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花寒那帶著哀婉與急切的懇求,劉風嘴勾起一抹笑容。
這才對嘛。
我本想著低調行事,當個路過看客,瞧瞧這人間悲喜劇。
你們倒好,一個個給我上嘴臉,懷疑這個,質疑那個。
現在好了,攤牌了,也該輪到我劉某來執掌一番乾坤了。
他不再懸浮於空,帶著楊蓉蓉,身形輕飄飄地落下,重新站在了這片染血的廢墟之上,站在了花寒面前。
近距離看去,這位之前清冷如冰蓮的女子,此刻容顏依舊絕美。
卻因那場嚎啕痛哭,眼角眉梢還殘留著淚痕,眼圈微微泛紅,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脆弱。
與她之前那拒人千里的氣質形成了鮮明對比,反而更惹人憐惜。
不過劉風目光清明,並未在意這些,他的注意力已然轉向了正事。
“花寒姑娘,”劉風開口,聲音平靜,“劉某本是無心路過,並無意摻和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。奈何,諸位似乎對我的善意有所誤解,一而再,再而三地將嫌疑扣到我的頭上。”
他目光淡淡掃過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周子浩和杜承志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:
“既然如此,那劉某現在,倒真對這製造了花家慘案的幕後真兇,生出幾分興趣了。便幫你查上一查,又如何?”
花寒聞言,激動得身軀微顫,連忙再次躬身:“多謝前輩!前輩大恩,花寒永世不忘!”
劉風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。他在心中默默呼喚:
“系統,此地剛經歷滅門慘案,殘留氣息混亂,你可有辦法追蹤到兇手的線索?”
【宿主,小蟻對能量氣息敏感。可釋放小蟻,讓它嘗試追蹤殘留的氣息。】
“好。”
劉風心念一動,小蟻落在他掌心。
只見小蟻在他掌心人立而起,兩根纖細的觸角如同雷達般高速顫動起來,捕捉著空氣中稀薄的氣息殘留。
它觸角微微一點,感知氣息的波動。
片刻之後,小蟻的觸角定格在東南方向!
“有線索了!”劉風眼中精光一閃。
他不再耽擱,對小蟻下達指令:“帶路!”
“嗖——!”
小蟻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,朝著東南方向激射而去!
劉風立刻牽起楊蓉蓉,身形一晃,便已跟上小蟻,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。
花寒見狀,心中又驚又喜,不敢有絲毫怠慢,也立刻催動身法,化作一道素白流光,緊緊跟隨在劉風身後。
此刻,劉風已是她復仇的唯一希望,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跟丟。
原地,只剩下依舊跪伏在地的周子浩和杜承志,以及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周家人。
周子浩看著劉風等人離去的方向,臉上閃過掙扎之色。
他也想跟上去,一方面是想在花寒面前表現,另一方面也是對真相感到好奇。
然而,他剛想動彈,一隻沉穩有力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一直護衛在他身旁的那位煉虛後期期長老。
“少主,不可!”長老臉色凝重,傳音道。
“那位前輩……乃是真正的大乘修士!修為深不可測,喜怒難料。方才我等已冒犯天顏,僥倖得存已是萬幸。此刻他既然親自插手此事,我等若再貿然跟隨,窺探其行蹤,萬一再惹其不悅……後果不堪設想啊!為了周家,為了少主您的安危,還請三思!此事,我等還是置身事外為妙!”
周子浩聞言,身體一僵。
他回想起剛才那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壓力,那股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絕望感……
最終,他頹然地低下頭,攥緊了拳頭,苦澀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而另一邊的杜承志,在短暫的猶豫後,看著花寒決然跟隨而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退縮的周子浩。
他一咬牙,竟是掙脫了內心對大乘修士的恐懼:“我必須去!”
說罷,他身形一閃,也朝著劉風等人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,只是刻意保持了很遠的距離,不敢靠得太近。
小蟻在那處隱蔽的山谷入口處盤旋片刻,最終穩穩落下,觸角指向山谷深處,傳遞出明確的資訊——目標就在裡面!
劉風神識如無形的水波,瞬間漫入山谷,將其內情形探查得一清二楚。
谷內約有二三十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、面蒙黑巾的修士,氣息陰冷,修為多化神不等。
而在他們上方的一塊巨巖上,盤坐著一位身著黑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其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,赫然達到了合體初期!
此時,花寒也緊趕慢趕地追了上來,落在劉風身後。
她看著眼前幽深的山谷,感受到裡面隱隱傳來的陌生氣息,心臟不由揪緊,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:
“前輩……兇手,就在裡面嗎?”
劉風微微頷首,算是回答。
他並未選擇潛入,而是直接上前一步,運起一絲靈力,對著山谷內暴喝一聲,聲浪如同驚雷炸響,滾滾傳入谷中,震得山壁迴音陣陣:
“裡面的宵小之輩,都給劉某滾出來!爾等藏身之所已被我發現,還想龜縮到幾時?”
這一聲大喝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打破了山谷的寂靜。
谷內,那群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陣騷動,紛紛警惕地站起身來,兵器出鞘,靈光閃爍。
盤坐於巨巖上的黑袍老者更是猛地睜開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:
“怎麼回事?行動如此隱秘,怎會這麼快就被發現?聽這聲音,中氣十足,來者不善!”
雖然心中驚疑,但被人堵在門口,也不可能繼續躲藏。
黑袍老者冷哼一聲,身形一晃,已出現在谷口,那群黑衣人也迅速集結,緊隨其後,殺氣騰騰地湧出山谷。
雙方在谷外對峙。
劉風早已將自身那駭人的大乘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,此刻看上去就像個帶著兩名女伴的普通修士。
那黑袍老者目光掃過劉風、楊蓉蓉以及眼神充滿刻骨仇恨的花寒,尤其是在花寒臉上略微停頓,覺得似乎有幾分眼熟,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
“閣下何人?在此大呼小叫,所為何事?”
黑袍老者壓下心中疑慮,沉聲問道,語氣帶著戒備。
劉風懶得與他廢話,直接開門見山,目光如電,鎖定老者,質問道:
“花家,被滅,可是爾等所為?”
黑袍老者心中一震,面上卻不動聲色,斷然否認:
“甚麼花家草家,老夫不知!閣下莫要信口雌黃,汙人清白!”
“哼!”劉風冷笑一聲,“還敢狡辯?花家滅門之地,殘留著與爾等身上相同的氣息,證據確鑿!怎麼,敢做卻不敢認?就這點膽量?”
黑袍老者臉色微變,但他依舊強撐著,哈哈一笑:
“天下功法者何其之多,靈力波動相似更是尋常!閣下僅憑此點便斷定是我等所為,未免太過武斷!”
見對方死鴨子嘴硬,劉風也失去了耐心。
他懶得再爭辯,直接伸出手,隔空對著那黑袍老者虛虛一抓!
“嗡!”
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黑袍老者!
老者臉色劇變,只覺周身空間彷彿凝固,自己如同被凍結了一般,絲毫無法動彈!
他拼命掙扎,卻無濟於事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如同提線木偶般,被那股力量強行拉扯著,“噗通”一聲,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劉風面前!
這一幕,嚇得他身後那群黑衣人魂飛魄散,連連後退,無人敢上前。
劉風居高臨下,看著眼中充滿駭然與恐懼的黑袍老者,聲音冰冷:
“現在,是你自己老實交代,還是讓劉某親自搜魂,翻閱你的記憶?你自己選。”
搜魂?
黑袍老者聞言,嚇得神魂皆冒!
搜魂之術霸道無比,被搜魂者輕則變成白痴,重則魂飛魄散!
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,甚麼規矩,甚麼僱主保密,都變得不堪一擊。
黑袍老者面如死灰,長嘆一聲,徹底放棄了抵抗,低下了頭顱,頹然道:
“前輩……前輩息怒!花家……花家之事,我等只是收錢辦事,與花家並無任何私仇啊!”
花寒一聽,立刻激動地上前一步,聲音顫抖地逼問:“說!是誰?是誰僱你們來的?”
黑袍老者苦澀地搖頭:
“僱主……僱主極其謹慎,前來接洽時戴著隔絕神識的面具,氣息也完全隱藏,只留下約定好的信物和報酬。老夫……老夫實在不知其真實身份。”
劉風聞言,倒是來了點興趣。
能讓一個組織去滅一個家族,這代價定然不小。
他好奇地問道:
“滅一個花家,對方付了甚麼代價?值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?”
黑袍老者不敢隱瞞,下意識地伸手探入自己懷中,似乎想要取出甚麼東西作為證明。
然而,就在他手指剛剛觸碰到懷中某物的瞬間——
“咻!”
一道細微的烏黑毫芒,快如閃電,從遠處密林中射出,目標直指黑袍老者的脖頸!這分明是要殺人滅口!
“哼!在我面前,也敢玩這種滅口的把戲?不知死活!”
劉風冷哼一聲,甚至都沒見他如何動作,只是隨意地一揮手。
那道凌厲無比的烏黑毫芒,在距離黑袍老者脖頸尚有寸許距離時,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,瞬間停下,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湮滅,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。
與此同時,劉風的目光穿透層層虛空,鎖定了遠處密林中兩道正欲遁走的身影!
“想跑?給我過來吧!”
他另一隻手隔空朝著那個方向遙遙一抓!
“啊!”
“呃!”
兩聲短促的驚叫聲幾乎同時響起。
下一刻,在花寒、楊蓉蓉以及所有黑衣人驚駭的目光中。
兩道身影如同被無形巨手捏住脖子的小雞崽,毫無反抗之力地從密林中被抓攝而出,劃過一道拋物線,“砰砰”兩聲,重重地摔在了劉風面前的地上!
那是兩名男子,一名同樣身著黑袍、面容陰鷙的老者,修為赫然是合體大圓滿!
另一名.....正是杜承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