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麗麗攥著衣角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，一路小跑往人事科衝。
工裝的衣角被風吹得翻飛，路過的工人都停下腳步看她，眼神裡滿是疑惑。
可她顧不上這些，滿腦子都是何雨柱拒絕她的模樣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，反手鎖上。
一頭趴在辦公桌上，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，嗚嗚的哭聲壓在胳膊肘裡，卻還是透過門縫飄了出去。
“你個臭柱子！”她心裡又氣又委屈，指甲掐著桌布，“本姑娘都主動告白了，你還不接受！我到底哪裡差了？哪裡配不上你？竟然還敢拒絕我……”
越想越委屈，哭聲也大了幾分，眼淚把桌上的檔案都浸溼了一小塊。
人事科的幾個科員早就聽見動靜，湊在角落竊竊私語。
“哎，科長這是咋了？怎麼哭著跑回來的？”一個年輕科員壓低聲音問。
“誰知道呢，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，回來就成這樣了。”
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嘆了口氣，“該不會是被人欺負了吧？”
“要不咱們去問問？”有人提議。
“要去你去，我可不去。”立馬有人擺手，“沒看見科長哭得多厲害嗎？肯定不是小事，這時候湊上去，萬一觸了黴頭，以後有咱們好受的。”
其他人聽了，也連連點頭，沒人敢再提去安慰的話，只是時不時往沈麗麗的辦公室瞟一眼。
這事兒沒一會兒就傳開了，整個軋鋼廠辦公樓都知道人事科的沈科長哭著跑回了辦公室。
還都猜著跟何雨柱有關——畢竟有人看見沈麗麗是從何雨柱的辦公室出來的。
許大茂正揣著兜在廠裡閒逛，覺得沒意思，就想著去何雨柱那兒討杯茶喝，順便聊幾句打發時間。
剛走到後廚走廊，就看見沈麗麗紅著眼眶跑過去，頭髮都亂了。
“沈科長，這是咋了？”許大茂笑著打招呼，可沈麗麗根本沒理他，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許大茂摸了摸鼻子，心裡犯嘀咕：“這是跟誰置氣呢？看這方向，剛從何雨柱辦公室出來啊……”
他腳步更快了些，走到何雨柱辦公室門口，沒敲門就直接推了進去。
何雨柱正坐在椅子上抽菸，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蒂，眉頭皺著。
還在琢磨剛才的事兒——是不是自己話說得太直接了？
可轉念一想，自己本來就對沈麗麗沒那個意思，早點說清楚總比拖著強，也不算做錯，畢竟是她一廂情願。
這時許大茂推門走了進來，看著沉默的何雨柱。
“柱子哥，還是你厲害啊！”許大茂一進門就豎起大拇指，語氣裡滿是調侃。
何雨柱瞥了他一眼，沒好氣道：“你小子又憋著甚麼壞水呢？有話直說，別在這兒陰陽怪氣的。”
許大茂湊到辦公桌前，壓低聲音：“柱子哥，剛才我可看見了，沈科長哭哭啼啼的從你辦公室跑出去，你這是把人欺負哭了？”
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好——怎麼偏偏被這個大嘴巴撞見了。
“大茂，這事你別亂打聽，也別亂傳，對你沒好處。”他嚴肅起來，語氣帶著警告。
“柱子哥，你倆該不會有啥事兒吧？”許大茂不死心，追問著，還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別胡說！”何雨柱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跟沈科長就是普通同事，沒別的事兒。”
“你別胡思亂想，更別出去瞎傳謠言。他們家的背景你惹不起，真出了事兒，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許大茂撇了撇嘴，喝了口茶：“哪有那麼嚴重啊，我就是吃吃瓜而已。”
他咂咂嘴，“不說這個了，柱子哥，還是你這兒的茶好喝，比我家的強多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沒接話——這茶是他空間裡種的，澆的都是靈泉水，味道能差嗎？
他話鋒一轉，調侃道：“今天怎麼有空來廠裡晃悠？沒留在四合院找你的‘秦姐’？”
“柱子哥，你可別亂說！”許大茂趕緊擺手，臉有點紅。
“甚麼叫我的‘秦姐’？我就是看秦姐帶著孩子辛苦，再說我爹是二大爺，幫襯著點也是應該的，我跟她可沒別的關係。”
“你小子還在我面前裝。”何雨柱嗤笑一聲。
“我哪有裝啊。”許大茂委屈道，“這不是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沒兩天嘛，廠裡也沒安排活兒，我就隨便逛逛。”
“等有安排了，我再去放電影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：“你小子這放電影的活兒，可比我這食堂主任輕鬆多了。”
“柱子哥，你這就說笑了。”許大茂嘆了口氣，“每次去鄉下，腳踏車得蹬大半天，兩腿都發軟，哪有你坐辦公室舒服。”
“我要是有你這做菜的手藝，都能開心得飛起來。”
何雨柱挑了挑眉：“你小子這話甚麼意思？想跟我學廚？”
“要不現在拜師？我收你當徒弟，以後你跟著我學。”
“等你學好了，我把這食堂主任的位置讓給你，你也能做小灶。”
“別別別，柱子哥，我就是開個玩笑。”許大茂趕緊擺手。
“你看我像學廚的料嗎？放電影這麼簡單的事兒，我都跟我爹學了兩年才上手。”
“學做菜沒個十年八年的根本出不了師，我可沒那耐心，還是繼續放我的電影吧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沒再逗他，倆人又聊起了廠裡的其他事兒，從新進來的工人聊到最近的福利，氣氛慢慢緩和下來。
可另一邊，沈麗麗哭著跑回辦公室的事兒，也傳到了李懷德的耳朵裡。
李懷德正在辦公室看檔案，一聽這話，手裡的筆都停了，暗叫不好：“這何雨柱辦的叫甚麼事兒！沈麗麗那可是能隨便得罪的？”
“他們家的能量，別說何雨柱，就是我那老丈人見了，都得恭恭敬敬站起來敬禮。”
他皺著眉，站起身來回踱步：“這小子也太毛躁了，一點都不知道輕重。”
“看來得去找他一趟，問問到底怎麼回事，別到時候連累了我。”
說著，他拿起外套，就往何雨柱的辦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