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陽光透過窗戶,在食堂辦公室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,心裡正暗自慶幸。
這幾天沈麗麗總找各種理由來纏他,要麼拉著他聊天,要麼送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。
他都明確拒絕了,可她依然樂此不疲。
今天這個點都沒來,應該是不會來了,今天總算能清靜會兒。
可剛清靜沒幾分鐘,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。
何雨柱翻了個白眼,無奈地搖搖頭:“躲得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。進來。”
門推開,進來的卻不是沈麗麗,而是李懷德。
何雨柱一愣,立馬把搭在桌上的腿放下來,站起身笑著迎上去:“李哥,甚麼風把你吹來了?快坐。”
李懷德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眼神帶著點打趣:“柱子,我這閒著沒事兒,來你這兒轉轉。”
“聽說這兩天沈科長天天來找你,你們倆這是在搞物件呢?”
何雨柱苦笑著擺手:“李哥,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。”
“上次我就跟沈科長說清楚了,我倆不合適,誰知道她還天天來。我這心裡也犯嘀咕呢。”
李懷德看著他,語氣認真了些:“柱子,人家沈科長條件多好啊,長得漂亮,工作又體面,對你也上心,不然能被你拒絕了還來找你?”
“要不你就答應了吧,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兒。”
“李哥,我知道沈科長條件好,但正因為這樣,我才不能答應。”
何雨柱嘆了口氣,“我就是個廚子,雖說現在是副主任,可跟沈科長比,差得太遠了。”
“我不想寄人籬下,也不想以後被人說我攀高枝。”
“我工資不算低,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,門當戶對的,日子過得踏實。”
李懷德聞言,先是笑了笑,隨即表情嚴肅起來:“你這麼想也沒錯。對咱們這種沒野心的人來說,踏實日子比啥都強。看來你是真沒打算跟她處。”
“打一開始就沒這心思。”何雨柱點點頭,“家庭、學歷、見識,哪兒哪兒都不搭,強行湊一起,以後也得鬧矛盾。”
李懷德贊同地點頭:“你能想明白就好。不過有個事兒我得提醒你,這幾天沈科長天天來你這兒,廠裡不少人都看見了,流言蜚語都傳開了。”
“你還是找機會跟她徹底說清楚,別讓傳言越傳越離譜,對你們倆名聲都不好。”
“畢竟她是人事科科長,總往食堂跑,確實不像話。”
“您放心,李哥,下次她再來,我肯定跟她把話說開。”何雨柱應下來。
李懷德站起身,突然想起甚麼,又停下腳步:“對了柱子,過兩天我老丈人過生日,想請你去露一手,做幾道硬菜,怎麼樣?”
何雨柱立馬拍胸脯:“李哥,您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,別說做幾道硬菜,就是天塌下來,我也得給您辦得妥妥的。到時候您提前跟我說聲就行。”
“你小子,就是會來事兒。”李懷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,先走了。”
李懷德走後,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。
何雨柱坐回椅子上,開始琢磨怎麼跟沈麗麗說才能不傷人。
上次拒絕她,她就哭著跑出去了,這次要是再說重了,指不定又鬧出甚麼動靜。
他左思右想,還沒理出個頭緒,敲門聲又響了。
何雨柱還以為是李懷德落了東西回來,連忙說: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,沈麗麗拎著一個布包走了進來。
何雨柱瞬間垮了臉,手扶著額頭,心裡暗自叫苦:“這小娘們兒怎麼又來了?都這會兒了,我還以為她今天不來了呢。”
“柱子,看你的樣子好像不開心啊?”沈麗麗把布包放在桌上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沈科長,有話您直說吧。”何雨柱語氣盡量保持平淡。
清了清嗓子說道:“之前我可能沒說清楚,現在得跟您糾正一下,不能再叫你‘麗麗’了。”
“免得別人誤會,以為咱們倆有啥關係。”
沈麗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語氣帶著點委屈:“柱子,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搞物件嗎?”
“我長得不差,工作也不差,哪一點配不上你?”
“沈科長,您條件好,我知道。”
“但正因為您條件太好,我才配不上您。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氣,開門見山。
“咱們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今天您既然來了,咱們就把話說開,免得廠裡傳閒話,對您對我都不好。”
沈麗麗聽出他語氣裡的決絕,心裡一沉,眼圈瞬間紅了:“柱子,你到底想說甚麼?你說吧,我聽著。”
“沈科長,以後您別再來找我了。”何雨柱避開她的目光,“咱們倆沒可能,您找我多少次都一樣。”
這話像一根針,扎得沈麗麗眼淚立馬掉了下來:“嗚嗚嗚,何雨柱,你這個大豬蹄子!”
“我到底哪裡做錯了?你為甚麼就是不喜歡我?”
“現在都人人平等了,你為甚麼還在乎那些破規矩?”
“有些事兒您不懂。”何雨柱語氣軟了些。
“要是咱們真結婚了,我以後在您家人面前,得處處小心,低三下四的,我不想過這種窩囊日子。”
“我就想找個門當戶對的,在她面前能挺直腰桿,不用總想著怎麼討好別人。”
“您身份背景好,我跟您在一起,做事兒得前思後想,太累了。”
“再說,您上過大學,我就小學畢業,咱們倆文化程度差這麼多,根本沒共同話題。”
“柱子,你別想這麼多行不行?”沈麗麗擦了擦眼淚,聲音帶著懇求。
“咱們以後是在你家過日子,又不是天天跟我家人在一起,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
“沈科長,不用說了。”何雨柱搖了搖頭,“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,您就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沈麗麗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蹲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何雨柱看著她,心裡也不是滋味,可又不知道怎麼安慰,只能無奈地坐回椅子上。
暗自嘆氣:“我這是招誰惹誰了?感情這事兒能勉強嗎?都說了不願意,還這麼死纏爛打,女人的心還真是摸不透。”
沈麗麗哭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站起身,眼睛紅腫著。
委屈地看著何雨柱:“柱子,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,我也不糾纏你了。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往外跑。
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,頭皮一陣發麻:“這丫頭這麼哭著跑出去,廠里人看見,指不定怎麼說我呢!”
“到時候都以為我欺負她,我真是百口莫辯。唉,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