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許大茂推著腳踏車進了四合院。
車後座捆著鼓鼓囊囊的布包,身上穿的的確良襯衫嶄新挺括,一看就是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。
剛到院門口,就被坐在門墩上的楊瑞華攔住了。
許大茂早習慣了這陣仗,不僅不惱,反而從布包裡掏出一把乾貨遞過去:“三大媽,剛從鄉下帶的,您拿回去嚐嚐。”
楊瑞華接過乾貨,臉上笑開了花,連忙起身拍了拍許大茂的胳膊:“大茂,你可真有出息!不愧是咱四合院最有本事的年輕一輩,這下鄉放電影都能拿這麼多好東西。”
許大茂就愛聽這話,嘴角立刻揚了起來:“三大媽過獎了。對了,我這才走幾天,院裡有沒有啥新鮮事?”
楊瑞華眼珠一轉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說:“新鮮事倒沒有太大的,就是易中海的新媳婦,跟他前妻前兩天打起來了!”
許大茂眼睛瞬間亮了,連忙往楊瑞華身邊湊了湊:“三大媽,您仔細說說,怎麼回事啊?誰先動的手?”
楊瑞華也不藏著,唾沫橫飛地講起了前因後果。
許大茂越聽越樂,心裡直嘀咕:早知道有這熱鬧,昨天就該趕回來,也不用等今天。
“行,謝三大媽了!”許大茂聽完,心裡美滋滋的,推著腳踏車就要走,“要是沒別的事,我先回家了。”
楊瑞華拿著乾貨,笑得合不攏嘴:“去吧去吧,晚上給你三大爺也加個菜。”說著就揣著乾貨回了家。
許大茂推著車進了中院,東廂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劉小萌端著個搪瓷盆走了出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許大茂,還有他車上的東西和身上的新衣服,眼睛不由得亮了亮。
“許大茂同志,你下鄉放電影回來了?”劉小萌停下腳步,語氣帶著幾分客氣。
許大茂轉頭看向劉小萌,想起之前易中海勸他離劉小萌遠點的話,心裡冷笑一聲。
他上下打量了劉小萌一眼,笑著說:“剛回來。小萌同志,你這是要去打水?”
劉小萌被他叫“小萌同志”,臉頰頓時紅了,連忙擺了擺手:“許大茂同志,你還是叫我劉小萌吧,不然別人聽見了,該誤會了。”
“嘿嘿,”許大茂笑了兩聲,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,“小萌,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,叫全名多生分啊?你要是不介意,叫我大茂哥就行。”
劉小萌攥緊了手裡的盆沿,聲音怯生生的:“我爹說了,不讓我跟你走太近……”
“嗨,那都是我跟你爹以前的誤會。”許大茂打斷她,語氣放軟了些,“咱們歸咱們,跟你爹沒關係。”
“你想啊,院裡就這麼大,處好關係才好辦事,要是大家都跟你生分,你日子也不好過,對吧?”
劉小萌想了想,覺得許大茂說得有道理,小聲說:“那……那我以後就叫你大茂哥。”
“哎,這就對了!”許大茂立刻從布包裡掏出一串幹蘑菇,遞到劉小萌手裡,“小萌,這是我從鄉下帶的,你拿回家裡燉菜吃,千萬別跟我客氣。”
劉小萌接過幹蘑菇,心裡不由得盤算起來:何雨柱那邊一直油鹽不進,許大茂看著倒大方,聽說他父母都有正式工作,家裡條件肯定不錯。
要是何雨柱那邊實在不行,許大茂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謝謝大茂哥。”劉小萌小聲道謝。
“跟我客氣啥。”許大茂擺了擺手,“你忙你的吧,我還得趕緊卸東西,待會要去廠裡還放映機呢。”
劉小萌點了點頭,端著盆和幹蘑菇回了家。許大茂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,推著車進了自己家。
劉小萌一進門,她媽李翠花就看到了她手裡的幹蘑菇,連忙問:“這蘑菇哪來的?”
劉小萌把剛才和許大茂的對話說了一遍。
李翠花聽完,眼睛一亮:“這麼說,許大茂這小子還挺大方?我聽人說他家裡就他一個人住,父母都在外地,條件好得很。”
“我也打聽了,他家條件確實不錯。”
劉小萌坐在炕邊,手裡攥著幹蘑菇,“媽,我覺得要是何雨柱那邊實在不行,許大茂也能考慮。”
“行,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李翠花點了點頭,語氣急切,“不過何雨柱那邊也別放棄,再試試。咱們時間不多,得抓緊。”
“我知道,媽,你放心,我肯定能成。”劉小萌拍了拍胸脯。
另一邊,許大茂把車上的東西一一搬到屋裡,有乾菜、臘肉,還有幾雙布鞋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他躺在炕上,剛想歇會兒,就聽見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“誰啊?進門不敲門,把這兒當你家了?”許大茂沒好氣地坐起來,以為是誰來找茬,結果抬頭一看,竟是秦淮茹。
秦淮茹笑著走進來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大茂,這麼大火氣?是不是鄉下的小寡婦沒滿足你啊?”
“原來是秦姐啊,我還以為是別人呢。”許大茂立刻換了副笑臉,指了指旁邊的凳子,“秦姐快坐。”
秦淮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東西上,眼睛都直了,走過去拿起一塊臘肉聞了聞:“大茂,你這收穫可真不少啊!下鄉放電影,老鄉們都給你這麼多好東西?”
“嗨,都是老鄉們客氣,覺得我放電影辛苦,非塞給我的。”許大茂說得一臉得意,“咱也不能辜負人家的心意,就收下了。”
“那你看,”秦淮茹話鋒一轉,語氣軟了下來,“有沒有給我帶點?你也知道,你的兩個女兒可還餓著肚子呢。”
許大茂一聽,連忙坐直了身子,擺了擺手:“秦姐,這話可不能亂說!那倆孩子是東旭哥的,要是被人聽見了,東旭哥不得找我拼命?”
“你現在怎麼這麼慫了?”秦淮茹白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不滿,“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秦姐,這可不是小事,是要命的!”許大茂苦著臉,“我可不想惹麻煩。”
“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。”秦淮茹直接動手,把桌上的乾菜和半塊臘肉往自己的布包裡裝。
“東西我拿走一半,你再給我五塊錢,我就走。不然你知道後果的。”
許大茂臉色一變,他最怕秦淮茹來這一套。
“秦姐,你這不是要我命嗎?”他哭喪著臉,卻還是不情不願地從兜裡掏出五塊。
秦淮茹一把搶過錢,塞進兜裡,拎著布包就要走。
許大茂突然拉住她的胳膊:“秦姐,東西你拿了,錢也拿了,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?你這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吧?”
秦淮茹想掙脫,卻被許大茂拉得死死的。
她心裡其實也有幾分意動,嘴上卻還說著:“下次吧,我得趕緊回去,不然孩子該著急了。”
“下次有下次的事,這次就現在。”許大茂說著,就把秦淮茹往炕上拉。秦淮茹半推半就,最後也沒再反抗。
四十分鐘後,秦淮茹擦了擦額頭的汗,快速穿好衣服,拎著布包就往外走——她怕時間久了,孩子哭了引起院裡人的注意。
許大茂躺在炕上,看著她的背影,心裡美滋滋的:還是秦姐懂事兒,比下鄉那些小寡婦有意思多了。
他想著,下次下鄉回來,得再跟秦淮茹多“聯絡聯絡感情”。
秦淮茹一路快步回到家,剛進門就把布包藏進了櫃子裡,又把五塊錢貼身放好。
她拍了拍胸口,心裡有些慌亂,卻又帶著幾分滿足——有了這些東西和錢,家裡又能撐一陣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