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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父子二人都被打

2025-12-14 作者:辰皛宇

晚上張建軍在李翠蓮睡著後,就起身出了四合院。北風跟啐了冰碴似的,刀子似的刮在臉上。

張建軍把破軍大衣的領子豎得老高,縮著脖子往衚衕深處鑽,腳底下的碎雪被踩得咯吱響,在這深冬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
黑市藏在三條街外的廢棄倉庫裡,現在天氣冷,跟夏天不一樣,所以才選了那個廢棄倉庫。

說是黑市,其實就是些見不得光的營生在這兒打轉。離著還有幾十米,就聞見一股煤煙混著劣質菸草的味兒。倉庫門口掛著塊破帆布,被風掀得嘩嘩響,像只抽風的手。

張建軍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,從衣服裡拿出來一條灰色的毛巾擋住了臉。

推開門時,一股夾雜著汗臭和鐵鏽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
昏黃的油燈下,幾個裹著厚棉襖的漢子正圍著個破木桌打牌,見有人進來,都停了手,眼神跟淬了冰似的掃過來。

“找豹哥。”張建軍的聲音有點發緊,不是怕冷,是這地方的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最裡頭靠著牆的漢子抬了抬眼皮,他臉上有塊疤,從眉骨一直拉到下巴,在燈光下像條扭動的蜈蚣。“豹哥忙著呢,你誰?”

不等張建軍回話,另一個坐在他身旁,嘴裡叼著一根的平頭說道:“是啊,你誰啊?來找豹哥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這是看不起我們豹哥?”

“我姓張,只是有筆買賣和豹哥談。我知道你們的規矩,只要錢不問來歷。”張建軍往旁邊挪了挪,避開從門外灌進來的冷風,“想找兩個人,給他們鬆鬆筋骨。”

疤臉漢子嗤笑一聲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你倒是懂得挺多,不過鬆筋骨?這詞兒聽著倒斯文。說吧,哪路的?叫啥?”

“婁氏軋鋼廠的,一個叫賈東旭,一個叫易中海。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,不對現在是乾兒子,易中海在軋鋼廠是中級工,有點名氣。”張建軍咬著牙說,那天在院裡受的氣這會兒全湧了上來,“價錢好說,只要讓他們知道疼。”

豹哥終於從陰影裡站了起來,他比張建軍高出一個頭,走過來時,地上的碎煤渣都被踩得咯吱響。“婁氏軋鋼廠的?那地方的人可不好動呢。”他拍了拍張建軍的肩膀,手跟鐵鉗似的,“婁半城誰不認識?要動他的人你怕不是老壽星吃砒霜,自己找死?這活兒可不好乾。”

“加錢。”張建軍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開啟,裡面是十幾張皺巴巴的錢,“這是定金,事成之後再給這麼多。”

豹哥瞥了眼錢,又看了眼張建軍凍得發紫的耳朵,突然笑了,疤瘌臉擠成一團:“行,臘月里正好活動活動筋骨。三天後,你聽信兒就是。”

張建軍沒多留,轉身掀帆布時,冷風呼地灌進來,吹得油燈火苗直晃。“果然是見錢眼開,還說甚麼婁半城的人不好動手,還是嫌棄錢少!”

他往回走,腳底下的雪咯吱響,心裡頭卻像燒著團火,把那點寒意都壓下去了。只是不知怎的,後背總覺得涼颼颼的,像有雙眼睛在黑夜裡盯著他

豹哥看著張建軍,轉身衝牌桌上那幾個漢子抬了抬下巴:“老三,二狗,你們倆去趟軋鋼廠。”

疤臉老三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摔:“豹哥,這就去?”

豹哥在老三頭上扇了一巴掌:“你虎啊?這大半夜的,明天再去,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
豹哥往牆角啐了口,“先摸摸那倆的底。易中海是老的,聽說在廠裡有點臉面,看看他每日幾點出廠門,走哪條道回家,是不是總跟一群人扎堆。賈東旭年輕,多半是下了工就躥,留意他常去的地方,有沒有甚麼狐朋狗友跟著。”

二狗搓了搓手,揣進袖管裡:“摸清楚了就動手?”

“不急。”豹哥眯著眼往油燈裡添了點煤油,火苗“噼啪”跳了一下,“這臘月天,黑得早,路上人稀。等摸準了他們單走的時辰和路線,找個背靜的衚衕,別弄出人命,斷根胳膊腿不至於,讓他們躺上十天半月,記住得疼就行。畢竟姓張的才出了那麼點錢,不至於弄的太重給我們惹麻煩。”

老三嘿嘿笑了兩聲,露出黃黑的牙:“明白,卸條胳膊太扎眼,打斷根肋骨,或者卸塊膝蓋骨,夠他們受的。”

“別耍橫。”豹哥沉了臉,“這地離廠子近,動靜鬧大了,警察聞著味兒就來。用黑布套頭,拖進衚衕裡,悶頭打一頓,卸塊磚砸腿上,完事就撤,別留痕跡。還有你倆今晚早點睡,別把事整砸了。”

兩人應了聲,裹緊棉襖往外走。破帆布被掀開的瞬間,寒風捲著雪沫子灌進來,油燈猛地暗了暗。老三回頭瞥了眼豹哥,見他正盯著張建軍留下的錢袋,眼神在昏暗中像頭伺機而動的狼。

老三和柱子回到了自己的住處,第二天就縮在軋鋼廠門口對面的牆根下,眼神死死的盯著下班的人群。廠門口陸續有人出來,二狗眼尖,捅了捅老三:“那是不是易中海?”

只見個穿深藍色工裝的老頭,背有點駝,手裡拎著個布包,正跟旁邊兩個工人說話,走得慢悠悠的。老三掏出菸捲叼在嘴上,沒點火:“看著像。跟了再說。”

兩人隔著半條街跟著,見易中海拐進一條衚衕,進了個帶門樓的院子。二狗在牆根下撒了泡尿:“這老頭倒是規律,下了工就回家。”

次日,兩人又蹲在廠門口。

日頭偏西時,一個穿同樣工裝的年輕小子從廠裡出來,興高采烈的一蹦一跳的。

原來今天賈東旭約了車間的工友一起聚餐,他們每個月都會約幾次,吃完一起AA,今晚打算去東來順吃涮羊肉。老三眯著眼:“這準是賈東旭,張建軍說他長的有點小帥,瞧這架勢就像。我這輩子最恨長的帥的!”

二狗:“…………”

賈東旭出了廠門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,嘴裡還哼著小曲,他要回去拿錢。身上就一塊多,顯然不夠。

老三給二狗使了個眼色,兩人不遠不近地跟著,見他拐進一個掛著“小賣部”木牌的屋子,裡頭傳來猜拳聲。

原本賈東旭想回家拿錢的,怕秦淮茹不給,想著自己有一塊多,萬一要是贏了就可以不用看秦淮茹臉色了,在路上掙扎了一下,就去了小賣部。

“得,這小子愛扎堆。”二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“等他啥時候一個人走夜路再說。”

兩人在暗處蹲了兩天,摸清了規律:易中海每日天擦黑就回家,路上要經過一段沒路燈的窄衚衕;

賈東旭隔三差五會去小賣部賭錢,總走東邊那條沒人的小巷子抄近路。

第三天傍晚,老三和二狗揣著兩根灌了鉛的膠皮棍,在易中海回家的衚衕口等著。

風捲著雪粒子打在臉上,兩人縮在牆根的陰影裡,眼瞅著易中海的身影慢悠悠晃過來。

“動手。”老三低喝一聲,兩人猛地躥出去。沒等易中海反應過來,黑布已經套上了他的頭。

易中海“唔”了一聲,剛想掙扎,膠皮棍就“砰砰”砸在後背上。

易中海疼得悶哼,踉蹌著要倒下,二狗又補了一棍在胸口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老頭頓時癱在雪地裡,疼得直哆嗦。

兩人沒多停留,轉身鑽進衚衕深處,很快沒了蹤影。

雪落在易中海身上,他蜷縮著,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,在這寒冬的夜裡,顯得格外淒厲。

因為剛下班不久,路上行人也不多,可剛好就有路過的,聽到了易中海的呻吟聲,就把他送去了醫院。

晚上賈東旭哼著小曲往家走,今天運氣好贏了五塊錢,腳步都有些虛浮。

老三和二狗從堆著的雜物後面鑽出來,套上麻袋,直接一棍掄在他後腰上。賈東旭“哎喲”一聲,眼前一黑,剛要開口罵,臉上就捱了一拳,頓時鼻血直流。

他想還手,兩個拳頭在四周亂甩,肚子又被膠皮棍狠狠抽了一下,“撲通”跪倒在雪地裡,痛的賈東旭大口喘氣,久久不能說話。

“讓你狂。”老三踹了他胸口一腳,“記住今兒的疼。”

兩人打完就跑,消失在夜色裡。賈東旭趴在雪地裡,後腰像斷了似的疼,嘴裡腥臊難聞,只能眼睜睜看著雪越下越大,把自己的影子埋進白茫茫一片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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