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,禁制光幕微閃,隔絕出一方絕對隱秘的空間。
劉風不再掩飾,指尖縈繞著淡金色的靈光,如同擁有生命般,點向三名少女的眉心。
那陰損的神魂禁制看似複雜,但在劉風大乘期的浩瀚神識與陣法精通下。
不過幾個呼吸間,三女身體微微一顫,眼中那層渾濁與空洞如同潮水般退去,逐漸轉變為初醒時的迷茫,隨即迅速轉為驚恐與戒備。
“啊!你…你是誰?”
“這裡是哪裡?”
“我…我的頭好痛……”
三女下意識地後退,擠在一起,如同受驚的小鹿,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環境和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陌生男子。
劉風並未靠近,只是站在原地,語氣平和:
“三位姑娘不必驚慌。你們被人下了禁制,擄至此地,我已經解除了神魂上的束縛。可還記得自己來自何處,如何遭難?”
聞言,她們的記憶開始恢復,讓三女慌亂的心神稍稍安定。
其中那名容貌清麗的女子,膽子稍大些,顫聲答道:
“多謝前輩相救!我…我是雲霞宗的弟子,名叫柳芸,在外歷練時,途經迷霧山谷,突然被一陣黑霧籠罩,之後便失去了意識……”
“我們是清音閣的弟子,”另外兩名嬌媚和溫婉的女子也帶著哭腔補充道,“情況與柳師姐相似,都是在人跡罕至之處遭了暗算。”
劉風聞言,眼中寒光一閃而逝。
他雖風流,追求“首次羈絆”,但行事自有底線,迫害無辜女子這等畜生行徑,是他最深惡痛絕的。
“果然是個黑心窩點。”劉風冷哼一聲,殺意已起。
這等藏汙納垢之地,沒有存在的必要。
“你們暫且在此等候,不要出聲,我設下的禁制可保你們安全。”劉風吩咐了一句,身形一晃,消失在原地。
右手邊第一間房內,四名修士或坐或立,正低聲交談。
“剛才那小子看上去像個肥羊,三萬上品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嘿嘿,管他呢,靈石到手就行。等裡面完事了,說不定還能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淵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。
四人臉色劇變,剛想運轉靈力,卻發現自己如同陷入琥珀中的蚊蟲,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,連驚呼都被扼殺在喉嚨裡。
劉風的身影如同輕煙般浮現,目光冰冷地掃過四人。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術,只是神識微微一震。
“噗通…噗通…”
四具軀體軟軟倒地,連帶著神魂也被瞬間湮滅。
對付這種助紂為虐的貨色,劉風懶得廢話。
解決了看守,劉風神識開始籠罩整座院落,且深入院落地下。
果然,在下方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地牢。牢內陰暗潮溼,關押著不下二十名年輕女子,個個神情萎靡,眼神絕望,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禁制的痕跡。
劉風找到地牢入口。
他揮手破去門上的禁制,推開沉重的鐵門。
地牢中的女子們被突如其來的驚動,驚恐地望向門口。
“吾乃過路修士,此間惡徒已伏誅。你們自由了,速速離去,各自歸家吧。”
劉風的聲音傳入每個女子耳中,同時揮手間,道道靈光射出,解除了她們身上的禁制。
女子們先是茫然,隨即感受到神魂的束縛消失,力量回歸,讓她們不禁一片欣喜。
重獲自由的味道,與之前暗無天日的生活。
充斥著她們內心複雜的情緒交織。
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,接著便是一片劫後餘生的啜泣與感激。
“多謝恩公!”
“恩公大德,永世不忘!”
她們紛紛向劉風叩拜,然後相互攙扶著,踉蹌卻急切地衝出了地牢,消失在巷道深處。
做完這一切,劉風打算去找那位美婦人。
那位美婦人此時正在屋內抿著茶水,一臉喜悅之色。
只是突然一道光芒在她眼前一晃,劉風已出現在她面前。
美婦嚇得差點尖叫,但看到劉風后,她有些狐疑,她含笑著道:“公子,這麼快就辦完事了?”
臉上雖然一副笑眯眯,心裡卻是一陣鄙夷。
又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傢伙。
劉風並沒有像之前那樣,他眼神有些淡漠,甚至還有幾分殺機。
“我問你,這些女子從何而來?”
美婦人聽聞,明顯有些不悅,不過人家三萬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,這種大顧客她還想著能夠多來幾次。
所以強壓不喜,繼續笑著道:“公子玩開心了便行,何必追究她們從何而來?”
“啪……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,外加凜冽的殺意,以及滔天的威壓。
讓美婦人感覺呼吸一滯,彷彿面臨勾魂使者,隨時能夠剝奪她的性命。
見到這般恐怖的劉風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她嘴唇打顫:
“前……前輩,有話好好說!”
此刻她明白過來,這哪是甚麼剛入世的公子哥,這分明是一尊煞神。
“說,你們背後是誰?像這樣的窩點,還有多少?你們擄獲了多少無辜女子?”
劉風語氣很平靜,可是威壓十足。
美婦渾身顫抖,涕淚橫流,不敢有絲毫隱瞞:“回…回前輩,奴婢…奴婢原本也是被擄來的良家女子,只因稍有姿色,又…又懂得些察言觀色,被他們一番……一番調教後,才被迫在此負責管理,吸引客人……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
她哭訴著自己的經歷,倒不似完全作假。
先穩住形勢,讓眼前的煞神不要殺自己。
“至於背後勢力……奴婢身份低微,實在不知。像這樣的院落,在東名城及周邊還有好幾處,具體位置奴婢也不清楚。每次與上家聯絡,都是在城中心的好客樓,他們會派人來交接靈石和……和新貨。”
“好客樓?”劉風記下了這個名字,“下次他們何時與你聯絡?”
“三…三天後,便是約定交接的日子。”美婦連忙答道。
劉風略一沉吟,屈指一彈,一道細微的靈光沒入美婦眉心。“這是一道禁制,你若敢洩露今日之事,或試圖逃跑,立刻神魂俱滅。三日後,照常去好客樓,一切如舊,我會在暗中跟隨。若敢耍花樣,後果自負。”
美婦感受到神魂上那道冰冷的束縛,嚇得面無人色,連連磕頭:“奴婢不敢!奴婢一定聽從前輩吩咐!”
三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這一日,那美婦戰戰兢兢地來到劉風臨時落腳的一處僻靜客棧,恭敬地稟報:
“前輩……上,上頭的人……傳訊給我了,約定一個時辰後,在好客樓天字一號房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