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奶奶說得真情實感,自己深信不疑,都心疼得流淚了,但周志國和穆慶英都不為所動。
壓根沒人信她。
穆慶英可沒吃過穆慶德的芝麻餅,她懷疑她娘是做夢夢到的。
沒人買賬,穆奶奶也沒有辦法,只能讓穆慶英再給她送回去,她一個人不敢坐車,更不敢過馬路。
“你說你,跑這一趟幹甚麼,我晚上還要做生意,白天得串串,忙得不行。”穆慶英能有甚麼辦法。
幫不上大忙,送送親孃總要做吧。
穆奶奶腳步一頓,緊緊拽住穆慶英的手,“英啊,你帶著你嫂子幹吧,你嫂子那攤子黃了,還罰了錢,不能只進不出啊,世安的小臉都瘦了。”
楊鳳蘭他們那生意加了害人的東西才被查,但穆慶英這生意看著挺穩當的,應該沒事。
電視裡不是說了,全市都在查那個嗎?
“不行!”穆慶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楊鳳蘭都要害她,她還為了楊鳳蘭去得罪二哥二嫂?那肯定不能。
再說了,楊鳳蘭都有外心,在外面搞姘頭了。
到現在穆慶英都還後悔帶穆慶民去找她二哥的事呢。
確實沒辦好。
想到這裡,穆慶英有些唏噓,穆慶民也是瞎擔心了,穆慶德從收容所出來沒兩天。
都沒來得及發現楊鳳蘭的不對勁,就又被抓了進去。
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?
不會是楊鳳蘭和她的姘頭害的她大哥吧!
穆慶英看了穆奶奶一眼,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住了,她還是忍忍,回去跟志國說吧。
把老太太送到楊鳳蘭租的房子,穆慶英一看院子的環境就嘆氣。
兩個老的不好收拾,是一輩子養成了攢破爛的習慣。
怎麼楊鳳蘭也這樣呢,她就是頭兩回買肉的時候在攤子上,要是先到這院裡來看一眼,她絕對不會買。
太髒了。
想到姚秀英她們院裡那麼多東西,都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,也不怪人家日子越過越好,越來越紅火。
財不入髒門啊。
穆慶英沒往裡去,她怕看見楊鳳蘭忍不住撕她,把人送到就趕緊走了。
回到自己租的房子,周志國已經把要出攤的串都穿得差不多了。
姚秀英廠裡有現成的串可以進貨,能省好多事,但穆慶英算了筆賬,自己穿累是累了點,但還是能省點。
她捨不得錢,就想著還是自己串,來年再說。
穆慶英跟周志國說了自己的猜測,周志國都沒往這方面想,別說,還真能說得通。
他們可還把李招娣弄進去了。
肯定是因為李招娣撞見了那事。
“我看穆世安被慣得不成樣子了,大嫂又……那樣,你以後離他們遠著點。”周志國現在是打心眼裡看不上穆慶德一家。
怎麼就能把生活過得那樣。
還好沒跟穆慶德攪在一起,不然他們也得被帶累。
要知道最開始,從搞蛋炒飯的時候,穆慶德就是想拉周志國入夥,而不是穆慶民的。
“原本都好好的,唉!”穆慶英還能想起剛來羊城那兩年,穆慶德春風得意的樣子。
楊鳳蘭也好,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。
周志國看她一眼,穆慶英搖了搖頭感嘆了這一句,就再沒說甚麼。
沒人敢管也沒人能管穆慶德的事。
穆老頭和穆奶奶急死了也沒有用,兩個連斑馬線都不敢走的人,出門口就抓瞎。
楊鳳蘭也不願意一直伺候他們,待了沒一週,就讓穆慶民送他們滾回鄉下去。
穆老頭不樂意。
在城裡多好啊,每天坐門口看車都比在鄉下有意思,他還想四處轉轉呢,來了這麼些天,也沒個人帶他們四處走走看看。
他倒是想叫穆慶良來管他們,但穆慶良那天早上來過一趟後,就再也找不著人了。
打電話給姚秀英,那邊一聽他們的聲音直接就撂電話,連句廢話都不說。
明明剛接起電話時,話氣那叫一個溫和親切,“你好,英多食品廠……”
嘖,姚秀英一個女人,居然真開起了一家廠。
見不到人,電話也打不通,逼穆慶民去蹲守了才知道,穆慶良出差去了外地。
這就沒辦法了,同城找人都這麼費勁,何況出差。
沒辦法,老兩口還是被穆慶民送了回去。
不走不行,楊鳳蘭不給飯吃,光喝水也不頂飽,手裡捏著錢也不敢花。
而且也沒捏多少了,穆世安陸陸續續地要,再不走連回家的路費都要沒有。
本來他們還想住穆慶英那裡,結果才露出個意思,穆慶英就拒絕了,領他們進屋一看,屋裡確實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也得虧他們想通了要走,楊鳳蘭已經準備找聯防隊來查他們的暫住證了。
雙喜聽到陳止跟她說這事一點都不意外。
“查,當著兩個老的的面,把楊鳳蘭扯出來。”雙喜一點都不介意讓兩個老的看清楊鳳蘭和穆慶民的嘴臉。
自己釀的苦果,總得嚐嚐。
陳止也是頭一回見兒媳婦朝公婆下死手的,也算開了眼界。
收容所那是甚麼地方,穆慶德一個大男人進去,也是剮了一層皮,愣是瘦了二十斤才出來。
兩個老的一進去,估計腿一蹬就沒了。
楊鳳蘭知道兩個老的要走,晚上買了點菜回來,結果剛吃呢,查暫住證的就來了。
進門就朝她喊,“姐,那兩個老不死的還賴著不走呢?你說你,想把人弄走不是一句話的事,送甚麼煙。”
“兩個老不死的,暫住證有沒有,查暫住證!”
楊鳳蘭,“?!”
她是找了人,也送了煙給人,但這人有腦子沒有?這是能直接喊出來的嗎?
穆老頭和穆奶奶都傻在那裡,懼怕地看著衝進來的這幾個人,等聽清他們的話,只覺得腦殼一陣陣發暈。
“沒,沒有。”
穆慶民也傻眼,楊鳳蘭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狠了。
“沒有?你們這也太老了!抓過去也幹不了甚麼活,得有個壯勞力頂才行。”為首的人看向穆慶民。
穆慶民嚇得差點失禁,“別看我,我不認識他們,我們只是同村。”