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暮色剛漫進四合院,何大清就從外面回來了。
先問了何雨柱去軋鋼廠入職的事。
何雨柱沒多細說,只大概提了句流程都順,明天就能去上班。
可他要去軋鋼廠的訊息,早就在院裡傳開了。
一家人吃完晚飯,何雨柱靠在椅子上“躺屍”,正想歇會兒,門突然被敲響。
起身開門,門外站著的是許大茂。
何雨柱勾了勾嘴角:“大茂,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,這段時間應該去了不少地方吧?”
許大茂趕緊點頭,臉上帶著笑:“是啊柱子哥,我今天剛回來。”
“一進院就聽人說,你也去軋鋼廠上班了,還在食堂,特意過來看看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,語氣帶著點期待:“柱子哥,以後是不是能常吃你做的大鍋菜了?”
何雨柱看著他,心裡暗笑——沒了易中海在中間挑唆,傻柱和許大茂,果然成不了一輩子的死對頭。
“大茂,這怕是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何雨柱攤了攤手,“我去了只做小灶,不做大鍋菜,你想吃我的菜,怕是沒機會。”
許大茂臉上的笑瞬間垮了,眼神裡滿是失落。
他還記著何雨柱做的菜,比他吃過的任何菜都香。
今天聽說何雨柱去軋鋼廠食堂,本還偷偷高興,結果三分鐘不到,就被潑了盆冷水。
“怎麼?失望了?”何雨柱故意逗他,“不過也不是沒機會——等你結婚的時候,我給你做酒席,怎麼樣?”
許大茂眼睛一下亮了,忙追問:“真的?”
“我騙你幹嘛?”何雨柱點頭。
“那好!我可記著了,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!”
許大茂反覆確認,得到肯定答覆後,才樂呵呵地走了。
同一時間,賈家屋裡卻沒這麼輕鬆。
易中海坐在桌邊,盯著碗裡的窩窩頭,半天沒動。
賈東旭湊過去,語氣裡滿是疑惑:“乾爹,你說何雨柱放著豐澤園的大廚不做,跑來咱們廠幹嘛?”
“後廚最多給六級待遇,按他的本事,怎麼也不該來這兒啊。”
易中海皺著眉,搖了搖頭:“東旭,我也納悶。或許是他覺得豐澤園太累,軋鋼廠能輕鬆點?”
一旁的秦淮茹插了話,語氣裡帶著點猜測:“乾爹,這幾天何雨柱都沒怎麼出門,天天待在家裡。”
“我看啊,說不定是豐澤園那邊出了問題,他是被趕出來的,沒辦法才來軋鋼廠的。”
這話一出,易中海和賈東旭都頓了頓,隨即點頭覺得有理。
在他們看來,好好的大廚不當,來軋鋼廠後廚做大鍋菜,除了走投無路,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。
屋裡的氣氛又沉了下去,幾人各懷心思,盯著桌上的窩窩頭,再沒了說話的興致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何雨柱就醒了。
今天是他去軋鋼廠上班的第一天,可不能遲到。
他麻利地從床上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迅速穿好衣服。
走出房間,院子裡還靜悄悄的。何雨柱徑直走向水龍頭,接了水洗臉刷牙,動作乾淨利落。
這時,廚房傳來動靜。他探頭一看,何大清正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,鍋裡飄出淡淡的米粥香。
“爹,您起得可真早。”何雨柱笑著走過去。
何大清回頭看了他一眼,手上的動作沒停:“習慣了,早起做頓飯也自在。”
何雨柱心裡挺滿意,有爹在家操持,自己不用愁早飯,每天都能吃現成的,省了不少事。
他轉身走到何雨水房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:“雨水,起床了,該吃早飯了。”
屋裡傳來何雨水懶洋洋的聲音:“知道了哥,馬上起。”
可等何雨柱在院裡坐了好一會兒,還沒見妹妹出來。
他又喊了一聲:“雨水,我今天走得早,你起來後自己去學校,別耽誤了上課。”
“好的哥哥,我知道啦!”何雨水的聲音從屋裡傳來,聽著還是沒睡醒的樣子。
何雨柱無奈地搖搖頭,坐在桌邊拿起筷子,和何大清一起吃起早飯。
“爹,你們酒樓現在生意怎麼樣?”何雨柱一邊喝粥,一邊問道。
何大清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愁容:“還能怎麼樣?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,生意越來越差,工資一降再降。”
“酒樓里人多,掌櫃的說話也沒分量,公方經理獨攬大權,我看用不了多久,我就得回家待著了。”
何雨柱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他放下筷子安慰道:“爹,您先在那兒幹著,等我去廠裡問問,看能不能把您弄進廠裡。”
“最好能跟我一樣,弄個副主任噹噹,待遇能好不少。”
何大清連忙擺手:“還是別了,你爹我就會做菜,當領導可不行,別到時候給你添麻煩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到時候再看吧,要是能做就做,掛個副主任的頭銜,工資也能多拿點。”
“我現在在廠裡,其實跟在豐澤園上班沒區別,工資差不多,只用做小灶,還沒原先累,多好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“我想給您也找個這樣的活兒,去附近的紡織廠或者肉聯廠,不用太累,待遇也穩定。”
何大清看著兒子,眼裡滿是欣慰:“行吧,我聽你的,你給我弄到哪裡,我就去哪裡。”
“成。”何雨柱應了一聲,加快速度把剩下的飯吃完。
飯後,他從屋裡拿出軋鋼廠的工服穿上,深藍色的工服上身,顯得格外精神。
他推著腳踏車,跟何大清打了聲招呼,就出了院門。
剛走到院門口,就撞見了閆埠貴。
閆埠貴的目光一下落在何雨柱的工服上,眼神裡滿是疑惑。
他以為何雨柱換工作是騙他的,可沒想到真去了軋鋼廠。
豐澤園的待遇比軋鋼廠好太多,何雨柱放著好好的豐澤園不待,偏要去軋鋼廠,這讓精於算計的閆埠貴怎麼也想不通。
他站在原地,盯著何雨柱的背影,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。
何雨柱可沒心思管閆埠貴怎麼想,他騎著腳踏車,一路朝著軋鋼廠趕去。
沒多久,軋鋼廠的大門就出現在眼前。
門口的保衛科人員一眼就認出了何雨柱,連忙笑著打招呼:“何副主任,您來這麼早啊?”
何雨柱停下車,笑著回應:“今天第一天上班,不得準時點,怕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。”
保衛科人員點點頭:“可不是嘛,第一天上班就得講究個準時。”
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,遞了過去:“來,給兄弟們分分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那人連忙接過來,臉上笑開了花:“謝謝何副主任!來,哥幾個,何副主任給的煙,大家分一分!”
他把煙分給身邊的同事,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這何副主任人真不錯,再怎麼說也是個主任,對我們還這麼客氣。”
“是啊,比其他那些主任、科長強多了,那些人走路都把頭抬得老高,根本不正眼看我們。”
“我看何副主任以後肯定有出息,說不定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那個‘副’字去掉,當正主任!”
這時,有人提醒道:“好了,別瞎聊了。”
“這會正是上班高峰期,廠領導說不定就快到了,要是被抓了現形,可就麻煩了。”
幾人一聽,趕緊閉上嘴,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上,挺直腰板站好。
何雨柱看著這一幕,笑了笑,推著腳踏車去停車區。
停好車後,他徑直朝著三食堂走去。
第一天上班,他得先熟悉熟悉環境,跟食堂的同事們打個招呼,也好儘快進入工作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