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喜半夜到家的時候,姚秀英和穆慶良還在那裡聊天,電視就在那裡放著,當背景音聽。
看到雙喜回,姚秀英起身給雙喜弄夜宵,穆慶良去打下手,兩口子還在聊。
雙喜,“……”
雖然有一點點被忽略,但雙喜一點不難受,反而很高興看到父母感情好。
她就趴在沙發靠背上瞅著兩人。
“你這孩子,抻著脖子看甚麼呢,坐沒個坐相!”穆慶良端著果盤一步三回頭從廚房出來,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,臉上頓時有些發熱。
“吃兩口水果墊墊,給你捎了串,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吃……”
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去,穆慶良人已經閃進了廚房,然後兩人說話的聲音突然就小了。
雙喜撇撇嘴,衝廚房大聲喊,“復烤過的串更好吃!噴點水再烤,炒飯都行!炒飯的話我要加多多的洋蔥!媽,我想吃你炒的!”
廚房裡姚秀英看向穆慶良,穆慶良沒好氣地往外橫了一眼,把位置還給姚秀英,“你來你來。”
好把串分點出來,穆慶良去復烤,烤前伸手脖子喊,“爸烤的串吃不吃?”
“吃!”雙喜得意地搖頭晃腦。
姚秀英無奈,“幼稚不幼稚,你倆小聲點!”
話音剛落,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,阿婆樂呵呵地揹著手進來,“我晚上沒吃飽,還能再吃點,我也想吃炒飯。”
姚秀英聽到聲音出來,沒好氣地給穆慶良兩父女一人一記眼刀。
穆慶良這趟回來,除了去穆慶英店裡幫了兩天忙,還專門給阿婆常活動的區域都裝上了扶手。
“我唔用呢啲嘢!”阿婆對此表示嫌棄。
雙喜把床上裝的類似醫院那種能收放的扶手撐起來,上去躺了下,起手的時候拽一把,確實很方便借力。
“要不拆了裝我詹奶奶那裡去?”雙喜同穆慶良說話。
“啊?”穆慶良正準備搖頭,家裡兩個老人,他怎麼可能只買一套,然後就看到雙喜衝他擠眼睛,“哦,行。”
阿婆甩了雙喜一個白眼,“當你阿婆傻嘅?老眼昏花咩!我見到你老豆買咗兩份!”
不過阿婆還是同意了留下這些扶手,甚至後面還配合穆慶良定位置。
“這麼乖的,中午獎勵一杯汽水,一隻烤雞,得不得?”雙喜攬住阿婆縮水而嬌小的身軀。
阿婆嫌棄地抖開她,“咁少嘢就想打發我?”
最後討價還價,又給阿婆加了一串烤腸,要街上賣的腸,不要姚秀英自己灌的。
用阿婆的話來講,姚秀英自己灌的腸健康,但不如街上的有風味。
雙喜很想提醒阿婆,街上賣的腸很多都是食品廠出來的,只不過人家刷的料比較狠而已。
家裡做,還是給老人吃,肯定會稍微清淡點。
但沒辦法,偶爾吃吃也沒甚麼。
下午阿婆跟著穆慶良一起去了詹奶奶家,剛把貨都卸完,正好碰到姚六姨從公司回來。
看到一地扶手,姚六姨一拍腦袋,“昨天娘還說早上醒來有點暈,我只想著帶她去檢查,沒想到這方面,多虧了有姐夫。”
詹奶奶也說不用這東西,早上就是血壓有點問題而已,她有數。
阿婆過來就是來做詹奶奶的工作的,告訴詹奶奶她那裡也都裝全了,還領著詹奶奶去廁所和陽臺,把最舒服的位置給比出來。
老房子的層高比較高,就是姚六姨,有時候抬頭晾衣服都會晃一下。
趕在穆慶良回京市之前,幾大家子又聚了聚。
雙喜因為工作原因沒有參加,不過據前線發回的戰報,詹磊軍同學高估了自己的酒量,把自己喝醉了。
喝醉後也沒幹別的,抱著話筒連唱好幾首悲傷的情歌。
最後姚六姨嫌他唱得太難聽又吵,哄著他又喝了一杯酒,成功睡倒在了飯店的沙發上。
現在全家都知道詹磊軍失戀了。
雙喜,“……”
第二天雙喜去詹磊軍學校那區辦事,中午前結束,她想了想,拐道去了詹磊軍的學校,約他吃午飯。
“你也來看我笑話來了?”詹磊軍臉上帶著宿醉後的憔悴。
雙喜裝傻,“我在這邊辦事,看你甚麼笑話?”
詹磊軍幽怨地瞅她一眼,他就不信淼寧和歡歡那對耳報神會不跟雙喜講昨天晚上的事。
雙喜忍了忍,到底沒忍住,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失戀而已嘛,正常,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必單戀一枝花。”雙喜安慰詹磊軍。
詹磊軍無語,能不能不要這麼敷衍,“要是女孩失戀,你怎麼說。”
這都不用想,“三條腿的蛤蟆難找,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,揮別錯的,才能跟對的相逢。”
詹磊軍,“……”
兄妹倆並肩往學校旁邊的小飯館走,剛走了一段,一群男生衝出來,摟詹磊軍肩膀的,一拳錘過來的,撞他的……都有。
“磊軍兒,藏得太深了啊!”
“今天總算見著廬山真面目了,走,我們請客。”
“同學,我們是老詹的同班同學,我跟你講,老詹可有男德了,他在學校連話都不多跟女同學說一句的,唔唔唔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這我妹妹。”在他們說出更離譜的話前,詹磊軍大手把人都攔住。
妹妹?
雙喜笑著衝他們點頭,“你們好。”
感覺醫學院這邊的學生比她們學院更單純,雙喜心虛摸了摸鼻子,這好像跟她有點關係。
大家似乎總想在她面前表現出成熟可靠的一面。
男同學們的臉都有些泛紅,“……”
這個詹磊軍,他也沒說過自己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啊!
“妹妹單身嗎?”勾著詹磊軍的那個嘴特別快,而且臉上馬上浮現的懊惱說明,嘴比腦子更快。
詹磊軍推開他們,“走走走,都一邊去。”
把人趕走,兄妹倆在學校簡單地吃了頓午飯,雙喜就離開了。
但詹磊軍的消停日子就沒有了,都是想給他當妹夫,逮著他踴躍表現拉關係的。
這些人都不喊他的名字了,天天大舅哥長大舅哥短。
連獨自悲傷的時間都不再有的詹磊軍,看著堵在廁所門口給他遞紙的某舍友,“……你們有完沒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