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學院旗下，五行拍賣行最高層，一間雅室內。
萬重山正獨自坐在茶几旁，看著杯中沉浮的靈茶葉，眼神有些飄忽，不知在思索著甚麼。
突然！
他渾身汗毛倒豎，一股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，瞬間將他驚醒！
他抬眼，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正前方，不知何時，多了一道身影，一位面容普通，卻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中年修士！
此人如何進來？
為何陣法沒有半點反應？
自己竟毫無察覺！
萬重山心中翻起驚濤駭浪，但面上卻強行保持著鎮定，沉聲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質問：
“閣下是何人？為何擅闖我五行拍賣行重地？”
那中年修士，自然便是寂滅尊者。
他根本懶得回答萬重山的問題，用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眸子漠然地看著他，直接給出了兩個選擇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：
“你實力不錯。給你兩個選擇：臣服，或者……死。”
萬重山心頭一沉。
對方的氣息深不可測，給他的壓力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強者。
他自然不願臣服，但硬拼恐怕……
“我為何要選擇？”萬重山試圖周旋，體內靈力已是悄然運轉至巔峰，戒備到了極點。
然而，他話音剛落的瞬間——
“嘭！”
一道漆黑魔氣，快得超越了神識捕捉，彷彿憑空出現，重重地轟擊在萬重山的胸口之上！
“噗——！”
萬重山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，護體靈光直接破碎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狠狠砸在後面的牆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跌落在地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，氣息萎靡到了極點！
僅僅一擊！
身為大乘圓滿的萬重山，直接重傷！
他躺在地上，面如死灰，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絕望。
差距……竟然如此之大嗎？
這到底是甚麼境界的存在？
這是他踏入大乘期後，第二次被人打得口吐鮮血。
而這一次，比上一次更加令人無力。
看著寂滅尊者那看待死物般的眼神，萬重山心中的驕傲與堅持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死亡威脅面前，迅速瓦解。
他掙扎著，用盡最後力氣爬起身，朝著寂滅尊者的方向，艱難地躬身行了一禮，聲音沙啞而卑微：
“前……前輩實力滔天……晚輩……萬重山……願……願意臣服！”
為了活命，尊嚴……可以捨棄。
誰知，寂滅尊者臉上沒有絲毫波動，只是屈指一彈，一枚通體漆黑的丹藥，懸浮在萬重山面前。
“服下它。”
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。
萬重山看著這枚黑丹，臉上肌肉抽搐。
他幾乎能猜到，這定然是控制心神、甚至生死不由己的魔道丹藥。
一旦服下，恐怕將永世為奴，再無自由可言。
可是……不服，現在就會死！
死了，就甚麼都沒有了。
而活著，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……
至少，還活著。
在死亡面前，萬重山，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乘圓滿修士，做出了他的選擇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接過了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丹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，最終似乎選擇了認命。
他一仰頭，將黑丹吞入了腹中。
他選擇了……當一條能活命的狗。
萬寶商行，頂層密室。
珠光寶氣，暖帳生香。
應天學院院長，同時也是萬寶商行幕後主宰的聶四海，正愜意地半躺在軟榻上，一位名為春桃、衣著暴露、身段妖嬈的女子依偎在他懷中，任其上下其手，媚眼如絲，嬌喘吁吁。
“春桃，幾日不見，你這身子骨可是越發水靈了，真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。”
聶四海嘿嘿笑著，大手在那滑膩的肌膚上游走，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。
春桃扭動腰肢，拋來一個足以讓尋常男人骨頭都酥掉的媚眼，聲音甜得發膩：“院長大人~您可真壞，淨會取笑人家……”
然而，她話音未落，聶四海臉上的淫邪笑容驟然僵住！
他強大的神識瘋狂預警！
他一把推開身上的春桃，霍然坐起，凌厲的目光瞬間射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處。
只見那裡，不知道甚麼時候站著一位中年修士。
聶四海又驚又怒，這裡是萬寶商行最森嚴的密室，對方是如何無聲無息潛入的？
他厲聲喝道：“你特麼是誰？沒有眼力見的狗東西！瞎幾把亂闖，找死嗎？！”
那中年修士正是寂滅尊者，對於聶四海的辱罵毫無反應，只是漠然地抬起手指，對著那嚇得花容失色的春桃，輕輕一點。
“噗——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，春桃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，整個曼妙的軀體就如同被巨力碾過，瞬間爆成一團猩紅的血霧，潑灑了聶四海滿頭滿臉！
溫熱的、帶著腥氣的血液順著臉頰滑落，聶四海整個人都懵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隨即，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將他所有的怒火和酒色之氣瞬間澆滅！
他徹底清醒了。
眼前這個人，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！
對方殺他，恐怕不比碾死剛才那個春桃困難多少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何方神聖？為何……為何出現在我萬寶商行？”聶四海的聲音帶著顫抖，色厲內荏地問道。
寂滅尊者終於開口，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：
“臣服，或死。”
聶四海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可是應天學院院長，中原之地跺跺腳都能震動三分的五大話事人之一！
手握重權，修為通天，憑甚麼要向這個來歷不明的魔頭臣服？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我乃……”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，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。
然而，“不”字剛出口，甚至沒能說完一句完整的話——
“嘭！”
一股巨力再次轟擊在他的胸膛！
“噗——！”
聶四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他跌落在地，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，氣息如同風中殘燭，比之前的萬重山還要悽慘幾分。
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了他。
聶四海癱在血泊中，看著寂滅尊者那毫無感情的眸子，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。
他掙扎著，用盡最後力氣嘶聲道：“我……我願意臣服！前輩……饒命！”
寂滅尊者面無表情，再次彈出一枚黑丹，懸浮在聶四海面前。
看著這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藥，聶四海臉上肌肉扭曲，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。
但他更怕死。
最終，他顫抖著伸出手，如同吞嚥毒藥般，將那黑丹吞入腹中。
又一位中原巨頭，淪為了魔尊的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