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要少跟自己較勁,少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跟別人較勁,讓別人不痛快,才是正道。
當然,凡事都得有個前提條件。
像陳止這種,就算得上是跟自己較勁到走牛角尖的狠角色,現在總算學會怎麼給仇人添堵。
報到完,雙喜就直接回家了。
雙喜考慮過要不要在學校住一年,但稍一想,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,她有太多特殊的地方,貿然擠入人群反而麻煩。
她也不需要學生會的履歷這些,沒必要強迫自己留在學校。
在大學裡頭交朋友?雙喜搖了搖頭,這種事只能順其自然,有就是有,沒有也沒辦法強求。
大家心智不同,沒有共同語言,並不是住在同一間宿舍就會自動產生情誼。
再加上雙喜也不想因為某天坐豪車離開校園,就冒出來各種離譜的傳言。
造謠一張嘴,闢謠跑斷腿。
她也沒打算刻意隱瞞自己的老總身份。
舉最簡單的例子,大小姐花一萬買三件衣服,別人只會羨慕你命好,你憑自己的本事賺的錢大手大腳,別人只會覺得你憑甚麼。
身份擺在那裡,很多事就是理所當然。
當然,她也不會張揚就是了。
雙喜走讀最高興的人是姚秀英,雖然學校離家裡也就十公里,但雙喜平時就忙,再一住校,想見一面都難。
“你六姨可想磊軍住家裡了,但磊軍沒同意,說沒有特殊情況學校不允許,住校能更集中精力學習。”
姚秀英說著嘆起氣來,“哪是孩子離不開大人啊,分明是我們離不開你們。”
既盼著孩子快快長大,又盼著孩子能一直留在身邊。
“主要還是我們太懂事,太讓你們省心,逮著許攀高那樣的,小姨和小姨父估計會大鬆一口氣。”雙喜笑著道。
想到姚小姨現在就盼著許攀高趕緊考上大學走人,姚秀英也笑了。
但笑完背過身又嘆氣,從小生活幸福的孩子,就應該是攀高那個樣子,調皮又快樂,最大的煩惱是考不到他爹要訓他。
雙喜和詹磊軍都是小時候經了事,過早早慧的孩子。
姚秀英轉過身抹起了眼淚,覺得對不起雙喜。
正抹著呢,雙喜摟住她,“好好的怎麼哭上了,更年期了?我叫我爸回來陪你上醫院看看。”
雙喜對姚秀英的身體很在意,姚秀英情緒一不穩定,雙喜比誰都著急。
算算時間,姚秀英女士也有四十五了,上輩子她更年期似乎就是這個時候?
“更甚麼年期,還早著呢!”姚秀英拍開雙喜的手,“晚上想吃甚麼?我去給你做。”
雙喜看了姚秀英兩眼,確認她真沒事,“天氣熱沒胃口,想喝綠豆稀,要是凍一下就更好了。”
姚秀英去煮綠豆稀,但凍過的想都別想。
雙喜,“……”
突然覺得住家裡也沒有那麼方便呢。
開學一週,雙喜不知不覺就多了個“幽靈”的外號,主要是她神出鬼沒,只有上課的時候會出現在學校,一下課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最重要的是,雙喜不住校。
學校對於學生走讀管理非常嚴格,流程也很複雜,沒有硬性證明,根本不會給你批。
很快就有人發現雙喜坐豪車上下學,這不是搞特權麼。
哪怕開車接送的是個年輕女孩,這群非黑即白血氣方剛的學生們也看不過眼,直接有人帶頭找到了輔導員。
然後就得知了雙喜竟然在考大學前就已經創業成功,把生意做得很大。
當然,具體甚麼公司,輔導員沒透露。
本來雙喜在學校,還會有好奇的同學來跟她拱話,現在訊息一出,雙喜身邊差點成了真空地帶。
“你們說,我們可不可以找穆雙喜拉投資?”某天週末,某個男生宿舍突然有人問。
他們的專業是工商管理,就是教你怎麼當老闆,怎麼管理公司的專業,學的是怎麼制定企業戰略,怎麼管人管錢這些。
只不過他們才剛學,甚麼都是懵懵懂懂的狀態,但這不是有雙喜麼。
某些早有模糊想法的同學被雙喜的事一刺激,眼前的迷霧好像散了點兒。
“衛文東,你消停點吧,你不是接了家教的活嗎?開學你還賣生活用品,沒賺夠啊?”同宿舍的同學在打電腦遊戲,身邊圍了一圈人。
這是家裡條件好的,全宿舍就這一臺電腦,大家都看他玩。
衛文東壓根沒聽進去他的話,他坐在上鋪自己床上,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,“試試唄,萬一成功了呢,不成功我也不損失甚麼。”
下面一圈人回頭看他,凝滯幾秒後,都搖頭笑他異想天開。
“你當人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,投資你能有甚麼結果?”
“就是,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“人又不是傻子……”
衛文東覺得這些人不理解他,翻身下床,看他出門,同學喊他,“上哪去,等會的舞會你不參加了?”
大學生活非常豐富,雖然他們才是大一新生,但早跟著學長已經把甚麼三步四步,探戈國標都學會了。
學校裡幾乎天天都有舞會舉行,這是個結交女同學的好機會,他們都很熱衷。
衛文東直接說不去了。
這頭衛文東還在想怎麼跟雙喜拉投資,另一頭的女同學裡,已經有人行動了。
“陶金?班長。”雙喜看向面前的女同學,手裡拿著她剛剛遞過來的企劃書。
陶金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,“對,我是陶金。”
雙喜認真看起來,陶金想在學校裡搞音響,碟片以及禮服的租賃業務,計劃是在學校後面的巷子裡租一間小門面,招一兩個人就行。
陶金心裡非常緊張,一直關注著雙喜。
等雙喜看完,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原以為馬上會得到審判,結果雙喜讓她講講想法。
是怎麼想到要做租賃,計劃怎麼招人,招學生,還是面向社會招工,怎麼控制成本,如果店開起來後,要怎麼做好營銷工作,怎麼拓展業務。
陶金莫名地鬆了口氣。
從雙喜的問題裡,她看到了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