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何雨柱正在後廚當班,手裡的炒勺不停翻動,鍋裡的菜香飄滿了整個廚房。
欒掌櫃突然快步跑進來,語氣急促:“柱子,李部長過來了,還點了上次的菜。”
何雨柱聞言點了點頭,手上動作沒停,依舊專心致志地炒著菜。
沒過一會兒,幾道菜就陸續出鍋,品相和香味都十分出眾。
欒掌櫃再次走進後廚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:“柱子,李部長讓你過去一趟,看樣子是有事兒找你。”
何雨柱解下圍裙,到水池邊快速洗了手,跟著欒掌櫃往包間走去。
推開包間門,何雨柱看到李部長正和另外兩人吃飯。
李懷德見他進來,立刻笑著起身:“何師傅,你這廚藝又進步了,每次來吃都有新驚喜,在做菜上你真是個難得的人才!”
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李部長您過獎了,我就是個廚子,就只會研究做菜這點事兒。”
李懷德轉頭看向欒掌櫃,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:“欒掌櫃,你先去忙吧,我跟何師傅說幾句話。”
欒學堂識趣地應了聲,悄悄退出了包間。
李懷德拉著何雨柱的胳膊,把他按在座位上。
“何師傅,坐下來一起吃。”
“之前我邀你去軋鋼廠做小灶,你說要在這兒效力三年,我可等了整整三年,現在時間到了,你可不能再推辭了。”
何雨柱無奈地笑了:“李部長,四九城的好廚子不少,您怎麼就非盯著我不放呢?”
“你做的菜,我吃了之後,其他人做的根本入不了口!”
李懷德語氣肯定,“我覺得你現在的廚藝,比國宴大師都好!”
“李部長,您這也太抬舉我了,我哪有那麼厲害。”何雨柱連忙擺手。
“不跟你繞圈子了,這次來還是想請你去我們軋鋼廠。”李懷德話鋒一轉,直接亮明來意。
“李部長,這……”何雨柱剛想開口,就被李懷德打斷。
“我知道你在這兒工資不低,去了軋鋼廠,工資肯定不比這兒少,我李懷德不會虧待你!”
李懷德丟擲條件,“你去了只用負責小灶,我還給你安排個食堂副主任的職位,平時想休息就休息,偶爾教一下炒大鍋菜師傅的廚藝,這條件怎麼樣?”
何雨柱沉默片刻,點頭答應:“李部長,行,我答應了。”
李懷德頓時開懷大笑:“哈哈哈,皇天不負有心人!”旁邊兩人也跟著恭喜他得償所願。
李懷德給何雨柱倒了杯酒:“何師傅,來,咱們乾一杯,以後就是同事了!”何雨柱接過酒杯,和幾人碰了碰杯。
隨後,李懷德從包裡拿出一張檔案遞給何雨柱:“這是介紹信,你拿著直接去軋鋼廠就能入職。”
何雨柱接過介紹信,問道:“李部長,入職有時間要求嗎?”
“我在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,沒法馬上過去。”
“沒事,一個星期內報到就行,這個時間夠你處理事情了。”李懷德笑著說。
“那謝謝李部長了。”何雨柱道謝。
“還叫甚麼李部長,太生分了,叫我李哥!”李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何雨柱點頭:“行,以後我叫您李哥,您叫我柱子就行,老叫何師傅聽著彆扭。”
“好,那我就叫你柱子!”
李懷德心情大好,又提議,“今天高興,大家再喝一杯!”幾人碰杯後,何雨柱找了個理由,起身退出了包間。
剛出門,就撞見了等在外面的欒掌櫃。欒掌櫃急忙問:“柱子,李部長找你啥事兒?”
“還是之前的事,讓我去軋鋼廠,這次我答應了。”何雨柱如實回答。
欒掌櫃一臉著急:“甚麼?柱子,豐澤園可不能沒有你啊,你不能走!”
何雨柱嘆了口氣:“欒掌櫃,您也知道現在的行情,公私合營後,豐澤園生意一天不如一天,管理也越來越嚴。”
“後廚做川菜的,就我和師傅兩個人,以後肯定要走一個,他們不會養閒人。”
“與其到時候讓我和師傅為難,不如我先走,師傅教我廚藝,我不能砸他的飯碗。”
欒學堂低下頭,沉默了。
他知道何雨柱說的是實話,這兩年局勢變化大,他早就沒了話語權。
雖然能回家躺著拿分紅,但豐澤園是他一輩子的心血,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這裡變得陌生。
何雨柱沒再多說,轉身去了後廚。欒掌櫃一個人站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久久沒有說話。
何雨柱回到後廚,一眼就看見田大山正站在灶臺前炒菜,火苗舔著鍋底,滋滋的聲響不斷。
他沒上前打擾,只是在旁邊找了個角落站著,靜靜等師傅忙完。
轉眼到了中午吃飯時間,後廚的人陸續放下手頭活計。
何雨柱端著飯盒,走到田大山身邊坐下:“師傅,我跟您說個事兒。”
田大山正夾著一口菜往嘴裡送,聞言抬眼看他。
眼神裡帶著疑惑:“柱子,怎麼了?出啥事兒了?”
“師傅,我今天答應李部長了,準備去軋鋼廠做小灶。”何雨柱輕聲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。
田大山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,眉頭皺起來:“柱子,你在豐澤園幹得好好的,怎麼突然要去軋鋼廠?”
何雨柱放下飯盒,解釋道:“師傅,這兩年的情況您也清楚,豐澤園生意一天不如一天,上面也不會養閒人。”
“咱們倆都炒川菜,遲早得有一個人走。您教我的廚藝,我不能砸您的飯碗啊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這三年,李部長一直來請我,炒小灶的活兒也總想著我,這份情誼我不想辜負。”
“他還說,我過去只用負責小灶,還給我安排了食堂副主任的職位,綜合下來,我就答應了。”
田大山聽著,心裡不是滋味兒。
他知道何雨柱的川菜比自己做得好,來豐澤園的客人,大多是衝著何雨柱的菜來。
可他從不生氣,反倒每次出去,別人都會恭維他:“田師傅,您可真厲害,教出這麼出色的徒弟!”
這話讓他臉上格外有光,他也常把這事掛在嘴邊,當作教導其他徒弟的例子。
他更明白,何雨柱說的是實話——要是真要裁人,留誰舍誰很明顯,畢竟同樣的工資,誰不想要個廚藝更好的?
田大山嘆了口氣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:“柱子,師傅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何雨柱連忙說:“師傅,我還在四九城,又不遠,以後我一有空就來看您。”
田大山點了點頭,拿起筷子,卻沒再急著吃,只是望著遠處,眼神裡滿是不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