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芒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山體之上,預想中山崩地裂的場景並未出現。
那巍峨山嶽甚至連晃動都沒有一下,連一絲碎屑都未曾崩落!
“甚麼?”延桓瞳孔猛縮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,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不過,他依舊不是很在意!你硬你有理,我不和你比。
“打不碎,難道我還躲不開嗎?”
延桓雖驚不亂,戰鬥經驗極其豐富。
他故意停留在原地,想著等最後一刻,自己一個閃現離開。
哼!
一座大山,小道兒。
這位中原來的修士,明顯作戰經驗不足。
以為搞這麼個唬人的玩意,就能拿捏自己。
越笨重的傢伙,越是挨不到自己一片衣角。
山嶽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勢,緩緩壓下,距離他越來越近。
五百米、三百米、一百米……那鎮壓之力也越來越強。
終於,延桓感覺到了壓力,不行,這玩意有點瘮人,越靠近總感覺自己神魂戰慄,身體承受的壓力十足。
這哪是甚麼大山,這分明一件法寶。
算了,以防萬一,先逃為敬,不打算最後一刻逃了。
“遁!”
他身形一顫,周圍空間泛起漣漪。
他從原地消失,脫離山嶽的覆蓋範圍。
出來的一瞬間,延桓重新沐浴在陽光下,他笑了。
大山起兮遮陽光,老夫閃兮避鋒芒!
延桓還有心情作詩,可見其雖受傷,可心態還算平穩。
而且對方如此耗費靈氣發動一座大山來襲,自己輕而易舉就逃離。
心情很不錯,耗敵人靈氣,換自己一個閃現。
這波,老夫不虧!
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時,突然眼前一暗,他抬眸望去。
只見那座巍峨無邊的玄黃山嶽,不知何時,竟如影隨形。
彷彿擁有生命一般,隨著他位置的改變,也瞬間改變了方向。
依舊不偏不倚地懸在他的正上方,帶著終結一切的冷漠與威嚴,繼續緩緩壓下!
它,竟然會跟蹤鎖定!
臥槽!
延桓爆了粗口!
閃現無CD,接著閃!
我閃
我閃
我閃!
可是無論延桓怎麼閃,去到哪裡,頭頂的大山是越來越近。
完了,老夫似乎逃不過,掙不脫!
劉風就像是看著一隻老鼠在蹦躂,
蹦一會兒這,蹦一會兒那!
都快把劉風整笑了。
當初秦政掏出番天印,自己風靈根以速度見漲,都未能逃脫,只能靠系統BUFF硬扛。
你若是番天印第一時間出現的時候,快速遠遁,有多遠走多遠,說不定在番天印徹底鎖死之前,還能避開。
可是好死不死,這個延桓還玩心大起,非得等番天印靠近時,才決定逃。
一切都晚了,劉風祭出番天印本來就是為了鎖死延桓,哪怕他當初第一時間逃,有番天印指引方向,他有信心追的上。
現在他都不需要自己去追了,番天印經過系統改造,隨著自己的實力越大,番天印釋放的氣息和威壓也越大。
延桓終於感受到了絕望,因為每一次逃他都倍感壓力。
逃的距離越來越短,番天印越來越接近。
他似乎要被徹底鎮壓了。
被一座大山壓一下,以自己大乘的身軀,應該不會有太多事吧?
延桓心懷僥倖的想道。
因為他的靈氣越耗越多,而且下一次永遠比上一次更費靈氣。
與其這樣一直閃躲,最終耗光靈氣,不如現在護住自己,硬扛一下。
想到這裡,延桓打定主意,硬扛一下。
天空中的畫面,將東名城有頭有臉的修士看呆了。
不少認出延家老祖的人,口中發出驚呼。
“延家老祖被人壓著打,我的天,延家老祖可是大乘後期的修為,怎麼會如此不堪?”
“太強了,兩劍重創延家老祖,一件法寶壓的延家老祖喘不過氣,好強的人,到底是誰?”
“延家老祖也不知道惹到甚麼怪物,突然感覺延家老祖好可憐,一大把年紀了,還被人攆著打!”
“噓,小點聲,若是被那位聽見了,把這座大山往你頭上一扔,你最好找個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,別禍禍我們東名城!”
那人緊閉嘴唇,彷彿害怕大山改變方向,朝自己飛來。
延桓心中一橫,想壓老夫是吧,老夫去東名城,看看你這個中原來的修士,是如何在東域引起眾怒的。
延桓朝東名城急轉而下,可把東名城的修士嚇壞了。
“老匹夫,快滾呀,再不滾你弟弟沒了。”
“臥槽,延家那個老混蛋這是要幹甚麼?想要東名城與他共存亡?”
“算鳥,我先溜了,東名城太可怕了,再也不來了。”
“同溜,可惜了我那小嬌妻,唉,來不及了,老夫不能帶你走了。”
在天上的劉風見狀,沒想到延桓會做這種決定。
他操控著番天印,加大靈氣的輸送。
延家老祖一拳轟出,護城大陣寸寸碎裂。
“陣破了,完了!”
“快走!東名城要成為歷史了。”
所有東名城的強大修士,開始跑路。
延桓還不死心,你不是想要殺我嗎?
你的小道侶可在楊府,你敢壓?
說著,延桓來到楊府上空,準備一拳轟出。
“嘭~”
一聲震顫,大陣完好無損。
“咦?怎麼回事?”護城大陣都能給自己轟碎,一個楊府大陣,自己竟然一拳打碎不了。
再轟一拳,依舊紋絲不動。
再轟!
楊家人徹底麻了,當延桓轟出第一拳的時候,楊家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,準備跑路了。
沒想到大陣竟然抗住了延桓的攻擊。
然後,在楊家人錯愕的眼神中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,苦著臉,一拳一拳的打在陣法上。
越打越綿。
楊破天這才明白,誰是好人,誰是壞人。
悔不該聽信延家老祖的話!
他把女兒護在自己身後,若是情況不妙,他第一時間帶著女兒離開楊府。
延桓哭了,他打了不知道多少拳,這陣法就像一個龜殼,他破不開。
被劉風壓著打也就算了,現在自己虛弱到連一座陣法都破不開了嗎?
他感覺無比委屈,自己可是東勝聖地的話事人,可是延家老祖,除了老恩師,他甚至還是明面上的東域第一強者。
本來應該從從容容,遊刃有餘。
如今卻是慌慌張張,連滾帶爬。
自己好沒出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