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假期過得，跟打盹似的。”何雨柱嘟囔著起身，把棉襖往身上套，今天得去上班了。
熱了點之前剩菜，就著兩個白麵饅頭吃完後就去了豐澤園上班。
何雨柱剛到後廚，欒掌櫃就掀開門簾進來了，羊皮襖上還沾著外面的寒氣。“柱子，今兒有硬仗要打。”欒掌櫃往灶臺邊一站，聲音壓得低了些，“中午婁老闆要在咱這兒請位大人物，特意交代了，要吃你做的川菜。”
婁半城的名頭在四九城響噹噹，今年公私合營要開始了，根據之前的記憶，他可是第一個帶頭配合的，這位爺的飯局定不尋常，估計多半是因為這事。
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：“婁老闆的口味我知道，就愛那口麻辣鮮香。幾位客人？有啥忌口沒有？”
“四位，沒忌口。”欒掌櫃比了個六的手勢，“六個菜，一個湯，得顯出咱豐澤園的手藝，還得合大人物的身份。你掂量著配，別太花哨，也別太寒磣。”
他手指在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上點過：“夫妻肺片、豆瓣全魚、宮保雞丁、魚香肉絲、麻婆豆腐、酸辣土豆絲外加一個酸辣湯。”
寫完把筆一扔，紙上端端正正列著七樣，葷素搭配均勻，何雨柱撕下紙遞給欒掌櫃，“您看這單子成不成？料我這就備，保證誤不了飯點。”
欒掌櫃眯眼瞅著單子，不住點頭：“妥帖！就按這個來。”他轉身往外走，又回頭叮囑，“柱子，今兒這灶上，你說了算，夥計們都給你打下手。”
何雨柱應了一聲就安排學徒去備菜，自己則坐在一旁休息去了，時間還早這會還沒有來吃飯的客人。
何雨柱左手顛勺右手翻炒一盤土豆絲就出鍋了，這時外面傳來了欒掌櫃的聲音。
“柱子，婁老闆到了！”欒掌櫃掀著門簾就喊！
何雨柱“哎”了一聲，把泡軟的花椒往熱油裡一撒，“滋啦”一聲，麻香瞬間裹著熱氣漫了滿廚。他抓過碼好的肺片往紅油裡拌，筷子翻飛間，蒜末、香菜、生抽裹得勻勻實實，最後淋一勺滾燙的藤椒油，那股子鮮辣勁兒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宮保雞丁講究急火快炒，雞胸肉切丁醃得嫩，花生米炸得脆，他瞅著雞丁在鍋裡泛白，迅速拌入調好的糖醋汁，鐵鏟“噹噹”敲著鍋沿，眨眼間就盛進白瓷盤，紅的雞丁、黃的花生、綠的蔥段，配色鮮亮得晃眼。
魚香肉絲的筍絲木耳早焯過水，肉絲滑炒得嫩，他把調好的魚香汁一潑，翻炒兩下就出鍋，酸香裡帶著點甜，勾得旁邊燒火的小夥計直咽口水。
最後是酸辣湯，木耳、豆腐、雞蛋花在湯裡轉著圈，醋和胡椒的比例拿捏得精準，酸得開胃，辣得暖心，撒把香菜末，熱氣騰騰地端出來去，湯色清亮，香氣醇厚。
不過半個時辰，六菜一湯全齊了。何雨柱解下圍裙擦了擦手，看著夥計們端著托盤往外走，鐵鏟往灶臺上一靠，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一口。
婁半城親自把王局長和小楊引進雅間時，他把主位讓給了王局長，臉上的笑紋比往常深了三分：“王局長肯賞光，真是給婁某天大的面子。”
王局長擺擺手，軍綠色的棉襖往椅背上一搭，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毛衣：“婁廠長客氣了，咱們往後就是同事，提前聊聊廠裡的事，應該的。”
他指了指身邊的年輕人，“這是小楊你也認識，往後跟我一起在廠裡工作，年輕人手腳快，多跟你學著點。”
小楊忙站起身，手裡的筆記本還夾著鋼筆：“婁廠長好，以後請多指教。
婁半城連忙擺手：“咱們都是老相識了，指教談不上，互相學習。”他親自給兩人斟上酒，酒瓶碰著杯沿發出輕響，“實不相瞞，主動申請做試點，也是婁某想明白了——這時代的步子往前邁，咱不能掉隊。”
菜一盤盤端上來，夫妻肺片的紅油亮得晃眼，王局長夾了一筷子放進了嘴裡：“豐澤園這菜確實地道，婁廠長有心了。”
婁半城賠著笑開口說道：“這是何師傅做的，之前您吃過他做的菜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原來是他啊，有時間沒來了，都忘記了豐澤園有位這麼厲害的川菜師傅了。”王局長自嘲一笑。
“王局長，”他給對方添上酒，聲音放得懇切，“廠裡那些老工人，跟著我幹了十幾年，我知道可能有改革，但請不要辭退他們，給他們一口飯吃。往後政策上有啥要求，您儘管吩咐，我保證帶頭執行。”小楊在一旁飛快地記著，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，讓婁半城心裡踏實了些。
王局長放下筷子：“婁廠長能有這覺悟，很好。公私合營不是要為難誰，是要把廠子辦得更好，讓工人有奔頭。國家還需要他們的技術，怎麼會辭退他們呢。你是明白人，這點道理肯定懂。”
婁半城連忙點頭，夾起一片魚片往嘴裡送，滾燙的魚肉裹著麻勁滑下去，卻沒品出往常的滋味。
他知道這桌菜的分量——不止是豐澤園的手藝，更是他往新日子裡遞的投名狀。
他舉起杯：“王局長，小楊同志，我敬你們一杯，往後廠裡的事，多費心！”他知道以後軋鋼廠可能跟自己沒關係了。
午後何雨柱正蹲在灶臺前刮鍋，聽見前堂傳來欒掌櫃送人的聲音。他知道應該是婁半城他們走了。
何雨柱也沒多想這些事，畢竟跟自己沒有關係，頂多以後提前給他報個信，至於走不走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了。
下班後帶著飯盒就回了四合院，一路上哼著小曲，好不自在！
何雨水陪著陳慧娟幫她看看孩子，離她開學還有段時間，現在外面冷，也沒地方去玩，照顧小弟弟也就成了她的任務。
“陳姨，你看這小傢伙又尿了，還尿我受傷了！”何雨水甩了甩手上的尿，一臉無語的看著何雨田。
“哈哈哈……等你以後長大結婚生孩子了，也就不會這麼嫌棄了。別說尿手上了，以前都說小孩子的尿是一種藥，喝了可以治病，有不少人喝過呢”陳慧娟一本正經的說著。
何雨水聽了一直乾嘔，停都停不下來，感覺晚飯都可以不用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