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何雨柱從軋鋼廠下班回來,在門口就遇到了閆埠貴。
閆埠貴面露笑容:“柱子,咱們都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,今晚我帶瓶酒,咱們一起喝點?”
“閆叔,今天我在廠裡忙了一天,可沒有閒工夫跟你喝酒,還是改天再說吧,今天是真的沒時間。”何雨柱不想搭理他。
“柱子,你不是隻做小灶嗎?怎麼會忙一天呢?領導吃了一天小灶?”閆埠貴不解的問。
“閆叔,我這不是沒辦法嘛,領導安排甚麼我做甚麼。”
“再說了,我就是個廚子,不就是做飯的嗎?”
“好了,不說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說完推著腳踏車就進了東跨院。
閆埠貴看著何雨柱的背影,往地上吐了一口,“呸!以前你爹不在的時候,不是經常請我喝酒吃飯,現在你爹回來了,你就這個樣子。”
“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後,你也不是個甚麼好東西。”
“哼。”
隨後又坐在了門口,繼續開著大門兒,
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剛進東跨。陳慧娟正給何雨水遞筷子,何雨田攥著個小勺子在桌邊晃悠,小短腿夠不著凳子。
“柱子,回來了?”陳慧娟問道!
何雨柱點點頭,把腳踏車往牆角挪了挪,車撐子“咔嗒”一音效卡穩。
他剛坐下,何大清就端著個搪瓷盆從廚房出來,盆裡的小雞燉蘑菇還冒著熱氣。
“先嚐嘗這個,”何大清把盆往桌子中間推了推,又轉身去屋裡拿酒,“今天特意多燉了會兒,肉爛乎。”
何雨水夾了塊雞肉遞到何雨田嘴邊,小傢伙張嘴就咬,油沾得嘴角亮晶晶的。
“哥,爹今天去紡織廠,直接就讓當食堂主任了。”
何雨柱嗯了一聲,拿起筷子夾了口青菜,他早就料到一切沒問題。
何大清端著瓶二鍋頭出來,給何雨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。
“柱子,爹得謝謝你,”他舉起酒杯,手有點抖,“手是你治好的,媳婦是你幫著找的,連工作都給我安排得這麼妥當,我……”
“先喝酒。”何雨柱打斷他,端起杯子碰了一下,仰頭喝了大半口。
“以前的事兒就別提了,現在咱們就是普通父子,你好好待陳姨和雨田,把工作幹好,比啥都強。”
陳慧娟趕緊接話:“柱子你放心,你爹這些日子可老實了,每天早出晚歸的,回來還幫著我做飯。”
她說著給何雨柱夾了塊肉,“你也多吃點,在廠裡忙一天了。”
何雨柱剛把肉放進嘴裡,就聽見何大清問:“對了,你之前說找李部長幫忙,沒少費心吧?我明天上班,要不要帶點東西去謝謝人家?”
這話一出,桌上瞬間安靜了。何雨柱嚼著肉,慢慢嚥下去,才開口:“不用帶東西,我已經謝過了。”
“怎麼謝的?”何雨水好奇地問,她知道李部長是軋鋼廠的大人物,一般人根本搭不上話。
何雨柱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送了根六十年的人參。”
“啥?”何大清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撞在桌子上,酒灑了點出來。
陳慧娟也瞪大了眼睛,何雨水更是張著嘴說不出話——六十年的人參,那可是能救命的寶貝,有錢都未必能買到。
“柱子,你咋這麼破費?”何大清急了,“早知道要這麼貴重的東西,我這工作不找也罷,哪能讓你這麼折騰?”
“不折騰不行啊,”何雨柱搖搖頭,“紡織廠的周副廠長跟李部長是老戰友,你想進食堂當主任,沒人搭線根本沒戲。”
“那些領導不缺錢,缺的是稀罕玩意兒,人參比送錢管用多了。”
陳慧娟這才反應過來,拉著何大清的胳膊說:“當家的,你聽見了吧?柱子為了你的工作,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都送出去了,你以後上班可得上心,千萬別出岔子。”
何大清連連點頭,眼圈有點紅: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柱子,你放心,我明天去了肯定好好幹,跟領導處好關係,絕不給你添麻煩。”
何雨水也說:“哥,你也太實在了,不過這人參送得值,爹有了穩定工作,咱們家以後也能踏實點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拿起筷子給何雨田夾了塊蘑菇:“行了,別說這些了,吃飯吧,菜都快涼了。”
幾個人這才重新動筷子,小院裡又恢復了熱鬧,何雨田的笑聲混著碗筷碰撞的聲響,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溫馨。
而另一邊,醫院的病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秦淮茹躺在床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易中海今天到底怎麼了,她總覺得哪裡不對,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無精打采的,跟以前完全不一樣。
“東旭,你不覺得乾爹今天有點奇怪嗎?”秦淮茹側過頭,看著坐在床邊的賈東旭。
賈東旭正逗著懷裡的小女兒,聞言抬頭:“奇怪啥?師傅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和我一起來了醫院,看到你生了吃回家,明天他還要上班,早點回去也正常。”
“可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,”秦淮茹咬著嘴唇,“但就是一時半會說不上來,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。”
賈東旭放下孩子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:“你是不是剛生完孩子,想太多了?乾爹能有啥事兒瞞著你?他是咱們的長輩,還能害咱們不成?”
秦淮茹搖搖頭,心裡還是不踏實。
“行了,別想了,”賈東旭幫她掖了掖被角,“你剛生完孩子,身子虛,得好好休息,待會兒還得給孩子餵奶呢,有啥事兒等你出了院再說。”
秦淮茹看著賈東旭,又看了看旁邊熟睡的兩個女兒,只好點了點頭。
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,乾爹那麼照顧他們家,怎麼會有事兒瞞著她呢?
她閉上眼睛,試著讓自己放鬆下來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賈東旭看著秦淮茹睡著的樣子,又看了看兩個女兒,嘴角露出一絲笑容。
他輕輕摸了摸小女兒的臉蛋,心裡盤算著——兩個女兒,等長大了嫁出去,彩禮錢肯定不少,到時候就能給棒梗娶媳婦了。
他自己掙的錢,就能跟秦淮茹攢著,以後日子就能好過了。
想到這兒,賈東旭的笑容裡多了點算計。
他沒注意到,秦淮茹雖然閉著眼睛,眉頭卻還是微微皺著,顯然心裡的疑慮並沒有完全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