慮廠長的事兒。”
“爸，我知道了。”李懷德恭敬地應下。
“好了，就這樣吧。”
“時間不早了，你帶著翠翠和孩子回去吧，明天還要上班，別影響工作。”大領導揮了揮手。
李懷德點了點頭，輕輕退出書房，緩緩關上房門。
下樓後，他找到老婆孩子，一家三口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