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她化作一道素白流光,朝著花家族地的方向瘋狂掠去。
老管家福伯也強忍悲痛,連忙跟上。
“寒兒!”杜承志見狀,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。
周子浩臉色鐵青,狠狠瞪了杜承志的背影一眼,緊隨其後。
轉眼間,剛才還頗為熱鬧的木屋前,就只剩下劉風和楊蓉蓉兩人。
劉風摸了摸下巴,看著那些人遠去的方向,咂咂嘴:
“嘖……這瓜可真是一個接一個,還越來越大。滅門慘案啊……”
他本不欲多管閒事,但看著身旁楊蓉蓉那帶著些許茫然又有些害怕的眼神,再想到那清冷女子瞬間崩潰的模樣,泛起一絲難得的惻隱。
“走吧,蓉蓉,我們也跟過去看看。這等慘事,能幫則幫一把。”
劉風牽起楊蓉蓉的手,身形飄然而起,不緊不慢地吊在那些人後面。
楊蓉蓉乖巧地點頭,緊緊靠著他。
不多時,一片佔地頗廣、亭臺樓閣林立的莊園便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只是此刻,那莊園上空黑煙滾滾,血腥之氣即便隔著老遠也能聞到。
原本華麗的建築多有破損,斷壁殘垣隨處可見。
劉風駕馭飛劍,懸浮在花家族地上空。
俯瞰下去,只見莊園內屍橫遍地,血流成河,殘肢斷臂散落各處,昔日繁華已成人間煉獄。
“唉……”劉風輕輕一嘆,縱然他見慣了修仙界的廝殺,但每次見到這等滅族慘狀,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波瀾。這
修真之路,果然處處都是白骨與鮮血鋪就。
下方,花寒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最為狼藉、顯然是主戰場之一的廣場上。她看著滿地熟悉的屍體,看著那倒在血泊中、至死仍保持著護持姿態的父母,她再也支撐不住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爹!娘——!”
一聲淒厲到極致、彷彿要將心肺都哭喊出來的悲鳴響徹雲霄。
那個一向清冷自持、如同冰山雪蓮般的女子,此刻形象大變,青絲散亂,素白衣裙沾染了塵土與血汙,她伏在父母的屍體上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,嚎啕大哭,哭聲中的絕望與痛苦,令人聞之心碎。
杜承志緊隨而至,看到花寒如此模樣,臉上露出心疼之色,快步上前,蹲下身,伸出手想要輕拍她的後背安慰。
“杜承志!拿開你的髒手!”
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。
周子浩也趕到了,他眼神冰冷地盯著杜承志懸在半空的手,語氣森寒無比:
“寒兒此刻悲痛欲絕,你若敢趁機碰她一下,哪怕你師尊是天王老子,我周子浩今日拼著承受你師尊的滔天怒火,也定要將你當場斬殺,碎屍萬段!”
他話語中的決絕與殺意毫不作假,周身靈力澎湃,顯然已處於爆發的邊緣。
杜承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所懾,動作頓時一僵。
他知道周家勢力龐大,遠超自己,周子浩若真不顧一切動手,自己恐怕難以討好。
那伸出的手,終究是帶著幾分不甘與忌憚,緩緩放了下來,只是口中仍強硬道:
“周子浩,你莫要太過分!我只是想安慰寒兒!”
周子浩根本不理會他,只是如同護犢的兇獸般,死死盯著他,防止他再有任何逾越之舉。
花寒跪伏在雙親冰冷的屍身旁,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彷彿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,但隨之湧起的,是更加熾烈、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與仇恨。
她抬起頭,死死鎖定了周子浩:
“周子浩!我父母……我父母待你如何?視如子侄,你……你為何要下此毒手?為何要滅我花家滿門?!”
周子浩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悸,急忙上前一步,語氣焦急地辯解道:
“寒兒!你冷靜下來聽我說!真的不是我!花叔和花嬸待我恩重,我一直感念於心,期盼能與你好合,怎會做出此等禽獸不如之事,自毀長城?!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一旁的杜承志,厲聲道:
“你莫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!倒是他杜承志!花叔一直不喜他的出身,認為他配不上你,多次阻攔你與他交往!定是他因此懷恨在心,暗中勾結外敵,行此喪盡天良之舉,嫁禍於我!”
“周子浩!你放屁!”杜承志聞言暴怒,周身靈力激盪,“我與寒兒兩情相悅,天地可鑑!花伯父即便此前對我有所誤解,我也只會努力證明自己,豈會因此生出如此歹毒心腸,殘害寒兒至親?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,轉移視線!”
兩人再次激烈爭吵起來,互相指責,都將對方視為真兇。
懸浮於半空的劉風,聽著下方這混亂而充滿猜忌的爭吵,眉頭微蹙。
他本能地覺得此事有些蹊蹺,無論是周子浩還是杜承志,似乎都缺少真正動手的、足夠強烈的動機。
周子浩若真有意,何必用如此酷烈手段,徹底斷絕與花寒的可能?
杜承志若為情,更不該殺害花寒父母,這隻會讓花寒恨他入骨。
然而,還沒等他理清頭緒,下方三道蘊含著不同情緒,卻同樣銳利的目光,齊齊投射到了他的身上!
杜承志率先發難,他仰頭盯著劉風,語氣充滿了懷疑與敵意:
“你!你不是說要走嗎?為何還會尾隨至此?鬼鬼祟祟,藏頭露尾!說,你到底有何意圖?!”
周子浩此刻也暫時放下了與杜承志的爭執,同仇敵愾般將矛頭指向了劉風這個外來者。
家族剛被滅門,任何一個可疑人物都值得警惕,更何況是這個突然出現、氣息莫測的傢伙。
他眼神冰冷,厲聲喝問:“不錯!你究竟是誰?看你形跡可疑,莫非……花家慘案是你所為?你到底有何企圖?”
就連心神大亂、悲痛欲絕的花寒,此刻也被兩人的話引得將目光投向劉風。
她看著這個之前自稱路過、此刻卻出現在自家慘案現場上空的陌生男子,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疑慮和警惕。
她強忍悲痛,聲音沙啞而冰冷,帶著毫不客氣的質問:
“你……到底是誰?我們……認識嗎?你尾隨而來,意欲何為?”
劉風看著下方瞬間將矛頭一致對準自己的三人,只覺得一陣無語和掃興。
這真是看戲看到自己身上來了,典型的池魚之殃。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也懶得跟這群被仇恨和猜忌衝昏頭腦的年輕人解釋甚麼。
他本是好意跟來看看能否幫忙,既然人家不領情,反而懷疑到自己頭上,那還留在這裡幹嘛?自討沒趣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