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半人?
為這場生意買單?
還……很公道?
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那主事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笑話。
楊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,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,隨即,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,竟然真的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,充滿了譏諷與怒極的癲狂: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死一半人?就你?還公道?”
他笑得很大聲,好半晌才止住,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劉風,語氣森寒刺骨,
“小子,我不知道你是真瘋還是裝傻!在這東名城,敢對我楊家說出這種話的,你是頭一個,也必定是最後一個!你以為你是誰?簡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他身上的合體境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向劉風碾壓而去。
“本來還想給你個痛快,現在……”楊振臉上殺機畢露,“我改主意了,定要抽你魂魄,拿去點天燈,燈不滅,神魂不眠,我要讓你知道,冒犯我楊家的下場!”
面對他的恐怖威壓,劉風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他依舊安穩地坐在椅子上,甚至還有空理了理自己的袖口。
他抬眸,看向殺氣騰騰的楊振,眼神依舊平靜,。
“看來,”劉風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一絲遺憾,“你們是選擇……不講道理了。
劉風輕輕抬了抬手指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光爆閃,沒有複雜的法訣吟唱。
只有一縷看似微不足道的微風,自他指尖悄然旋出,形成一道風渦,晃晃悠悠地飄向楊振。
當楊振感知那股風渦的力量,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,因為在他的神識感知中,那根本不是風,而是億萬道銳利到足以切割空間的恐怖罡氣匯聚成的死亡旋渦!
他想躲,想擋,想祭出護身法寶,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在他念頭剛起的剎那,風渦便輕輕拂過了他的身體。
“不——!”
一聲短促到幾乎無法分辨的驚駭嘶鳴戛然而止。
在房間內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,不可一世的楊家四爺楊振,連同他周身澎湃的靈光、護體的罡氣,甚至他臉上最後凝固的驚恐表情,就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去的沙畫,無聲無息地消散、分解,化作一撮塵埃,簌簌飄落。
真正的神形俱滅,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。
從劉風抬手,到楊振人間蒸發,不過彈指一瞬。
那位主事臉上的狂喜和恭敬尚未褪去,便已徹底僵住。
他親眼目睹了楊振,如同螻蟻般被輕易碾死!
這是甚麼修為?
渡劫期?大乘期?他甚至不敢去想!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,他怪叫一聲,體內靈力瘋狂燃燒,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,不管不顧地朝著窗戶撞去,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魔窟,逃離這個看似人畜無害,實則比魔神還要恐怖的青衫青年!
“現在想走?晚了。”
劉風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是對著那逃竄的流光方向,隨意地屈指一彈。
一道青濛濛的罡氣後發先至,瞬間追上了那道流光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。
流光崩散,主事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地間,步了楊振的後塵。
房間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剩下的那八名婦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,看向劉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,彷彿在仰望一尊執掌生死的冷酷神只。
她們知道,下一個很可能就輪到她們了。
劉風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這些婦人。在他眼中,這些助紂為虐、為虎作倀者,同樣罪無可赦。
他抬起手,指尖靈光微蘊,準備將她們一併清理,永絕後患。
美嬌不想死。
求生的慾望讓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,她猛地扭頭,看向旁邊那個因為業績最差而被主事嚴厲訓斥、此刻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婦人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!她不能死!
“啊!”美嬌突然尖叫一聲,不等劉風反應,她猛地一腳踹在那婦人的腰眼上,將其狠狠踢向了劉風的方向,“都是她!是她們,是她們……”
那業績未達標的婦人被踹得滾到劉風腳邊,嚇得幾乎昏死過去。
劉風動作微微一頓,眉頭蹙起。
他本欲將這主動頂撞上來的婦人一併滅殺,但目光掃過時,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婦人眼中除了恐懼之外,竟還有一絲……如釋重負的快意?
這反常的情緒讓他暫時收回了殺招。
他知道眼前之人好像剛才業績沒達標。
他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你,為何業績不達標?”
那婦人聽到問話,渾身劇顫,死亡的恐懼讓她幾乎崩潰,但或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,或許是長期壓抑的良心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,她猛地抬起頭,淚流滿面,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激動:
“因為……因為奴婢做不到!看著那些被擄來的女孩子,她們……她們眼神空洞,如同提線木偶,她們也是別人的女兒,姐妹啊!她們本不該遭受這些!每次拉客,奴婢就想起自己當年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於心不忍啊!寧願自己受罰,也……也實在狠不下心去騙更多人來糟蹋她們!嗚嗚嗚……”
她伏在地上,痛哭失聲,將積壓已久的痛苦和那一點點未曾泯滅的良知盡數傾瀉而出。
劉風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絲。
他又將目光投向其他婦人,那些婦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,唯有兩人,在接觸到劉風目光時,身體顫抖得更厲害,眼中也流露出類似的羞愧與恐懼,卻不敢開口。
“剛才,業績未達標的人,站出來。”劉風淡淡命令道。
短暫的死寂後,除了一開始的婦人,又有兩名婦人顫抖著,幾乎是爬著,挪到了前面。
她們低著頭,不敢看劉風。
劉風沒有絲毫猶豫,抬手輕輕一揮。
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捲過,美嬌和另外四名業績良好的婦人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不解,身形便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,瞬間化為虛無,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房間內,只剩下那三名因“業績不達標”而倖存下來的婦人。
劉風看著癱軟在地、驚魂未定的三女,語氣依舊平淡:“你們尚存一絲良知,這便是你們活下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