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風感受到懷中的嬌軀微微一僵,在她耳邊低聲說道:
“傻煙兒,我豈會當你是鼎爐?我對你的感情無可替代,你不知道那次你相思之苦走火入魔,性命垂危,我心中是多麼的焦急與恐懼。”
“以後,萬不可再因我而滋生心魔,徒增苦楚。你放心,即便我去了仙界,也定會想辦法時常回來看望你們。此非虛言,我自有手段。”
他想到了與雲歡伊之間的傳送能力,這個保證,他是有底氣的。
陳煙兒自然不知曉劉風那系統賦予的種種神奇,只當是情郎離別前的安慰之語。
但她也沒有出言點破,只是將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肩頭,感受著這離別前最後的溫存,心中那離愁別緒雖未被完全驅散,卻也得到了極大的慰藉。
“哼,花言巧語。”她嘴上卻不饒人,帶著一絲嬌嗔,“你放心吧,就算你……你永遠不回來了,我陳煙兒也不會再為你滋生心魔了!你就是個到處留情的花心大蘿蔔,我才不會為你這種傢伙傷心傷身呢!哼!”
聽著她口是心非的傲嬌話語,劉風不由淺笑出聲,起了逗弄之心。
他低頭,湊近她泛紅的耳垂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戲謔道:
“煙兒,你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。當初若不是我花心膽大,在你……嗯,思春難耐之際,沒有選擇嚇得逃走,而是挺身而出,又怎會有我們後來的緣分?要知道,那時候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管事大人,而我,只是個朝不保夕的小小雜役弟子啊!若不是花心到了一定的境界,借我十個膽子,我也不敢以下犯上啊!”
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回憶,將當初那尷尬又香豔的場面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,頓時讓陳煙兒羞得滿臉通紅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。
“你……你閉嘴!不許提那時的事!”
陳煙兒又羞又惱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卻是半點力道也無。
看著陳煙兒這副羞窘難當的可愛模樣,劉風哈哈一笑,知道玩笑適可而止,再次用力抱了抱她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與陳煙兒的告別後,劉風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始終靜立一隅、宛如空谷幽蘭般的女子——蕭靈身上。
在遇到天照之前,蕭靈那清冷絕塵的姿容,曾一度被他認為是世間最美的風景。
蕭靈清冷的眸子看著劉風一步步向她走來。
她的氣質依舊如雪山之蓮,彷彿世間萬物都難以在她心中掀起波瀾。
劉風在她面前站定,注視著她,語氣帶著一絲追憶的感慨,開門見山地說道:
“靈兒,你很美。初見之時,你的容顏便曾讓我為之失神,確曾……心動過。”
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當初那份被其美貌所吸引的悸動。然而,話鋒隨即一轉:
“只是那時的你,彷彿身周築著一道無形的冰牆,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有些玩味?
“說起來,我能有機會讓你投懷送抱,最應該感謝的人,反倒是那個陸川。”
劉風心中暗忖:看在這份功勞上,日後便提拔陸川那小子做個靈獸峰峰主吧。
蕭靈沒想到劉風開口竟是這番話,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當初她被陸川逼迫,身陷絕境,是劉風突然出現,救了她,也讓她在萬念俱灰、走投無路之下,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,選擇了相信這個陌生的男人,從而締結了意想不到的羈絆。
可那時,她心中被家族陰謀與天靈根被奪的仇恨填滿,與劉風的那次意外,更像是一場交易,一場絕望中的賭注。
事後,她並未想過要與劉風再有更多瓜葛,只想藉助那份意外獲得的力量復仇。
然而,時間是一把雕刻記憶的刻刀,也是醞釀思念的溫床。
那一晚的纏綿悱惻,那初次的悸動與溫暖,又如何能輕易忘卻?
她本性清冷,不擅表達,更不會主動。
可讓她氣悶的是,劉風這個佔了便宜的傢伙,竟也比她更加冷淡,自那之後,從未主動尋過她一次!
兩人就這般,明明有著最親密的關係,卻彷彿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,在各自的道路上平行前行,互不打擾。
直到後來,劉風親赴蕭家,以雷霆手段揭露陰謀,解救她的母親……
那道橫亙在她心間的冰牆,才在那熾熱的光芒下,開始真正地消融。
她也才終於放下所有的心結與驕傲,重新、並且是心甘情願地,投入了他的懷抱。
往事如煙,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掠過,令人唏噓不已。
聽到劉風竟然說要感謝陸川,蕭靈那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慍怒,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嗔意:
“那人……有何好感激的?若非他頂著合歡宗的身份,我……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他!” 想起當初的絕望,她至今仍心有餘悸。
劉風見她動怒,知道觸及了她不願回憶的往事,便不再多言。
他伸出雙臂,將蕭靈輕輕攬入懷中。
蕭靈的緊繃的身軀漸漸軟化下來,安靜地倚靠在他的胸前。
“好了,過去的都過去了。”劉風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在她耳邊響起,“若非那番陰差陽錯,你的天靈根或許也無法如此順利地重歸己身。凡事皆有因果,看開些。”
蕭靈在他懷裡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反駁。
過去的恩怨糾葛,在如今看來,確實都成了通往此刻的階梯。
然而,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離別,一股難以言喻的愁緒,悄然漫上心頭,沖淡了方才的溫情。
仙凡之隔,豈是等閒?
她微微抬起頭,清冷的眸子望向劉風,那裡面不再是無波的寒潭,而是帶著一絲脆弱與探尋,輕聲問道:
“此去……是永別嗎?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劉風毫不猶豫地搖頭,眼神堅定地看著她:“不是永別。你放心,待我在仙界摸清情況後,定會第一時間回來探望你們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蕭靈靜靜地看了他片刻,沒有說信,也沒有說不信,只是緩緩將臉頰重新貼回他的胸膛,選擇了沉默。
那沉默之中,蘊含著太多的不確定與深深的離愁。
她性子清冷,不喜多言,更不願在離別時露出小女兒姿態,但那緊攥著他衣角微微發白的手指,卻洩露了她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。
劉風感受著她的沉默與那細微的動作,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,用行動傳遞著自己的承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