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磊軍在開學前回了學校。
老家的後續工作交給了家裡的親戚和鄰居幫忙照管,詹厚生會時不時抽時間回去。
在老家休養了一個月,詹奶奶精神抖擻地回了羊城,還帶回了大量的蔬菜、瓜果。
有自己種的,也有臨行前鄰居們硬塞的。
“您好好的就行,六英一直放心不下您。”姚秀英看到老太太沒有消沉,特別高興。
這可是姚六姨家的定海神針,老太太情緒不好,一家人都掛著心。
詹奶奶露出個釋然的笑,“老頭子沒福氣,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,也好代他好好享幾年兒媳兒孫福。”
姚二姨重重點頭,“就是這個理兒,以後歡歡都得孝敬您呢。”
早幾年詹奶奶過來羊城,幫了她們幾家多大的忙,歡歡和小偉可是拿詹奶奶當親奶奶的。
說曹操曹操到,歡歡和淼寧放學回來,看到詹奶奶在院子裡,都歡呼著撲了過來。
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得詹奶奶都不知道要先回答那個好。
不過老太太很有耐心,等她們嘰嘰喳喳問完,才挨個有耐心地回應她們。
“誒,哥哥呢?”淼寧左看右看,沒看到她哥。
詹奶奶習慣性地挨個摸了兩個小姑娘的背,“你哥開學了,直接去學校了,晚上才回來。”
淼寧不黏她哥,問過就算關心了。
兩人去搬了小桌出來,直接在院子裡寫作業。
詹磊軍在宿舍收拾東西,一邊收拾一邊看桌上的手機,希望它能響起來。
回程前他提前給姚健汝發了訊息,她當時應該在忙工作沒有回。
“磊軍,週末老張女朋友宿舍約一起去公園,一起啊。”正等待著,收拾好東西的舍友喊詹磊軍。
詹磊軍想也沒想拒絕了,“週末我有安排。”
兩個宿舍的舍友一起出去玩,本來就有聯誼的目的,大家還會帶相機拍照。
之前他跟他們一塊去過,明明他都拒絕了,但他們還會起鬨把他跟不熟的女同學推在一起拍照,詹磊軍不喜歡這樣。
室友聳聳肩,“你要是去陪女朋友就當我沒問,要是去圖書館,還是一起吧,有人特別想認識你。”
詹磊軍個子高長得帥,還愛衛生,和大多數油膩的男同學不同,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特別清爽。
同樣的衣服穿到他身上,明顯要比其他人出眾。
為人也很熱心,學習上有問題請教,他都會詳細解答,但又很有分寸距離感。
學校裡挺多女孩子喜歡他的,唯一可惜的是,名草有主。
也有人試過挖牆角,畢竟還沒結婚,誰都有機會,結果他壓根不給別人揮鋤頭的機會。
“我不想認識。”話音剛落,手機響了起來,詹磊軍馬上拿起手機去了陽臺。
室友跟其他人對視一眼,無奈地聳了聳肩。
人比人氣死人呀,他們想談戀愛的,死活追不上,詹磊軍這邊,人家都追上門了,他看不上。
電話姚健汝打過來的,她剛出外勤辦完事,在回公司的計程車上。
聽著她聲音裡的疲憊詹磊軍十分擔心,“晚上我去你租房的那裡給你做飯。”
姚健汝調動到總公司後,工作了兩個月後就自己出來租房子了。
公司有房補,再加上酒水公司宿舍全天不定時有人留在宿舍摸魚,晚上休息也晚,姚健汝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,就搬了出來。
鑰匙她是早就給詹磊軍的,只是他基本不去。
去也只是過去送點吃的用的就會離開。
“好,你晚上等我一起吃飯。”姚健汝答應下來。
詹磊軍想了想,“好。”
正好,之前他被誤會那件事,他需要跟姚健汝談一談,把話說開。
詹磊軍敏銳地察覺到,這是兩個人之間的阻礙,是姚健汝心裡的膿包,如果漠視,保不準哪天會炸開,影響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但他沒想到,這個膿包,姚健汝不準任何人碰觸。
“分手吧。”姚健汝的手還環在詹磊軍的腰上,詹磊軍面對著灶,正在翻炒最後一個青菜。
時間停滯了幾秒後,姚健汝退到門口,開啟了門。
詹磊軍忽略掉心裡的難受,把菜炒好,盛進盤子裡,端上桌,給姚健汝盛好米飯。
“健汝,不要拿分手開玩笑,這一點也不好笑。”詹磊軍站定看著她,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想法,告訴我你的底線,我不會去碰觸。”
姚健汝握著門把手的收緊,“我沒有開玩笑,我很累,你走吧,我不留你。”
詹磊軍皺眉,向上一步,然後姚健汝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,沉默地摘下圍裙,拿起書包,“你好好吃飯,早點休息,我先回去,明天再給你電話。”
原本溫馨的小出租屋一下變得死寂。
姚健汝坐在餐桌旁,把飯菜吃了個乾淨,她很忙,很餓,沒有力氣傷心,吃完飯她還要趕一點工作進度。
忙起來就好了。
詹磊軍情緒不受控制地變得低落,回家陪淼寧寫課外題的時候,也總是走神。
“怎麼了?”姚六姨用氣音問詹厚生。
詹厚生搖頭,也用氣音回,“回來就是這樣,給他煮麵條,放了香菜他也吃完了。”
詹磊軍說不回家吃飯,家裡人沒等他,回來一問,發現他沒吃,詹厚生趕緊給他煮了面,順手放了他不吃的香菜。
以往詹磊軍都會自己挑出來的。
姚六姨看向詹磊軍,覺得很不對勁,想問又不好問,尋思著等他自己消化消化再說。
雙喜出差順便度假回來,居然在公司樓下看到了詹磊軍。
電梯門開啟又關上了。
小苗,“?”
雙喜藉口有東西落下,又回了辦公室,不過她今天提前下電梯,去辦公樓層轉了一圈才上去。
小苗,“……?”
雙喜在樓上待了半個小時才離開,走的時候,又去辦公樓層溜達一圈才走。
姚健汝他們小組的人都走完了,她還在加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