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喜覺得,宋明非幹出這種事來,要麼是智商堪憂,要麼是根本沒把左曉靜放在心上。
但宋明非覺得自己很委屈。
從回國的那天起,左曉靜的情緒起伏就非常大,明明兩個人在一起籌備婚事,但她卻總是走神發呆。
宋明非一直覺得自己挺對不起左曉靜的,要不是為了他,她也不至於放棄事業。
知道她對一手創辦的甜品品牌放不下,宋明非計劃是給她投資,讓她重新開始創業。
但左曉靜說沒意思,拒絕了他的提議。
可她不開心。
宋明非找她妹妹也不是甚麼美男計,他是準備真金白銀收購回來的,誰知道對方抽甚麼瘋,喝了點酒就往他身上貼。
“你沒拒絕。”雙喜指出問題,“還讓宋湜看見了。”
宋湜的反應還挺出乎雙喜的意料的,他跟左曉靜的關係是很好,但宋明非是他親叔。
現在看宋明非嘴角還有些泛青呢。
宋明非崩潰,“不是,錯位,是錯位,我拒絕了,我也躲開了,我……到底要怎麼才能證明我的清白?”
解釋是解釋不明白了,宋明非頭大得不行。
其實現在的問題不是宋明非解釋不明白,是左曉靜似乎真的想從這段關係裡抽身出來。
如果是以前,就算宋明非真跟別的女人有甚麼,她可能鬧過脾氣後,很快會把自己哄好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人不對。
左曉靜可能對夜總會的逢場作戲不在意,畢竟她生活成長的環境一直如此,但這個人是誰都不能是她妹妹。
雙喜答應宋明非會好好跟左曉靜聊一下,但只是聊一下。
……
陶金已經連續兩個週末沒有待在宿舍裡了,週六日兩天都是早出晚歸,根本都見不到人影。
雖然她說是去圖書館,但宿舍的人以為她在談戀愛,等她回來就起鬨讓她請客吃飯。
“真的是去圖書館,今天在圖書館裡待了一天。”陶金從書包裡掏出書來拍了拍。
舍友們沒想到她神神秘秘的,居然真是在圖書館。
沒有想象中的八卦事件,大家很快聊起了別的事。
畢竟兩個多月以前,她們還是壓抑的高中生,初嘗自由的滋味,大學生活實在是太有趣了。
陶金深呼吸了一口氣,把東西收了收,爬到上鋪,拉起簾子,開始重新寫她的商業計劃書。
那份被她鄭重其事地寫著企劃書的單薄檔案藏在了她的書包裡。
雖然被雙喜打了回來,但她還有機會。
她需要在下週三前,把她的計劃書重新完善,把腦子裡的想法,變成具體可實施的細節。
之前的市場分析不夠完善,沒有資料支撐,這一週她利用所有課餘時間,跑了周邊好幾所院校,做了兩百份問卷調查,彙總了資料。
還把學校周邊的街道,市場都走了一圈,認真考查了周邊的租賃市場,分析對方優劣,以及針對問題的對策。
包括之前企劃書裡完全沒有的財務預算和回報預測,都要補上。
這些做起來其實並不難,尤其是在雙喜提出要求,提明瞭方向的情況下。
最讓陶金緊張的是雙喜問她的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為甚麼是你,給我必須選你的理由。”
是啊,學校裡那麼多人,能考進中山的,沒有傻子,尤其是她們的專業,錄取分數極高。
最重要的是,學校裡不止是大一新生,還有很多想法成熟,執行力強的師兄師姐們。
這方面她唯一的優勢是,雙喜正好跟她是同學,正好她們從輔導員那裡瞭解到了雙喜的情況。
陶金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動劇烈,但情緒卻是昂揚激動的。
她很清醒地知道,這是機遇,而不是難關,她需要做的是挑戰,而不是把著克服情緒畏難。
除了讓她緊張的問題,還有一個難題,她要在同學裡,找到合適的,能跟她一起並肩同行的夥伴。
說實話,陶金一直很優秀,而過分優秀的人,都是孤獨的。
她雖然是班長,但只是輔導員臨時選定,原因大概是她檔案裡,從小到大的班長履歷,真正的選舉在月底。
小中高靠成績就行了,大學的話,陶金不覺得自己能被選上。
她也是上了大學才發現,她似乎並不太擅長社交。
需要找夥伴這個要求是雙喜提出的。
不過雙喜說得也沒錯,她努力考進學校,現在就開始進行嘗試拉投資創業,目的絕不只是為了把租賃店鋪開滿羊城。
學業永遠在第一位,她需要留出精力放在學習上。
正琢磨著,一陣爽朗的笑聲打斷了陶金的思緒,她唰地拉開簾子看過去。
“陶金,我哪裡不對嗎?”同宿舍的楊樹苗本來笑得特別開心,結果一仰頭,發現陶金直愣愣地盯著她。
想到高中時被同學嘲笑說她笑得能看見胃,楊樹苗趕緊收斂了聲音,“不好意思啊,是不是吵到你了?”
陶金搖搖頭,楊樹苗是蜀省人,為人外向活潑,不拘小節,笑容爽朗,最重要的是,力氣大。
“樹苗,晚飯我請你去食堂吃吧。”陶金誠摯地發出邀請。
楊樹苗不明所以,但又不太敢,或者說不好意思拒絕,左右看看,甚麼情況?
舍友們屏息衝她搖頭,她們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!!
不管甚麼情況,去了就知道了,“好,好啊。”
兩個小時後,楊樹苗在舍友的目送中,腳步沉重地跟在陶金身後出了門。
往常有人去食堂,懶得動的舍友都會拜託帶飯的,但今天沒一個人吱聲,就連楊樹苗心裡也怪緊張的。
其實她們宿舍的學習氛圍還不錯,但畢竟剛度過人生最輕鬆的暑假,進入老師說輕鬆的大學,大家都還蠻放鬆,不是高中那種埋頭苦讀的狀態。
陶金是唯一鶴立雞群的人。
畢竟她們才因為她天天早出晚歸,揣測過她是不是處了物件,結果人真的是去圖書館學習。
楊樹苗腦子裡想東想西,聽完陶金開門見山的話,都有些回不過神來,“哈,我?”
不過,“我一個嗎,她們呢?咱們宿舍有六個人。”
陶金沒明白,“是啊,六人間的宿舍,跟這有甚麼關係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