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喜去洗了個蘋果,坐在旁邊,邊啃蘋果邊看戲。
姚嶽衡說不過乾脆開溜,藉口公司有事要走。
姚二姨倒是不攔他,只是把人送到車邊,“你大姨父複查那天記得空出時間啊,雙喜本來就忙,你當哥哥的多做一點。”
雙喜一個小姑娘,也弄不動她爸爸,還是得現成的勞動力來才行。
這話一出姚嶽衡就沒話說了,他本來也是計劃空出時間的。
結果今天來這一出,搞得他進退兩難。
“知道了。”姚嶽衡無奈嘆氣。
姚二姨心滿意足地放他走,又去找姚秀英問情況去了。
“實在不行復查那天你也去?”姚秀英已經說兩遍了,說得口乾舌燥。
姚二姨擺手,她去幹甚麼,不是說女孩子把她媽媽拉開了嗎?
要是隻有女孩子的媽媽在還好,她們還能聊聊。
要是被她媽媽拉去了醫院,她去了多尷尬。
她確實是想姚嶽衡早點戀愛早點定下來,但並不想逼著他去完成任務,就讓年輕人認識認識就行了。
“但凡他公司裡多幾個女同事,我都不著急,就小蘭一個,你說這算怎麼回事。”姚二姨就愁這事。
顏小蘭其實也是挺好一姑娘,但她一早就擺明立場,不想談戀愛不想結婚。
就算要找,也絕不在身邊的環境找。
她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了。
“嶽衡挺優秀的,緣分到了就好了。”姚秀英勸姚二別太著急上火。
姚二姨嘆氣,“我也是怕他拖來拖去,拖成老大難,現在外頭風氣也不好,我就想他好好談個物件,正常結婚。”
可千萬別學外頭那些男人,包二奶養小蜜,亂搞男女關係。
聊著聊著,姚二姨聊起姚四姨,“我還怪羨慕老四的,你說她甚麼運氣,小紅那麼好的媳婦都被她碰到了。”
吳小紅確實不錯,現在帶著何明明在姚小姨那邊踏踏實實地做事。
何家那邊想攀親戚,想讓姚小姨安排工作的,全被吳小紅給擋了回去,但她不是全不幫,值得幫的她是願意幫的。
聽說現在帶的徒弟就是何明明的堂姑家的女兒。
有吳小紅在,何大山雖然天天嚷嚷著這累那疼,要回家養老,但最後還是老實在食品廠裡做事。
這孩子心裡有本賬,拎得清,敢管也管得住人。
“老四前兒還打電話給老七哭呢,說小紅太厲害,把他們的工資都收走了。”姚秀英笑著八卦。
雙喜好奇,“為甚麼啊?”
姚二姨都不用想,“十有八九是你四姨父打牌的事。”
何大山為人極其摳搜,唯一的愛好就是打點小牌,不過他打牌也摳搜,只打小牌。
但只要是牌,就有輸贏,小牌有時候也不知不覺輸很多。
偏偏他又沒有偏財運,十賭九輸。
“不是,是買保險的事兒,村裡現在不也有保險買了嗎,小紅意思是買上,但你四姨和四姨父都覺得是騙錢的,不肯買。”姚秀英搖頭嘆氣。
早幾年開始試行的,村裡通知了一聲就沒管,愛買不買。
他們不肯買,吳小紅想了想,她掏錢給買上,結果何大山和姚四姨跑去村幹部家裡鬧,硬把錢要了回來,揣自己腰包裡。
這可就把人惹火了,吳小紅也不掏錢了,直接管他們兩口子的工資。
姚秀英知道這事還打電話去勸了,結果一點用都沒有,說不了兩句姚四姨就跳腳,怪姚秀英跟吳小紅是一邊的。
完全講不通,他們特別堅定地相信自己。
他們覺得這個世界是方的,那就一定是方的,說圓的那些人,都是歪門邪道。
還是吳小紅那樣辦直接,把工資收走,直接給你們交了。
非鬧著要回去也行,以後她跟何明明就不給養老了,自己看著辦。
不養老怎麼行呢,千辛萬苦養一個孩子,不就是指著以後老了有人伺候嗎?姚四姨兩口子氣得跳腳,但還是拿吳小紅沒辦法。
找何明明,何明明支支吾吾的,說都聽吳小紅的。
“你四姨還氣病了一場,但沒辦法,拗不過你嫂子。”姚秀英說起來都好笑。
也是應了那句老話,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