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小蘭拿到了一萬塊錢的獎勵,把她給高興傻了。
本來以為這就夠了,結果小老闆給她把買衣服買包的置裝費用全部報銷了,還安排她去進修,並且承諾,她要是能考上研,學費廠裡全報銷。
“真給我報嗎?”顏小蘭先報了自己置裝的費用。
詹燦新生完孩子後一直瘦不下來的體重,年後這一折騰,瘦得比生孩子前的體重還輕了。
她笑了笑,“真的給你報,票都留了?”
本來雙喜打算私人給顏小蘭報銷的,姚秀英知道後沒同意,堅持廠裡給報銷,怎麼說也是為了廠裡才有的這些花費。
顏小蘭點頭,她自從幹上會計後,就有了留票的習慣。
再說了,這些東西這麼貴,她連吊牌都沒捨得扔呢,包裝盒都攢著了。
等報的錢拿到手上,顏小蘭滿心滿眼的幸福。
先前捨不得吃捨不得穿,這一報,她未來五年都不用再置辦新衣服了,“小老闆好好啊,跟著小老闆混一點也沒錯!”
“謝謝你。”詹燦新跟顏小蘭道謝。
她是跟著一路走過來的,自然知道廠裡走到現在有多不容易,她嫂子,幾個姐,為了食品廠幾乎付出了全部。
要是徐正民毀了大家的心血,她欠大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顏小蘭擺擺手,“燦新姐,你謝我不如謝小老闆,你看以前的賬目我也過了手,但我一點都沒發現裡面的不對。”
不是雙喜讓她留心眼,讓她演戲配合,她哪懂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。
“都要謝。”詹燦新把眼淚忍回去。
顏小蘭快樂地回她的辦公室了,等下班她就搭老闆的車去存錢,她現在離買個小房子的目標越來越近了。
她的快樂感染了詹燦新,讓她跟著心情好了不少。
……
雙喜再來食品廠的時候,發現廠裡多了不少新面孔,廠裡的秩序看著也比以前要強多了。
到姚秀英辦公室,正好碰到升到生產組長的陳美霞從姚秀英辦公室簽完字出來。
陳美霞和剛進廠時的樣子像是換了個人,長胖了,臉上有了紅光,走路有勁,臉上滿是自信。
聽說去年她把小兒子接到羊城來做了心臟修復手術,身體恢復得很不錯,等到十二歲再做第二次手術,應該就能痊癒了。
“小老闆來了。”陳美霞先跟雙喜打了招呼。
雙喜同她打了招呼,進到辦公室,發現裡頭居家化的擺設都沒了,現在終於像個正兒八經的辦公室了。
“姚廠長現在都簽上字了?以前不是說一聲就行了。”雙喜打趣姚秀英。
姚秀英,“……”
姚六姨敲門進來,把需要姚秀英簽字的檔案放下,攬著雙喜在會客沙發坐下,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,別逗你媽媽,對了,你那天怎麼跟你燦新姨說的,我勸都勸不住她,你一說她就同意留下了。”
出了徐正民那事,詹燦新覺得自己也有責任,決定引咎辭職。
詹燦新是個看著文靜內向,其實特別有主意的人,一般她決定的事,六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離婚是,要辭職也是。
姚六姨開始還勸,勸到最後都罵她了,還是沒讓詹燦新改變主意。
“沒說甚麼啊,我順著她的話說了,讓她留下來將功補過。”雙喜聳肩。
她才懶得跟詹燦新犟。
你說你有責任那就有責任吧,那現在出了事總不能丟下爛攤子就跑,你得把責任負起來吧。
詹燦新和個性跟褚時清都有點像。
都是那種一板一眼,會用條條框框把自己框起來的人,你給她一個框,他們都會自動進去。
他們對自己要求還很高,上班不求工資多高,但求學到東西,但求無愧於心,反正是老闆最喜歡的職工。
姚六姨,“……”
居然就這麼簡單!真是白瞎她那麼多口水了。
姚六姨只跟雙喜聊了幾句就去忙了,現在廠裡變動很大,不止職工們需要適應,她們這些管理人員也在努力學習適應。
“嶽衡要回來了,你二姨想讓他去學技術,我和你六姨想讓他進廠裡,你怎麼想?”姚秀英現在最大的感覺就是缺人。
她也想像雙喜一樣信任手下的人,但她發現,她很難做到。
比起招進來的外人,她還是更信任自己人。
在姚秀英看來,姚嶽衡就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,這孩子剛來的時候是有點叛逆,但後面表現得一直很有擔當。
再加上從部隊歷練回來,姚秀英很想把人安排進廠裡來。
現在問題是姚二姨不同意,擔心姚嶽衡年紀小沒有定力,讓他先去社會上摸爬滾打一段時間再說。
雙喜,“……你們倒是先問問他自己的意見。”
姚秀英愣了愣,等晚一點她跟姚二姨一起給姚嶽衡打了個電話,姚嶽衡竟然不打算回羊城,他準備跟戰友一起搞運輸。
“媽,大姨,雙喜沒跟你們說嗎?我都在她那裡拉了投資了。”姚嶽衡語氣疑惑。
對兒子/外甥的出處各有想法的親媽和大姨齊齊陷入沉默。
姚嶽衡在部隊試過考軍校,不過他可能確實不是讀書的料,沒考上,但他藉著這個機會學習了很多知識。
以前他對自己的人生沒有想法和規劃,但在學習過程中,一點點有了明晰的想法。
姚二姨,“你錢夠嗎?不夠媽給你拿點。”
姚嶽衡拒絕了,“媽,我想自己闖一闖試試,不夠我會想辦法拉投資,就算以後要找你幫忙,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錢。”
說實話,姚嶽衡覺得挺對不起他妹妹的,本來他媽賺的都是他妹的,他突然冒出來,分的是他妹妹的愛和利益。
姚嶽衡很珍惜媽媽和妹妹.
他知道他媽更多的是想補償他,想幫他,但他做為哥哥,要心裡有數,不能心安理得地從他媽那裡拿錢。
姚二姨聽了,頓時老懷欣慰,她做夢都不敢想,兒子會有這麼懂事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