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秀英嘴上說放下了,給老人上了墳後,去到三叔奶家裡,還是沒忍住哭了一場,把三叔奶都給嚇壞了。
最後姚秀英一說接他們去京市旅遊一趟,三叔奶都沒敢拒絕她。
當然,也有穆建剛在旁邊勸,兒媳婦劉滿玲說她會陪他們一起去,以及老人確實對京市有著十足嚮往的原因在。
要是隻姚秀英講,三叔奶是一定不會答應的,怕給姚秀英添麻煩。
姚秀英本來還想把大伯奶奶捎上,結果大伯奶奶早年給孃家養的小女兒要做手術,大伯奶奶要去市裡照顧女兒。
“好孩子,伯孃知道你們心好孝順,你們好好玩你們的。”大伯奶奶拉著姚秀英的手,心裡高興的同時,忍不住臭罵了穆老頭和穆奶奶一頓。
私下又勸三叔奶,為了穆建剛為了穆慶良兩口子的這份孝心,心態要積極點,好好把病治了。
“你還有個孝順兒子,你光顧著前面兩個幹甚麼,你多為他想想,沒了娘他多可憐。”大伯奶奶覺得穆老頭兩口子是活該,但替三叔奶鳴不平。
三個兒子,都是一樣的付出,結果兩個大的因為穆建剛結婚晚點,就覺得爹孃偏心,生病都不願意給親孃治。
“你就是太老實太好欺負了,才讓他們蹬鼻子上臉!”大伯奶奶恨鐵不成鋼。
她們這些個妯娌,年輕的時候也爭得厲害,大伯奶奶性格強勢,別說吵了,架都沒少打,尤其跟掐尖要強的穆奶奶打得多。
但這一輩子,就沒跟老三家的紅過臉。
實在是三叔奶的脾氣太軟和了,你跟她根本就爭不起來。
反倒是大伯奶奶護著三叔奶的時候多,沒辦法,實在是看不得三叔奶被穆奶奶幾個欺負。
這人太軟和也不好,活幹得最多不說,還誰都想來捏一下,年輕時遭婆婆妯娌欺負,老了還得遭孩子欺負。
這養孩子,你肯定不能像穆老頭兩口子養穆慶良那樣養,那都沒把孩子當人,但也不能一味是對他們好為他們付出,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。
這裡頭學問深著呢,那個度要拿捏好。
三叔奶嘆氣,替他們說話,“他們負擔也重,大病治了也沒用,人留不住不說錢也沒了。”
同樣的事到大伯奶奶身上,她肯定也是一樣的想法。
還是家底子薄啊,一把年紀的人了,活得也夠本了,捨不得拖累兒女。
“聽我的,去玩了這趟,去市裡的醫院好好看看,好死不如賴活著!”大伯奶奶不說自己,只勸三叔奶。
她們還都不知道姚秀英帶三叔奶去京市,主要是做檢查治病。
……
羊城那邊,穆慶良跟姚小姨透過電話後,在家裡急得團團轉。
“爸,你別轉了,你轉來轉去也解決不了問題,氣也忍著吧,你還能跟我大舅動手不成?”雙喜在旁邊激將。
穆慶良停住腳,“你快給我買機票,我現在就回去!”
雙喜就是故意激一下她爸,但穆慶良真要去,她又擔心上了,“要不等你腿好全了再說?別再給傷到了。”
主要穆慶良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,雙喜怕他打不過。
穆慶良拿車鑰匙,“我自己去買。”
穆慶良風風火火地去買了機票,帶著許勝元風風火火地回了姚家,兩連襟把姚長青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頓。
打完兩連襟歇了會,看姚外公屋裡邋遢得不行還有味,兩人幫姚外公洗了個澡收拾了才走。
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姚長青,“……”
等姚秀英知道這事的時候,人剛落地京市,姚小姨掐著時間給她打電話講的。
“大姐夫不讓我告訴你,勝元也跟著起鬨,我看姚長青太氣人了,就由著他們去了。”姚小姨也是出了心裡一口鬱氣。
姚秀英嚇了一大跳,“他們這不是胡來嗎!姚正和姚永能看著他爸捱揍?”
撇開姚豔玲不說,姚長青可是兩個兒子,都是青壯年,正是脾氣火爆一點就燃的時候。
穆慶良和許勝元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,摔一跤都容易摔斷骨頭,還學人打架!
姚小姨笑,“他們運氣好,姚正陪媳婦回門了,姚永上相親物件家裡做事去了。”
為了還債姚正幾個的婚嫁都有點耽誤,現在債一還完,姚正結婚,姚豔玲嫁人,連姚永都急著相親結婚。
就是姚永在,也未必會攔。
姚小姨告訴姚秀英,老家的媒人賣她好,私下告訴她,姚永想去做上門女婿。
不知道是不是怨兩個老的心疼小的,姚長青和徐桂香格外偏姚正,覺得自己以後是要跟著姚正養老的,對小兒子姚永很忽視。
聽說在羊城打工的時候,姚正每個月的工資還能留點談物件甚麼的,姚正和姚豔玲一樣,一分都不給留,都要上交。
姚小姨都不知道他們做不到一視同仁,生這麼多孩子幹甚麼。
姚秀英提著的心放下,無奈的同時心裡又有點暖暖的,“他的腿都沒好全呢,可真是!”
至於姚永,那不是她的責任,她管不到。
掛完姚小姨的電話,姚秀英馬上打給穆慶良,穆慶良沒有回穆家,而是跟許勝元在回市裡的路上,兩人約好了到京市碰面匯合。
穆家老兩口還是隔了一天,聽人問起時才知道穆慶良回來了一趟。
姚秀英回來他們是知道的,不過姚秀英沒去拜見他們,他們也撐著老臉一點頭沒低,知道姚秀英帶三叔奶去京市也是這樣。
但知道穆慶良回來,連面都不露,老兩口還是忍不住在家罵了一天。
可惜家裡除了個木木呆呆的穆世澤,沒人聽他們罵。
晚上穆慶民回來倒是陪著他們罵了幾句,但也只是罵幾句而已,兩兄弟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,穆慶民心裡只有打牌和拉客兩件事。
拉客都是為了賺錢打牌才去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