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何明明想也不想拒絕了他媽,“雙喜認識道上的人,她要收拾我們,有的是辦法。”
剛來羊城沒多久那一次血拼,至今都是何明明的心理陰影。
大街上那是真拿刀砍啊,就看你命大不大了。
姚四姨一時間犯了難,她好不容易來了羊城,就指著跟大姐、二姐她們過好日子,可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。
“那去求雙喜?”
姚四姨還真去堵雙喜了,看到姚秀英的麵包車離開,看到雙喜的車開出來,直接衝到馬路中間。
開車的小苗嚇了一跳,踩了個急踩,“穆總對不起,穆總你沒事吧!”
“沒事。”雙喜看著提著禮品盒衝到窗邊上來拍窗戶的姚四姨,緩緩降下了車窗。
姚四姨臉上一喜,“雙喜,我是四姨啊,兩年沒見都成大姑娘了,長得隨了你外婆,真俊,雙喜啊,四姨求你個事唄,給我和你哥安排個工作好不好,我們保證好好幹,不給你丟人。”
雙喜笑了笑,“好啊,等訊息吧。”
姚四姨臉上大喜,要把手裡的東西往雙喜塞,但車窗緩緩地升了上去,根本沒給她塞進去的機會。
姚四姨目送雙喜離開,喜氣洋洋地回了賓館,“成了!”
“真的?”何明明驚喜地翻身坐起來。
姚四姨一臉自得,“我出馬肯定是真的,我可是她姨,親姨,小丫頭片子能不給我面子?明明啊,這回你可不能被小狐狸精迷了眼,要好好幹啊,你大姨沒兒子,你要是幹好了,以後說不定工廠都得留給你。”
何明明倒是不奢望這些,“那還有大表哥和詹磊軍呢,有我甚麼事。”
母子倆高高興興地在賓館等訊息,閒著沒事何明明也在姚四姨的要求下,帶著她到處看了看。
好不容易來趟羊城,必須得都看一看,這可是回村吹噓的資本。
只是這一等就是四五天,姚四姨兜裡的錢都要花完了,還沒見雙喜來,娘倆終於有些慌了。
再去堵雙喜,蹲了兩天,發現雙喜根本沒回家,堵住姚秀英一問,雙喜去瓊省了,短時間不會回來。
姚四姨哪裡還不清楚,她被雙喜給耍了!
至於姚秀英,姚秀英反正就一句,只能送她去火車站,別的忙都幫不上。
姚四姨和何明明不敢鬧事,但繼續去食品廠堵姚秀英,好死不死,讓何明明看到了顏小蘭。
何明明氣急敗壞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”
顏小蘭也氣急敗壞,手裡剛打了飯菜的飯盆就往何明明頭上砸,“我讓你壞我名聲,讓你害我在鞋廠待不下去,我沒拒絕你嗎?你耳朵是聾了嗎?”
姚四姨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何明明捱打,馬上上前幫忙。
結果跟顏小蘭一起打飯的職工都圍了上來,一邊架開拳打腳踢的何明明,一邊衝姚四姨喊,“幹嘛呢,幹嘛呢,欺負小姑娘是不!”
姚秀英被喊出來處理問題。
顏小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她知道自己錯了,不該虛榮心作祟,收何明明的東西。
可她也為此付出了她應付的代價。
何明明倒是好,被開除拍拍屁股就走了,反倒是她被潑了一身的髒水。
“你必須得去鞋廠跟他們說清楚!我沒有水性楊花,沒有腳踏兩條船,那衣服是你硬塞給我,說隨我怎麼處理的!”顏小蘭揪著何明明不讓走。
鞋廠裡有好多她們村的人,必須得讓何明明去解釋清楚。
就一件地攤T恤衫,她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何明明罵她,“那你自己不跟我說你有物件,你不是腳踏兩條船是甚麼,罵得好,罵得妙!你活該被欺負!”
“我說了,我說了我不喜歡你,我有喜歡的人!”顏小蘭急哭了。
何明明不聽,“你又沒直接說你有物件。”
“我都拒絕了你呀,還要我怎麼樣!”顏小蘭委屈得不行,“你找我幾次我就拒絕了幾次,我還說了,你再纏我就找我哥打你!我說的哥就是他!”
十幾歲的年紀進廠,本來年紀就小家裡不讓談戀愛,身邊還有同村的人在,她都是偷著談的物件,哪好意思明說。
以前也有人喜歡她,但她真沒遇見過何明明這樣的,根本就講不清。
何明明梗著脖子,“反正你沒說。”
他們吵著,姚四姨看向姚秀英,“大姐,你就是這樣做人大姨的?明明和我你不待見,害明明丟了工作的小賤貨,你給留廠裡?”
“這事明明也有錯。”姚秀英嘆氣。
姚四姨不認,“明明有甚麼錯?錯全在她好不好,要不是她害明明回了老家,我也不至於厚著臉皮來求你們!我不管,你給她都收進了廠,你不能不管我們!還有,你得把她給開除了!”
姚秀英被她吵得頭疼,“報警行不行?讓公安來斷案,看到底是怎麼判!”
說到報警姚四姨又死活不肯,還說姚秀英要害何明明坐牢。
怎麼就扯到坐牢了,這都哪到哪,小年輕一點感情糾紛,報警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。
“她是怕流氓罪。”姚六姨翻了個白眼,嚇姚四姨,“報警解決吧,正好進去還要查暫住證,姚四英你沒有證吧,我跟你說……”
“我不聽你說!”姚四姨扯著何明明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