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系統的解釋,劉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鬼王?系統,據我所知,天瀾大陸雖廣袤,卻從未聽說有鬼物誕生,更從未聽說過有‘鬼王’這等存在現世。這鬼王從何而來?”
【鬼王的實力層級,並非下界天瀾大陸所能自然孕育或承載。常規飛昇,有三處主要去向:仙界,魔界,鬼界。】
【天瀾大陸修行體系以飛昇仙界、魔界為主,本土並無鬼物橫行。至於一尊鬼王級存在為何會出現在此界,並試圖附身一個女嬰……本系統目前資訊不全,無法給出確切答案。推測最大可能,是某種極其罕見的空間裂縫或介面波動導致,使其一縷分魂意外墜入此界。】
劉風倒吸一口涼氣。
鬼王竟是來自上界鬼界的存在!
這完全是降維打擊!幸好那附身儀式不知因何緣故失敗了,若是真讓一尊完整的鬼王在天瀾大陸降臨。
待其恢復實力,那對整個世界而言,無疑是一場浩劫!
恐怕億萬生靈都將化為鬼域養分。
“系統,既然如此,那如何才能讓她恢復,將那鬼王分魂徹底清除或化解?”劉風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。
【常規方法極難,與上界鬼王對抗,風險巨大。但對於宿主而言,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依舊是——羈絆。】
【羈絆之力,可一定程度上隔絕、消磨異種魂力,並以其為核心,緩慢滋養補全其缺失魂魄。多進行幾次深度羈絆,不但能化解鬼王分魂隱患,甚至有可能刺激其自身魂魄再生,恢復缺失的一魂三魄。】
劉風:“……”
他一陣無語。
果然,在系統眼裡,就沒有羈絆解決不了的問題!
可一想到楊蓉蓉那怕生到了極點,碰一下都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模樣,劉風就感到一陣頭疼。
這羈絆的前戲還沒開始,估計就能直接把人家姑娘給嚇沒了,風險實在太大。
“看來,只能先嚐試解開她的心扉,取得信任,徐徐圖之了。”
劉風嘆了口氣,定下了初步策略。
翌日清晨,劉風便尋到了楊破天。
見到劉風主動找來,楊破天連忙屏退左右,恭敬行禮:
“前輩早安,可是有甚麼吩咐?您所需的材料,晚輩已加派人手,定會盡快湊齊。”
劉風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禮,沉吟片刻,狀似無意地問道:“楊家主,昨夜我在府中迴廊偶遇一位……甚是特別的姑娘,銀髮紫唇,身形消瘦,不知是府上何人?”
楊破天聞言,臉上瞬間浮現出憂色與痛惜,他長嘆一聲,聲音都低沉了幾分:
“不敢隱瞞前輩,那……那正是小女,名喚蓉蓉。這孩子……命苦啊!”
他眉宇緊鎖,繼續說道:
“蓉兒自出生起便異於常人,畏光懼人,無法食用尋常之物,終日只能困居暗室。晚輩這數百年來,不知請了多少丹道聖手、醫道高人,甚至一些隱世的魂修前輩,皆是對此症束手無策,連根源都難以查明。昨日若是衝撞了前輩,還望前輩萬萬海涵,她絕非有意……”
說著,又要行禮。
劉風扶住他,直接切入主題:“楊家主不必如此。我昨夜觀令愛氣色,察覺她並非尋常病症,而是魂魄有缺,並且……其根源非同小可。”
“魂魄有缺?”楊破天渾身一震,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,“前輩您……您能看出根源?難道……您有救治之法?”
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,就這麼一個女兒,視若性命,數百年的絕望幾乎將他壓垮,此刻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。
劉風點了點頭,又緩緩搖頭,神色有些古怪,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:
“法子……確實有一個。只是……”
這感覺,就好比凡間郎中對著病患家屬說“此病我能治,但需你女兒以身相許”一樣,怎麼看都像是個騙色的登徒子。
饒是劉風臉皮不薄,此刻也有些訕訕。
楊破天卻不管這些,聽聞有救,激動得幾乎要跪下來:
“前輩!只要您能救蓉兒,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!傾盡楊家所有也在所不惜!哪怕要晚輩這條命,晚輩也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
劉風連忙虛託一下,沒讓他真跪下去,苦笑道:
“楊家主先別急著答應。這救與不救,最終還得看你的意思,以及……令愛自身的意願。”
楊破天愣住了。
看自己的意思?
那還用問嗎?自然是救啊!
前輩這麼說,莫非是救治的過程極為痛苦?或是需要付出某種難以承受的代價?
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,但無論如何,只要有一線希望,他都不能放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與忐忑,對著劉風深深一揖,語氣無比懇切與堅定:
“前輩,無論救治之法如何,需要付出甚麼,都請但說無妨!只要能讓蓉兒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,晚輩……無有不從!”
劉風看著楊破天那充滿決絕與父愛的眼神,知道不說不行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,咳嗽一聲,儘量用不那麼驚世駭俗的語氣說道:
“此法……說來有些特殊。需以我自身本源,與令愛建立一種極為密切的……嗯,靈魂連結,亦可稱之為道侶羈絆。藉此羈絆之力,方能逐步化去她體內異種魂力,並溫養補全其自身魂魄。只是……此過程需雙方心意相通,至少不能排斥,且一旦開始,便難以分割。”
他說得儘量委婉,但道侶羈絆四個字,還是如同驚雷般在楊破天耳邊炸響。
楊破天瞬間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,張大了嘴巴,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。
他千想萬想,也沒想到所謂的救治之法,竟然是……讓女兒與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結為道侶?
這……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