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嶽衡這下真是跑都跑不脫。
被彭媽媽強勢熱情地要了電話號碼,順道還留了彭芸珍的號碼。
彭媽媽抓著彭芸珍的包往她懷裡塞,“我們芸珍在人民醫院兒科工作,是兒科醫生呢,剛不是科室打電話催你回去嗎?小姚啊,你看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們芸珍回單位啊?”
彭芸珍傻眼,她今天休假啊!
她們科室甚麼時候催她回去了?
好不容易休假一天,她回單位幹甚麼?
她爹地一早出門去菜市場挑了雞,要給她斬雞吃的啊!
“媽?!”彭芸珍抱著布包,覺得她媽有點不可理喻,結果她剛出聲,彭媽就一眼瞪過來。
敢讓老孃下不來臺,你試試看!
眼裡明晃晃的威脅讓彭芸珍只敢鼓著眼睛看她。
“小姚啊,真是麻煩你了,想吃梨是不是,阿姨給你搬一件,你拿去吃,不要錢。”彭媽媽一邊拽著彭芸珍往外走,一邊笑眯眯地同姚嶽衡說話。
姚嶽衡,“別別別,一碼歸一碼,該給的錢得給。”
彭媽媽不肯要,指使著店裡的幫工搬梨子,自己一手一個把人往外推。
姚嶽衡也不好問多少錢了,趕緊掏口袋,扯出兩張錢往裡頭一丟,彭媽媽眼睛一亮。
給多了!
下回見面的機會又有了。
“哎呀,你這孩子,你們那樣幫我家芸芸,我怎麼能收你的錢。”彭媽媽作勢要去把錢撿了還回去。
姚嶽衡兩步跨去幫工那裡,把箱子抱上,招呼彭芸珍,“快快快!”
兩人火急火燎上了車,姚嶽衡也壓根來不及去想彭媽媽怎麼半天沒追出來,方向盤一打,就竄了出去。
走到路口等紅綠燈時,兩人才同時鬆了口氣。
松得太過同頻,兩人對視一眼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彭芸珍無奈極了,“不好意思啊,我媽有點亂來,嚇到你了吧,她平時也不這樣,還有那個,我也不用回單位,你過了路口靠邊停就行了,我直接回家去。”
姚嶽衡笑起來,“沒事,我也有媽,我媽有時候也不管我怎麼想,哐哐一頓安排,能理解。”
姚六姨猛打了個噴嚏,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說她。
正好綠燈亮了,姚嶽衡踩下油門,“你家在哪,我反正沒事,順道送你一下,一腳油門的事。”
彭芸珍很不好意思,“我家就在我媽水果店後面。”
姚嶽橫,“……”
這都開出來幾公里了,回去還得調頭呢。
“你媽不會在路口堵著吧?”姚嶽衡把車停路邊,猶豫著問。
彭芸珍一想,這還真是她媽能幹出來的事。
“你一個人回去,她會不會罵你?”姚嶽衡還挺擔心這個的,彭媽媽一看就很強勢,彭芸珍看著乖乖巧巧的。
彭芸珍搖頭,“不會不會,我還是下車吧,正好走走。”
姚嶽衡看了下外面的日頭,打方向盤掉了頭,堅持把彭芸珍送到了家門口。
就是在路口拐彎時跟做賊一樣,生怕被彭媽媽發現。
顏小蘭上班上一半,桌上突然多了一箱梨。
“這梨不錯,你挑點出來,我再拿出去給他們分。”做為公司辦公室唯一的女同志,還是從食品廠要來的,多少還是有點優待的。
顏小蘭挑了幾個,好奇地問,“甚麼情況,平時也沒見你吃過水果啊?”
他自己不吃,平時也不會買水果來公司分,突然來這一出,跟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。
想到今天這一天的烏龍,姚嶽衡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,“吃不吃,不吃還給我!”
顏小蘭趕緊護住桌面上的梨,姚嶽衡這才抱著箱子去給外頭的人分。
不對勁,這很不對勁!
……
穆勝男現在自己出去擺攤了,但天氣不好沒法出攤的時候,會去穆慶英店裡幫忙。
也是到店裡,她才聽說穆慶良骨折的事。
穆慶英和周志國準備趁下午不忙的時候,去看看穆慶良。
“小姑,我買點水果,你們幫我一起帶過去吧。”穆勝男覺得自己既然知道了這事,還是得表示一下。
不管怎麼說,雙喜幫了英男,幫了她。
而且二叔和二嬸以前對她們也挺好,於情於理,她都不能裝不知道。
穆慶英同周志國對視一眼,“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?”
“店裡得留個人看店。”穆勝男拒絕了。
店裡現在找了臨時工,不過都是天氣好的時候來店裡幫最忙的那幾個鐘頭,平時幫工是不來的。
另外,穆勝男也知道她們一家人,她,都挺不招人待見的。
不過他們確實也沒幹過甚麼招人待見的事。
她去附近的水果店挑了些好的水果,同穆慶英她們準備的東西放在一起。
穆慶英讓她少買點她也沒聽。
等穆慶英他們出門,穆勝男就開始給店鋪做衛生。
不做點事不行,心裡各種念頭往外飛,還是忙起來好一點。
擺小攤確實掙的就是辛苦錢,但穆勝男不覺得辛苦,再累睡一覺就好了,只要能賺到錢存到錢就行。
每存一回錢,就會覺得生活特別有奔頭。
如果穆來男能少跟她要點錢的話,會更有奔頭。
想到穆來男,穆勝男皺了皺眉頭,穆來男跟之前談的那個物件分分合合,現在已經在談婚論嫁了。
穆勝男的意思是對方是外省人,脾氣又不好,家裡條件也明顯很不好,讓穆來男慎重考慮。
但穆來男不聽,說多了還一副要害她的樣子,動不動就發脾氣,穆勝男也是實在拿她沒辦法。
現在就是她卡著不給戶口本,不想讓他們結婚。
結果穆來男一點不理解,居然帶著那個男的來罵她。
穆勝男氣得夠嗆,本想把這事告訴穆慶民,讓他攔著穆來男一點,結果穆慶民直接跟穆來男說,給他一萬塊,他給她戶口本,還把老家要開的證明都給她開出來。
現在穆來男為這事一直怪穆勝男,逼穆勝男出這一萬塊錢,就是當她給的嫁妝。
穆勝男覺得有些不可理喻,平時給點生活費就算了,怎麼嫁妝還要她給,她只是她姐,不是她媽。
也氣穆慶民,她都把情況說明白了,他還伸手要錢,這跟賣女兒有甚麼區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