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攀高有點人來瘋,來了羊城後,幾個姨媽姨父又都是慣孩子的,他簡直就是一隻青少年哈士奇。
過年“豪賭”不說,年初一把兩個妹妹弄哭了,年初二又把她六姨的車鑰匙給掉便池裡沖走了。
姚小姨實在是忍不下去,專門去買了根戒尺,也顧不上過年不打孩子的習俗了,抽得許攀高滿屋子亂竄。
許攀高一肚子委屈,覺得他爸媽偏心雙喜和詹磊軍。
話一出,本來只是看著的許勝元也加入了戰局。
本來挨完打就該到了家人的關愛時刻,畢竟還有幾個姨在呢,結果雙喜要忙工作大過年的要飛國外。
詹磊軍大過年的則是提前複習起了功課。
記吃不吃打,磨著大姨父要學摩托車的許攀高,“……”
感受到親媽越來越危險的視線,他只好默默地掏出,來時裝在書包裡,到現在為止連書包都沒開啟過的寒假作業。
姚嶽衡在江省愣是忙到過完年才回羊城,知道大家都在大姨家,把行李一放就過去了。
進屋一看,“大過年的,怎麼都學習上了?大哥帶你們玩去啊。”
許攀高眼巴巴地看向他,詹磊軍還沒說話呢,歡歡和淼寧齊齊搖頭,歡歡,“哥,業精於勤荒於嬉,雖然是過年,但還是要有計劃地完成學習任務。”
就一句話,許攀高都能感覺到他爸看他的目光裡帶著刀片。
姚嶽衡看一眼兩個妹妹,看到她們擠眼睛,又看向許攀高,懂了。
他沒有作業要寫,就老老實實跟他媽,跟幾位姨媽和姨父聊了下接下來的工作打算。
得知姚嶽衡接下來一年都會在羊城,姚二姨最高興。
“早該回來了,你媽媽這一年多都沒睡多少安穩覺,擔心你在路上不安全。”姚六姨就屬於不希望孩子走遠的那種家長。
雙喜雖然是長期到處跑,但她主要待的城市還是羊城。
這種姚六姨可以接受,像姚嶽衡,明明羊城可以有更好的發展,還要留在老家,姚六姨就覺得沒有必要。
詹磊軍馬上就要高考了,他們也商量過,詹厚生覺得兒子想去哪就往哪考,姚六姨就覺得,羊城也有很好的學校,兼顧詹磊軍目標的情況下,完全可以優先羊城的大學。
羊城也是大城市嘛。
你跑到很遠的地方去上學,同學一樣來自五湖四海,雖然有很大的可能大家都留在讀大學的城市發展,但更大的可能大家會回歸五湖四海。
留在羊城多好,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,朋友,大多都在這個城市,家人也在,不比去外地孤零零地好嗎。
不過這個討論僅限於她們幾姊妹,和他們兩口子之間。
並沒有跟詹磊軍討論過,畢竟是高三,壓力大,不想影響詹磊軍的狀態,一切等要填志願的時候再說。
現在高考還是先填志願再出成績的模式,姚六姨就覺得這個模式很不好。
這要是考好了,前面志願沒填好,多毀人孩子。
再就是孩子跟家長在志願方面有分歧,還能不顧孩子的意願啊,影響孩子的考試狀態怎麼辦。
姚嶽衡有些不太好意思,“以後我就常駐羊城了,偶爾會回江省,正好當咱們家的聯絡員。”
姚小姨和幾個姐之間的走動是很頻繁的,經常託人捎東西。
以後姚嶽衡來回跑的話,他又有車,就不用再麻煩別人了。
“哥,以後你多給我捎上。”許攀高早就滿血復活,這會已經把作業丟到一邊,跑過來蹭聽了。
姚嶽衡薅了他一把,“行,小姨和小姨父同意的話,隨時把你捎上。”
許攀高對上爹媽的眼神,悄悄地癟了癟嘴,有氣無力地道,“那我好好表現。”
沒人說姚嶽衡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,只是幫他出謀劃策,他們做不到雙喜那樣一針見血,但聊聊自己的見解,多給姚嶽衡一點考量的方向還是可以的。
在家休息了兩天姚嶽衡的閒不住了,開始騎著摩托到處看場地。
跟江省的落後相比,羊城的物流早經過了野蠻探索期,走入了高速發展的階段,羊城東站是現在物流集散吞吐的大站點,姚嶽衡在那片轉了兩天,壓根沒找到一個空門面。
有困惑找雙喜。
“雖然往產業集中的地方擠是對的,但擠不進去的情況下,你要不要考慮往高速附近靠靠?”雙喜在琳達,也就是陳大姨的莊園裡喝著紅酒,享受著日光浴。
本來讓雙喜喊陳大姨是為了以示親近,但雙喜覺得把人叫老叫土了,發現陳江和他繼父都管陳大姨叫琳達,雙喜也直接這樣稱呼上了。
雙喜雖然是重生的,但她知道的只有自己經歷的那些,看到的那些,還有太多是她不知道的事。
所以從一開始,她就保持著看報看新聞的良好習慣。
如果姚嶽衡和江琨對新聞有關注的話,應該清楚,這兩年國內高速發展極快,里程數一直在重新整理,多條重要幹線建成通車。
“我建議你直接跳過傳統運輸,向智慧倉儲,多式聯運轉型,反正你們的傳統運輸做得一塌糊塗。”雙喜想了想,“轉型的話,我這邊可以考慮投資。”
姚嶽衡汗顏,“……那甚麼,我聽不太懂。”
雙喜一點不耐煩沒有,仔細跟他解釋了這些名詞的含義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姚嶽衡馬不停蹄地給江琨打電話,不能讓他一個人受虐,必須拉人下水。
好不容易說服他小叔,再讓他堂妹妹跟他幹一年的江琨,“……”
兩個文化水平不高的人湊一起,商量再商量過後,一致決定,退堂鼓是不可能打的,幹就要幹出個名堂來。
跟別人白手起家的人相比,他們雖然走了些彎路,但後有家人支援,前有雙喜指引,要是退縮,他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
不過江琨強烈要求把他堂妹送去雙喜身邊學習。
“雙喜要投資,肯定是看好這個行業,安排個人學習應該沒問題,但咱妹能行嗎?”姚嶽衡擔心地問。
江琨家裡條件不錯,在本地甚至可以說相當好,他自己不愛學習,但他堂妹是貨真價實的大學生,還是名牌大學。
但堂妹上學時被欺負得有點厲害,不是很能適應外頭的環境。
她原本分配的單位特別好,擠破頭都難進的那種,但她適應不了,自己偷偷跑回來的。
江琨咬了咬牙,“不行也得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