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為首的錦袍青年,名為周子浩,落地後先是強壓怒火,對著那絕美女子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甘地說道:
“花寒,你我相識多年,你應當明白我對你的心意!你們花家之事,與我周家何干?你莫要聽信某些小人挑撥離間的讒言!”
被他稱為花寒的絕色女子,聞言只是清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澄澈若冰泉的眸子裡非但沒有絲毫動容,反而掠過一絲厭惡與恨意。
就在這時,又是一道迅疾的破空聲由遠及近!一道青白色的遁光後發先至,穩穩落在花寒身旁,光芒散去,顯露出一位身著青衫、面容俊朗、氣質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年輕男子。
這男子的到來,彷彿瞬間融化了花寒周身的冰霜。
她那雙一直淡漠的眸子驟然亮起,眼眸中閃過種種情緒,有欣喜,有依賴以及一絲柔情。
她微微側身,向著那青衫男子靠近半步,聲音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花瓣,低低喚了一聲:
“杜郎。”
這一聲呼喚,以及花寒那瞬間轉變的態度,如同尖刀,狠狠刺進了周子浩的心口,讓他臉色瞬間鐵青。
那姓杜的青衫男子,名為杜承志。
他先是給了花寒一個溫和而令人安心的眼神,隨即轉向周子浩,臉上那絲書卷氣瞬間被銳利取代,眼神鄙夷,語氣帶著質問與氣憤:
“周子浩!你在此作甚?莫非又是仗著你周家的勢,前來糾纏、逼迫寒兒不成?!”
周子浩被他這話氣得額頭青筋暴跳,攥緊拳頭,他死死盯著杜承志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杜承志!你休要小人得志!不過是走了狗屎運,拜了個好師尊罷了!若非有你那師尊撐腰,老子殺你,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!寒兒如今這般待我,定然是你在她面前搬弄是非,嚼了舌根!”
杜承志聞言,冷哼一聲,臉上毫無懼色,反唇相譏:
“呵,說得好像你周大公子有多清高似的!你若不是仗著周家嫡系的身份,我杜承志捏死你,同樣易如反掌!”
兩人皆是化神後期的修為,此刻劍拔弩張,氣息相互碰撞,靈光亂顫。
這突如其來的三角戀情仇大戲,把一旁的劉風看得有些無語,CPU差點乾燒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位名叫花寒的絕色女子,心儀的是後來這位杜郎,對先前那姓周的公子哥是半點好感也無,甚至還有仇怨。
“得,看來這位花姑娘是名花有主了,與我無緣。”
劉風心中暗道一聲可惜,但也僅此而已。
他本就是為了打個招呼,並無他意。
見雙方注意力似乎暫時被彼此吸引,沒空理會自己這個路人,劉風便想趁機開溜。
他乾咳一聲,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,對著場中眾人拱了拱手,語氣盡量顯得人畜無害:
“咳咳,那個……諸位,在下只是路過,無意打擾。你們繼續,繼續……我先走一步!”
說罷,他便要拉著楊蓉蓉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“等等!”
然而,他腳步剛動,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出聲的,正是那針鋒相對的周子浩和杜承志!
兩人此刻倒是默契十足,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劉風。
杜承志眼神中的敵意絲毫不比對周子浩的少,他冷冷地開口,語氣帶著質問:
“你是誰?為何會在此地?與寒兒是何關係?”
劉風停下腳步,面對兩人的逼視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懶散而無害的笑容,攤了攤手道:
“二位何必如此緊張?在下剛才已經說了,只是無意中路過的路人甲一個,見此花海絢麗,下來觀賞片刻,順便與這位花姑娘打了個招呼,僅此而已。你們聊你們的恩怨情仇,就當我不存在,如何?”
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,但周子浩和杜承志顯然並未完全相信,或者說,他們不願相信。
尤其是劉風氣度不凡,身邊還帶著一位雖氣質詭異卻容貌精緻的銀髮少女,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過路修士。
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花寒,似乎想從她那裡得到確認或是否定。
然而,花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,根本不屑於去解釋甚麼。
她的目光越過眾人,最終落在杜承志身上,微微頷首,遞過去一個放心的安撫眼神。
就在劉風被周、杜兩人糾纏,場中氣氛微妙之際,第三道身影帶著倉惶與悲愴,如同驚弓之鳥般從遠處疾馳而來,踉蹌落地。
來人是一位身著灰色管事服飾、頭髮花白的老者,他衣衫染血,氣息紊亂,臉上佈滿驚懼與悲痛。
他一眼看到站在木屋前的花寒,如同看到了主心骨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老淚縱橫,聲音嘶啞哭嚎:
“小姐!小姐!不好了!家族……家族遭受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突襲!他們實力強橫,見人就殺……老爺和夫人他們……他們為了掩護族人撤退,已經……已經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話未說盡,但那悲慟的嗚咽和未盡之語,已然宣告了最殘酷的結局。
“甚麼?!”
花寒嬌軀猛地一晃,如遭雷擊,那張絕美而清冷的容顏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,變得比楊蓉蓉還要蒼白。
她猛地扭過頭,那雙原本清澈若冰泉的眸子,此刻被無盡的悲痛與滔天的怒火充斥,如同兩柄淬了寒冰的利劍,死死釘在周子浩身上,聲音憤怒而顫抖,卻冰冷如寒冬:
“是 不 是 你?!周子浩!我花家前番莫名中毒,元氣大傷,如今又遭此滅門之禍!是不是你們周家所為?你說啊!”
周子浩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和花寒那擇人而噬的目光弄得一愣,臉上寫滿了錯愕與無辜,他急忙擺手解釋道:
“寒兒!你冷靜點!我人一直在這裡,如何能去滅你花家?此事絕對與我周家無關!我周子浩可以對天發誓!”
一旁的杜承志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隨即冷哼一聲,火上澆油道:
“哼!誰不知道你周大公子手段通天?你人在此地,正好可以作為不在場證明,暗中卻派遣麾下死士行事,混淆視聽,豈非正好?”
“杜承志!你休要血口噴人!”周子浩氣得目眥欲裂。
然而,花寒此刻已聽不進任何解釋。
父母雙亡的噩耗將她所有的冷靜與自持徹底擊碎。
她深深地、充滿刻骨仇恨地看了周子浩一眼,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隨即,她不再理會兩人的爭吵,對著那報信的老管家嘶聲道:“福伯,我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