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靠在辦公室的藤椅上，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，眼皮半耷著。
窗外的蟬鳴聒噪，透過老舊的木窗欞鑽進來，混著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，倒也讓這午後的時光不算太沉悶。
“咚咚咚”，門被敲響的聲音不輕不重，剛好打斷他的走神。
何雨柱直起身，手在衣襟上隨意掃了兩下，把褶皺壓平些，開口時帶著點漫不經心：“進來。”
門軸“吱呀”一聲響，許大茂探進半個身子，臉上堆著慣有的笑。
一進門就咋咋呼呼：“柱子哥，還是你這日子過得舒服，我在鄉下跑斷腿，回來一看，你倒在這兒享清福。”
何雨柱指了指對面的木凳：“大茂啊，快進來坐。”
說著起身，從桌下拿出個搪瓷杯，抓了把茶葉放進去，熱水瓶“咕咚咕咚”倒滿，遞了過去，“來，喝茶。”
許大茂接過杯子，指尖碰到杯壁的熱度，咧嘴一笑：“柱子哥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他湊到杯口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，茶葉的清香在嘴裡散開，才舒了口氣。
何雨柱坐回自己的椅子，身子往後一靠，看著許大茂：“大茂，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？沒去下鄉放電影？”
許大茂把杯子放在桌角，指尖在杯沿蹭了蹭，語氣鬆快：“這不是剛回來嘛，閒得沒事，就來你這兒坐坐。“
“怎麼，柱子哥，你不會不歡迎我吧？”
何雨柱笑了，嘴角勾著點無奈：“怎麼會呢，咱們這關係擺在這裡，我怎麼會不歡迎你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問，“下鄉放電影還適應嗎？沒遭甚麼罪吧？”
“嗨，那就那麼回事兒。”許大茂擺擺手，臉上露出點疲態。
“就是跑的地方太遠，山路不好走，一天下來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有點費腿而已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又想起甚麼：“大茂，今天沒回四合院？”
許大茂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眼神閃了閃，很快又恢復自然：“沒有，直接來了廠裡，想著還了放映機，再回去好好休息的。”
何雨柱盯著他，語氣帶點調侃：“哦！你小子是怕秦淮茹糾纏你吧！”
許大茂臉一僵，隨即乾笑兩聲：“柱子哥，你說笑了。我和秦淮茹又沒關係，她糾纏我幹嘛？”
“大茂啊，”何雨柱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你和她發生了關係，就不怕她賴上你？”
許大茂眼神飄忽了一下，又很快定住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：“柱子哥，我都很小心的。”
“再說了，大家又不知道，哪怕傳出甚麼流言，那也得有證據才行。”
“只要沒抓姦在床，那打死我也不承認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再說了，秦淮茹她也不敢，賈東旭可還在呢，她要是敢聲張，自己也沒好果子吃。”
何雨柱沒再追問，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。
許大茂看他不說話，趕緊轉移話題，臉上又堆起笑。
“柱子哥，今天我從鄉下帶回來點土特產，有曬乾的蘑菇，還有點臘肉。”
“晚上來我家，咱倆一起喝點？”
何雨柱放下杯子，笑著點頭：“行啊，你都這麼說了，那我肯定沒問題。”
許大茂一聽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柱子哥，這下就能吃到你做的菜了！”
“我跟你說，在鄉下這陣子，天天吃粗糧，我嘴裡都快淡出鳥了。”
“你小子，”何雨柱指著他，無奈又好笑，“不就是一口菜嘛，瞧你那點出息。”
話音剛落，“咚咚咚”，門又被敲響了。
何雨柱抬頭：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沈麗麗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工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髮尾別在耳後，露出白皙的脖頸。
一進門看到屋裡的兩個人，她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，看向何雨柱：“何副主任，這位是？”
還沒等何雨柱開口，許大茂“噌”地一下站起身，臉上立刻換上殷勤的笑，主動伸出手。
“你好你好，我叫許大茂，是廠裡的放映員，和柱子哥是一個四合院的鄰居。”
“這不是剛從鄉下回來，沒事就過來他這裡坐坐，喝喝茶。”
沈麗麗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，沒動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哦，你好，我叫沈麗麗，是人事科的。”
“麗麗同志你好，”許大茂的目光在沈麗麗臉上轉了一圈，細細打量著。
心裡暗暗驚歎——這娘們比秦淮茹長得漂亮多了，面板白，眼睛亮，而且氣質也好，看著就不是四合院那種圍著灶臺轉的婦女，明顯身份不一般。
他剛才還在想秦淮茹，這會兒早把人忘到九霄雲外了。
“許大茂同志，”沈麗麗的語氣淡淡的，帶著點疏離，“還是叫我沈麗麗吧，咱們也是第一次見面。別叫麗麗，咱們還沒那麼熟。”
許大茂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也有點掛不住，尷尬地收回手，搓了搓：“好的好的，我叫你沈麗麗。”
何雨柱在一旁看得清楚，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，開口提醒：“大茂，這位可是人事科的科長，你小子可別亂打主意。”
“科長？”許大茂心裡驚呼一聲，眼睛瞪了瞪——這麼年輕就是科長了？這身份肯定不簡單，背後沒人撐著，哪能這麼順？
他趕緊收起剛才那點心思，態度更恭敬了些：“原來是沈科長，剛才是我冒昧了，您別介意。”
沈麗麗笑了笑，語氣緩和了點：“沒事，許同志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何雨柱看向沈麗麗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“何副主任，”沈麗麗晃了晃手裡的資料夾，“我就是過來問問你有沒有空，順便看看你幹嘛呢。”
“既然你這裡有客人，那我就先回去了，下午再過來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你先去忙。”
沈麗麗轉身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許大茂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影上，直到門關上，才收回視線，嚥了口唾沫，湊到何雨柱身邊。
“柱子哥，這女的也太漂亮了吧？”
“比秦姐都漂亮不止一點，你看她那氣質，真的太吸引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