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還是在甜品店,三人面對面坐下了,店裡座椅小,明明可以分開坐,姚嶽衡非要跟彭芸珍擠在一起。
初戀看著這一幕,神情有些黯然。
明明曾經被這樣黏糊住的人是她,明明他們曾經那麼好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鬧脾氣的,是她們說你總是在外面出車,我要是太懂事你就會不在乎我……”說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姚嶽衡可不想敘這種舊情,“我明天要跟我老婆仔結婚了。”
彭芸珍遞紙巾的手一滯,右手擰了他大腿一下,才把紙巾遞過去,“你自己談戀愛,為甚麼要聽別人的呢?他對你好不好,你難道心裡沒數嗎?”
初戀點頭又搖頭,她有數。
她就是太有數了,被人捧在手心裡哄著慣著的感覺太好了,她食髓知味忍不住越來越作。
後面作得姚嶽衡沒有耐心,她心裡害怕,心裡想好好彌補,可衝動之下說話做事卻更加離譜,甚至開始用別的男的刺激他。
一氣之下,她確實跟身邊的人談過,可都不長久。
她原本想著她還有機會的。
她不明白,明明姚嶽衡幾個月前還是單身,怎麼突然之間就要結婚了,為甚麼他談物件的時候,他們的共同好友不告訴她。
她忍不住腦補,他們這麼快結婚,是不是沒有甚麼感情基礎,他讓共友瞞著她,是不是還在意她。
可眼前的一幕告訴她,是她多想了。
“哭吧,哭完就好了。”彭芸珍讓她慢慢哭,也不打算再多話。
結果哭了兩分鐘後,對方慢慢收了聲,就是情緒一來,又要滾出一串眼淚,但看上去比剛剛好多了。
彭芸珍還沒說甚麼呢,旁邊的姚嶽衡趕緊喊人來結賬,彭芸珍擰他一下,他委屈巴巴的,“姐姐的簡訊都催到我這裡來了,再不送你回去,我怕她明天不放我進門。”
到底是結了賬走了人。
彭芸珍回頭看了還坐在位置上默默擦眼淚的初戀,她不會告訴她,她錯過了多好的一個人,多好的家庭。
“別看了,有甚麼好看的,你別告訴我說你心軟了,趕緊回頭。”姚嶽衡把她的頭掰回來。
他絮絮叨叨地,“我跟你講啊,我跟她一點聯絡都沒有,分手這麼久了,我還以為她崽都生出來了呢,根本不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裡,沒有影響到你的心情吧?你可不能遷怒到我身上啊!”
彭芸珍被他吵得耳朵疼,板著臉問,“你說呢?”
於情於理她怎麼都應該氣一氣的吧,還敢讓她不要遷怒。
彭芸琅在水果店門口接到彭芸珍的時候,就是看到姚嶽衡把臉往彭芸珍懷裡塞,被彭芸珍無情推開並不允許他下車的畫面。
“他怎麼跟王叔家的大金毛一樣?”彭芸琅一言難盡地問彭芸珍。
這會姚嶽衡還在車裡眼巴巴地看著彭芸珍呢。
彭芸珍想到姚嶽衡哼哼唧唧求原諒耍賴皮的樣子,可不就跟那隻格外親人的大金毛一模一樣麼。
心裡的不快一下就散了,彭芸珍跑回去,摸了摸姚嶽衡的狗頭,“不生氣了,明天早點來接我。”
姚嶽衡瞬間滿血復活,“好的老婆仔,老婆仔親親。”
彭芸珍捏住他的嘴巴把他推回去,瞪了他一眼,趕緊跑回彭芸琅身邊。
嘴巴好不容易恢復正常,她可不想再紅彤彤地回去給人當猴看。
婚禮辦得盛大且順利,就是姚家這邊的來客有點驚到彭家的親戚,還有人認出了郭再明。
“那個,那個是上過電視的那個雙喜家紡的郭總吧?就之前洪災損了好多錢好多物資的那個!我的天!”
彭芸珍的嫁妝是全套的雙喜家紡婚嫁系列新品,彭媽媽和彭芸琅親自去挑的,她們知道姚嶽衡家裡的情況,但並不清楚他姨媽家裡的情況。
姚嶽衡忙得暈頭轉向,嫁妝這事不用他操心,他自然也忘了說。
事實上,姚嶽衡就是說了自己和家裡的情況,彭家人的估測也是錯的,他們以為姚嶽衡就是開個小公司而已,根本不知道是輻射全國的物流集團。
“老彭,你親家是英多食品廠的姚二總啊!藏得可真緊啊,一點風聲沒漏!”還有做檔品跟姚二姨她們打過交道的。
還有彭芸琅的發小認出了左曉靜,“她們家的新品超難搶的,就她脖子上的項鍊,我喜歡好久了!芸琅,你能幫我走走後門嗎?”
彭芸琅剛要拒絕,定睛一看,這不是芸珍給伴娘準備的伴手禮嗎?
去問彭芸珍,彭芸珍也不是太清楚,只說是姚嶽衡帶她去買的,說老闆是他妹妹的朋友,給他們的折扣力度很大。
因為當伴娘的都是彭芸珍從小到大的好朋友,彭芸珍才咬牙買了這麼貴的禮物。
彭芸琅沒當伴娘,但她也有一條同系列鑽大點的,是彭芸珍專門送給她的,現在就戴在她脖子上呢。
最後彭芸琅裝作無事發生,回到桌位上平靜地拒絕了發小,但表示會幫她一起去搶。
也有認出了姚六姨的,“芸珍媽,我家兒媳婦快生了,想住月子中心,但她們檔期排滿了,你能不能幫忙說說話啊,我們不挑房間的,能住進去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一整天下來,不光彭芸珍暈乎,彭家人也都暈乎了。
彭媽媽忍不住低頭看自己的手,她這隨手在醫院一逮,給閨女逮著個金龜婿了?
她就說下手要快吧!
其實彭媽媽還挺中意伴郎裡為首的那個小江,但彭芸琅使喚不動,再一打聽江琨家是外地的,彭媽媽才遺憾地打消想法。
看中伴郎的可不止彭媽媽,彭芸珍休完婚嫁回去上班,都有同事跟她打聽。
當過兵的人氣質跟普通人不一樣,尤其他們長得還都挺帥,再加上當伴郎一打扮,西裝筆挺的,是真的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